, 我忽然有些恍惚,沒想到不久前還被我忌憚的鬼嬰跟鬼母,在這麽短的時間內都魂飛魄散了,世間的事情實在是變化極快。 “沒事吧?”正當我恍惚愣神時,張小帥已經收回兩條黑蛇,飄到了我面前,神情很是淡然。 這時候我覺得他真的很冷漠,這麽短的時間裡殺了一對母子,居然不會讓他的情緒有任何變化,要知道,也就鬼嬰淘氣一些,鬼母並不過分。 甚至我還很可憐鬼母,本來是帶著兒子來賓館享樂的,結果突然之間兒子慘死在他人手上,還是自己親眼所見。 張小帥似乎看出了我的意思,神色突然變得認真了許多,看著我問道:“是不是我很殘忍?” 我沒有隱藏,點了點頭。 “在你想要擺脫宏達賓館,我想要幫你擺脫的時候,就注定我要做這麽殘忍的事情了,如果我不對它們殘忍,那就是對你的殘忍。”他不帶一點感情的說道。 說完,他就不再理會我,轉身就鑽進畫像裡頭去了,似乎有點生氣。 我則愣愣的趴在地上,想著他這番話。 或許他說的對,人與人之間相處都是在為了自己,何況對待鬼呢,當我要解除契約擺脫宏達賓館時,就注定了要與嶽兮沫以及這對鬼母子形成不死不休的局面。 這很殘酷,也很現實。 我只能繼續走下去,因為我要活,要擺脫。 想清這一點,我心裡釋然了許多,朝那根靜靜躺在地上的鬼嬰斷指看了一眼,然後忍著身上的劇痛爬起來,走過去將它撿了起來。 這東西雖然看起來惡心又恐怖,但可是關系到契約的東西,我也顧不得這些了。 隨即我就用幾張衛生紙將它包好,然後又將掉在地上的那根陰門滅鬼釘給撿了起來,一起塞進了包包裡頭。 “張小帥,出來。”我朝畫像喊道。 話音一落,他就從畫像當中飄了出來,剛才的那點氣已經消了,嬉皮笑臉的看著我,問道:“怎麽,老婆這是想我了?” “想屁,就是無聊了,找你說說話罷了。”我白了他一眼,啐道。 “唉,好失望啊,我都休眠兩天了,居然一點不想我。”他故意歎了口氣,故意一臉憂傷的說道,兩眼卻是在偷看我是什麽反應。 看他這樣,我有點想笑,但還是憋著,神氣的說道:“找你說話,你應該感到榮幸,別人我還不找呢。” “也是,這說明老婆心裡有我,”他兩眼一亮,往自己臉上貼金道。 “知道就好。”我傲嬌的說道。 “不過,老婆是想找我說什麽話?情話,色話,還是,床頭話?”他一臉壞笑的盯著我,問道。 “去你大爺的,能不能正經點?”我罵道。 他卻攤了攤手,裝出無辜的樣子道:“正經不了啊,老婆實在太迷人了,我不自覺的就想對你壞。” 我頓時一陣臉紅耳熱,這家夥真是油嘴滑舌。 旋即我忙岔開話題道:“話說兩天時間也不長,你怎那麽快就醒了?” “本來是沒那麽快醒的,但是我在休眠中隱約感到你有危險,這才強行的醒了,不然你那對美胸可就要被那鬼小孩給抓破了。”他說道,說著還故意盯了盯我的胸。 我連忙將手擋在胸前,說道:“既然你還沒休眠夠,那你繼續休眠去。” “不了,鬼血精華也恢復得差不多了,”他搖搖頭,說道,“這回啊,幸虧是這鬼嬰不是那種太凶悍的,不然你那對胸早被抓破了。” 我不由一怔,然後問道:“這話怎麽說?” “你也看到了,這鬼嬰是被鬼母帶進賓館來的,也就是說,這對母子生前應該是一起死的,或許是遭遇了什麽意外死的,都不是孤單的死去。而這鬼嬰若是單獨被人害死的,那怨氣跟戾氣可就非常大了,一旦化成鬼比厲鬼還強,所以說,你運氣還是不錯的。”他解釋道。 我不由打了個冷顫,這鬼嬰對於我來說已經很恐怖了,要是碰到他說的那種被人害死的鬼嬰,得多恐怖? “好了,現如今你已經得到兩樣東西,只差無頭鬼的腦袋了,耐心的等著吧,”張小帥這時說道,“今晚應該沒什麽事了,我休息去。” 然後他就又鑽進了畫像裡頭,似乎休眠不足讓他有些疲累,還是要多休息補回來的。 在這賓館當中,我自然是沒有什麽可以乾的事情,因而只是坐在櫃台後面等著,沒等多久就困了,於是趴在櫃台上睡到了早上五點多,六點一到就離開賓館回到了出租屋裡,躺床上又補了一覺,中午十二點才醒了。 而當我起了床準備洗漱時,一個電話打了過來,卻是我在大學時的室友董婷。 說實在的,雖然在大學的時候我跟她的關系很要好,但自從畢業出來找工作後,我倆就幾個月沒聯系過了,怎麽這時候她突然打電話給我了? 不過這疑惑只是短暫的,室友打電話來我自然是直接接通了。 “喂,小怡嗎?”她第一時間問道。 “不是我還能是誰。”我笑道。 “嘻嘻,怕打錯了,是你男朋友接嘛。”她俏皮的笑道。 “我可單身呢,你少來。”我啐道。 “唉喲, 怎不找個嘛,我畢業後都換四個了。”她說道。 我翻了翻白眼,這妮子在大學時就是瞎搞的主兒,男朋友換了一個又一個,沒想到出了大學還這樣,這才幾個月就換了四個男朋友了。 我不想跟她在這個話題上多糾纏,單刀直入的問道:“那你這突然打電話給我是有啥事嗎?” “沒事就不能找你嗎?咱們都幾個月沒聯系了哎。”她說道。 “好了,你直接說事吧。”我有點不耐道。 “嘻嘻,是這樣的,不是幾個月沒見了嘛,想你了,咱們這邊幾個同學就想聚聚,你也來吧。”她笑道。 “在哪兒,什麽時候?”我問道。 “就是今天下午兩點,母校門口匯合,然後出去燒烤,來吧。”她說道。 “行。”反正我下午也沒啥事兒,就應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