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將一切看在看在眼裡,內心歎息。 士卒們大仇未報,他身為大唐皇帝卻只能躲在他們後方看著。 一時間他有點無地自容。 看戰場之上,雖然心有不甘的將士們開始清理戰場,看來李預這小子領兵也是好手,就沒人不服的。 本來突厥蠻夷,一旦進犯對大唐百姓軍民都絲毫不留情面。 但此刻李預的部下依舊收斂好了屍體,行動迅速又整潔。 “盧國公,這是以德報怨吧!” 長孫無忌開口,感慨頗多。 程咬金冷哼一聲,“這群蠻子,也配入土為安?” “要是我領軍,必定將這蠻子的頭顱搭幾座京觀,用來震懾北蠻!” 李二也點頭,“不錯,此乃突厥先鋒部隊,後方還有十數萬大軍意圖南下,如此行事是有些不妥!” “陛下說的是!” “是?” 李預早早就看到了這三個在哨塔上指手畫腳的人,走近一聽,又在裝。 看到李預渾身浴血的回來,三人聊天的話題頓時堵在了口中。 還是李二放得開。 有此等神將,他可是開心的很。 “李將軍辛苦了,大唐江山有你,實乃大唐之福啊,口渴不渴,朕,不,我給你倒杯水喝!” 李預淡淡一笑,才懶得理會這三個神經病。 將手中長戟插到了地上,轉身回了軍帳。 三人連忙從哨塔上下來。 “狂什麽,等到了長安,準沒你好果子吃!” 程咬金憤憤不平,看向了地上的長戟。 說到底,作為大唐開國大能,他的武力值可謂是出類拔萃,平生就服李二和秦叔寶。 此時哪怕李預刷新了他的三觀,可畢竟沒打過,要他程咬金服氣,李預在他心中還差的遠呢。 這長戟不論樣式和工藝,他在哨塔上可看得火熱。 此時忍不住就摸了上去,輕輕一推,頓時一股巨力就壓迫上來。 “哇擦,好重,長孫老哥快幫忙!” 李二和長孫無忌連忙出手。 接觸到長戟一瞬間,都被這重量給震驚了。 好不容易才沒讓長戟壓到程咬金,三人松手瞬間,長戟重重壓到了地上。 三人對視一眼,心緒再度震動起來。 難怪這把長戟在萬千大軍之中無一合之敵。 這要是揮舞起來,抵擋的敵軍不全是土雞瓦狗,不堪一擊麽? 經歷了此事,三人再也不敢亂動。 等到戰場打掃乾淨,李預就帶著人將營地全部毀掉。 看下李二等人時,李預歎息一聲,讓小薛帶來了馬匹,讓他們一同回去。 沒辦法,誰讓這三人和他們說著同樣的語言,看著也面善,不似奸細。 深夜,三千人馬都回到了涇陽縣外的一處莊園。 涇陽城郊,氣派的莊園一入眼,就吸引了李二等人的目光。 李預沒空搭理他們三個,只能讓小薛來幫他們。 等過了今夜,琢磨著明天派人送回長安。 燈火通明的浴室裡,三人傻眼了。 “愣著作甚,快脫啊!” 小薛都有點不耐煩了,三個漢子來了浴室還扭扭捏捏的。 看著水汽蒸騰的浴室,三人都壓下了內心的震撼。 “這熱水哪來的?” “水從這蓮蓬頭裡出來,有點意思,咦,這東西很香啊,像女子胭脂一般!” 小薛在一旁忙裡忙外,三人終於也放開了。 畢竟多年征戰,死人堆裡都滾過,略微抵觸一二也就接受了。 只是李二如今貴為九五之尊,長孫無忌和程咬金多少還得幫襯一下。 等李二洗完,裹著毛巾的時候,隻覺得渾身舒爽。 這浴室設計的挺不錯的,回頭大明宮也得整一個。 而且流水的設計,比泡浴池乾淨多了。 洋洋灑灑的甩了下頭髮,李二就坐下等著長孫無忌和程咬金洗碗。 三人裹著毛巾對視一眼,都嘿嘿一笑。 若是自家媳婦也在,那就更妙了。 “洗完了?” “洗完了,我們回去睡了啊!” “頭髮還濕著呢,也不怕出去風一吹得了風寒,去那邊桑拿室吧,對了,尉遲大將軍在裡面,你們可別裝什麽大唐名人了!” 順著小薛的手指過去,三人頓時眉頭一挑,迅速消失在了小薛面前。 桑拿室內,一個鐵塔般的黝黑壯漢正摸著胡子。 “唉,不知道回去該怎麽給陛下寫戰報,這仗怎麽打的!” “吱呀!” 木門一開,尉遲恭身子都不帶挪一下的,只是低頭陷入沉思。 “尉遲,舒服吧!” “舒服,你誰啊,敢如此喚本將軍姓氏?” 尉遲恭一抬頭,頓時就怔住了。 “陛……陛下,你怎麽也來了!” “哎喲,國舅爺,程老哥,你們……” 尉遲恭正大聲呼喚,馬上就被長孫無忌和程咬金上來捂住了嘴。 三人剛剛可是合計過了。 既來之則安之。 本來長孫無忌和程咬金是一起勸陛下先回長安的。 此間種種疑惑,待召李預進長安便可已見分曉。 只是李二身為大唐皇帝,先前對李預戰場的做法還略有懷疑。 李預否定了三人的謀劃,自然還有後手。 李二打算再探探李預的虛實。 進了這莊子後,更加堅定了李二的想法,所以三人可以趁著李預對他們的身份不明,能有空間好好打量一番。 只不過此時,失蹤一天的尉遲大將軍出現了,那必須得跟這渾球說明白,免得提前暴露,那事情可就不好繼續下去了。 趁著程咬金和長孫無忌捂著嘴,李二把自己微服私訪的事給講明白了。 尉遲恭連連點頭,自從進了李預的營帳後,他哪都覺得不對勁,既然陛下在此,那他也省去了一堆麻煩。 事情講明白了,尉遲恭正想讓兩位老哥松開他,沒想到此時門又開了,頓時一陣驚呼傳來。 “臥槽,你們作甚,四個人擊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