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當我迷迷糊糊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大中午的了,下面濕漉漉的一片。 想著這夢裡的旖旎,我頓時臉紅耳熱,同時希望他真能從林伢子手中逃脫,不然我會覺得很歉疚。 旋即我站起來朝衛生間走去,想把下面那羞人的液體給洗掉。 可是剛推開衛生間的門,我忽然感覺胸口奇癢難耐,抓一把反而更癢,連忙扯開衣服跟裡面的罩罩一看,卻發現胸口又出現了之前那種恐怖的紅色紋絡,正在我眼皮子底下不斷的蔓延朝周圍皮膚蔓延! 我頓時有點慌,這東西怎麽又出來了? 不過轉念一想,我昨晚上實際上是沒有在宏達賓館裡頭上班,這東西出來倒也不奇怪,只要我繼續在宏達賓館上班,它應該還是會自己消退的。 如此一想,我才稍稍心安,在衛生間裡頭好好的衝了個澡。 而此後的一整個下午,我什麽都沒乾,只是等著天色快點變黑,這樣我就能進宏達賓館,確認張小帥到底有沒有出事。 但時間這個東西,你不盯著它的時候,它流失的很快,盯著它的時候它反而走得很慢,我在屋裡等了很久很久都隻到三點半。 這時候我肚子餓得受不了,隻好下樓去超市買了點吃的。 不過在我往回走的時候,我聽到走在我前面的兩個女人在談論一件怪異的凶殺案。 “玲子,桑田路那邊的凶殺案件你聽說了沒有?”其中一個身材稍微胖點的女人問同行的身材比較好的女人道。 身材較好的女人點點頭,說道:“聽說了,那個男的死得好慘,今早被發現的時候渾身都是黑的,還冒著煙,臉啊,胸啊,手啊,腿啊都變了形,腦髓都流出來了。” “也不知道是什麽變態乾的,這手段也太狠了。”微胖的女人略微害怕道。 “公安局應該已經在查了,這不關我們事,不過咱們這裡離桑田路不遠,咱們晚上還是少出門,關好門窗。”身材好的女人說道。 “說的對,咱們也得小心點了,誰知道這個變態是不是見人就殺呀。”微胖女人帶著一絲驚恐,連連點頭表示認同。 她們說著這話時,已經走上了另外一條路,跟我分開了。 而她們的話卻在我心裡引起了不小的波浪。 那所謂的桑田路,正是宏達賓館那一帶。 那裡昨晚上發生了凶殺案? 我腦海裡忽然掠過了鄭樂的影子。 昨晚上我為了逃避她,提早躲進了宏達賓館裡頭,但那個跟蹤我的男人那時已經被她打翻在地了。 莫非死的那個男人就是他? 如果是的話,就是鄭樂殺了他啊。 我不由打了個寒顫,她的怨氣也太深了,居然隨意殺人,這分明就是厲鬼了。 看來以後一過晚上六點我得更加小心才行,最好是待在人多的地方,不然我也可能跟那個男人一樣死得很慘。 如此一想,我馬上回到了出租屋裡頭,隨意吃了點東西後就提著包包出了門,跑去了一間人比較多的咖啡館裡坐著。 之後時間很快就到了六點,我開始緊張起來,不住的透過咖啡館的玻璃牆往外看,就怕鄭樂會找到我。 但一直到七點多了我也沒看到她的影子,我隻好坐上公交前往宏達賓館。 在坐公交的過程中倒也沒發生什麽,她還是沒有出現。 不過我不相信她會放過我,下了車後,在走向宏達賓館時我一直小心的提防著四周。 因為她,我真的是變得神經兮兮了。 可當我已經站在了宏達賓館門外,她也還沒有出現。 這倒是讓我無所適從了,明明就有時機害我啊,怎麽不出來? 算了算了,不出來最好。 時間一到八點,我準時開門進了宏達賓館,將燈打開後,我看到的是熟悉的櫃台,熟悉的畫。 經歷了昨晚上的事情,我真怕我一開門又會到宏達賓館地下去,那真是比死還難受。 而我心系張小帥,一進來就直接走到了那幅畫像面前,喊道:“張小帥,你在嗎?” 沒回應。 “出來,讓我看看你啊。”我又說道。 還是沒回應。 我心裡頓時緊張起來,難道他沒能從林伢子手裡逃掉,被害死了?如果他逃掉了,一定會回到畫裡頭的啊。 可是他明明很會耍滑頭的啊,手段也不賴,不會就這樣掛掉的吧? “你肯定在畫裡,不要玩我,這不好玩,你快點給我出來!”我不死心,再一次朝畫像吼道。 還是沒回應,空曠的大廳裡靜得可怕。 我噗的一下癱坐了下來,眼淚不爭氣的流了下來,他……他真的沒能逃掉。 因為我,他沒能逃掉。 要不是我提前闖進宏達賓館,他就不會被害了,要不是我拖他後腿,憑他的手段逃走不難。 是我害了他。 鈴鈴鈴…… 忽然,櫃台上的座機響了。 我恍惚的扭頭看了一眼,吃力的站起來走了過去,卻發現又是206號的客人。 無論如何,我還得活著,要繼續做這賓館的工作,不然他就白死了,因此我接通了。 “喂,您有什麽需要?”我還是如之前一般問道。 “一罐紅牛。”那邊說道。 也是如之前一般,簡短的四個字過後,那邊就掛斷了。 我深吸了一口氣, 拿著一罐紅牛送到了206號房間門口。 其實我開始對這個房間的鬼感到好奇了,居然對紅牛如此鍾情。 不過好奇歸好奇,我不敢真的去看房間裡的客人,敲敲門,把紅牛放好後就下了樓,坐在了櫃台後面。 而同樣與之前一般,賓館根本就沒什麽生意,我等到了凌晨都沒有一隻鬼出現。 我忽然感覺這裡什麽都沒變,一切都回到了原點,沒有畫中人,只有我獨自在這裡。 一陣疲乏之意湧上心頭,我趴在櫃台上沉沉的睡了過去。 這一覺直接睡到了差不多五點,中途我沒感覺到有人摸我,佔我便宜。 或許這就是這賓館裡唯一的變化。 時間一到六點,我帶著滿心的失落離開了賓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