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 李長歌轉過頭,頓時小臉一怔。 長孫無忌背著手走進屋內。 尉遲寶林連忙起身,“長孫大伯!” 李長歌沒想到長孫無忌這麽快就來了。 自從那日見到陛下,兩人一直嘀咕有李預這麽一號人之後,她就動了心思,想見見這涇陽守將。 特別是後面贏了還是什麽的,聽意思是李預打戰打贏了。 本來吧,尉遲敬德這位大師傅一回長安就沒歇過,整天在集結軍隊。 如此反常的動作,自然引起了長安一群二世祖的心思。 他們一幫人,哪家不是王公貴侯,一群二世祖不是世子便是郡主,在長安這風雨初歇的時候,就數他們最無所事事。 天天叫著讀書練劍,女子要學什麽琴棋書畫,把一幫人折磨的要死要活。 一聽說尉遲敬德承上密信,要帶走長安青壯前去守衛涇陽,大家業坐不住。 逃課的逃課,翹家的翹家。 ‘我這是為了長安,為了大唐!’ 這麽大個名頭加之於身,哪怕是貴為相府的幾個兒子都搭上了隊伍。 出征的時候一個個還攢著勁,準備去涇陽鍍個金。 畢竟據可靠線報,這次出征有陛下暗中的謀劃,乃是必勝的一戰。 沒成想到了半路才傳出來消息,突厥近二十萬大軍南下。 想想自己人數堪堪四萬,要對抗十幾萬大軍,瞬間就軍心動搖了。 好在峰回路轉,遇見陛下,再到陛下面如土色,轉而又捷報傳來。 李長歌不得不考慮一下,涇陽究竟是如何守住的。 這個叫李預的校尉絕對功不可沒。 昨晚見到了李預,的確是讓她吃了一驚。 看模樣年歲應該與她差不多。 這樣一個少年,若不是在涇陽城牆上,見到那漫山遍野的蠻子殘部,她決計不會相信蠻子有十幾萬。 是以見到李預是這樣一個少年後,李長歌心頭已經密切關注上了李預的一切。 今日前來,從涇陽城再到李預的這個駐地,一路上她都詢問了沿途百姓。 所有人無不對李預感恩戴德,對李預的讚美不勝枚舉。 她貴為永寧公主,已經十七歲的年紀,兩年前要不是李世民阻止,她已經被父親派往和親。 她義女的使命,就是代替真正的皇親貴女,作為和親的一枚棋子。 李世民救了她,她自然感激。 可如今李世民又誅殺了她的父親上位。 所以她對李世民是又敬又恨。 而李預如此神跡,她適才覺得,若是能讓李預對她沉迷。 那麽她的計策便能有施展的空間了。 猛然聽聞有人打斷她這個念想,她一時間有些生氣,可看到來人後,她只能選擇隱忍。 長孫無忌看向兩人,瞬間恢復了他一朝丞相的威儀。 “你們兩個,不在長安好生念書,卻到涇陽這戰亂之地,是想做什麽?” 尉遲寶林身子一顫,“大伯,你聽我解釋,前些時日,家父不是要征召長安青壯前來涇陽禦敵嘛,我……” 長孫無忌打斷道:“行了,寶林,這話回去與你父親說便是!” 李長歌紅著眼。 當初就是長孫無忌定下的玄武門之變,不管怎麽說,他也是她仇人名單上的一員。 還是排前面的。 此時仇人見面,李長歌握緊小拳頭,沒敢說話。 長孫無忌掃了兩人一眼,事不大,但還是有暴露他們身份的風險。 現在陛下與李預正在培養感情,不日便會趕回長安。 長歌這丫頭還對陛下心懷恨意,留在這絕對不行。 所以他淡然開口,將他前來的目的說清楚。 “我也不追究你們胡鬧的事了,現在馬上回長安去,這裡不是你們能待的地方!” “大伯,寶林知道了,我們馬上離開!” “姐,走吧!” “哼,本公主來一個校尉府上喝喝茶,犯了什麽法了,我不走!” 尉遲寶林面色一怔,這個時候長歌姐要鬧哪樣。 長孫無忌歎息一聲,還好是他來處理,要是李預,說不得他們三人都要暴露。 之前無論如何都要暴露身份。 現在一切從長計議,自然不能讓李長歌攪合了。 “來人,送客!” 長孫無忌習慣性的喊了一嗓子。 結果小薛就帶著人走了進來,一看屋內的情景,愣住了。 “我說孫哥,你鬧啥呢?” 長孫無忌皺眉,不好,怎麽剛剛腦子短路了。 薛仁貴走到李長歌面前,面上看不出什麽,內心卻在驚呼。 原來這姑娘還是個公主。 昨晚上遇到,還以為是哪裡來的丫頭,還仰慕校尉。 要說自家校尉,配個公主綽綽有余。 現在心底下,薛仁貴等一幫部眾,早就把眼前的李長歌當做大嫂了。 你老孫是幹嘛,要趕人走? “公主殿下,你們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這孫哥你別看年紀大,但他也是長安的富商,與尉遲將軍還是熟識,如今跟我家校尉可是忘年交,大家有誤會說清楚就好了!” 李長歌撲朔著大眼,聰慧如她瞬間就看明白的行事。 看到長孫無忌黑著臉,眼神中帶著暗示的神色,她馬上就懂了。 尉遲寶林正要開口,李長歌連忙出手捂住了他的嘴。 “沒誤會,我也與這位孫大哥是舊識,剛剛孫大哥是怕我在外面沒人保護,讓我趕緊回長安而已!” 薛仁貴臉上露出一副恍然的神色。 “原來如此,我家校尉現在正幫老李治病,一時半會走不開,到時候我再去通報,你們先聊,我去給你們安排午飯!” 說完薛仁貴就帶著人下去了。 長孫無忌長出了一口氣,看向李長歌也沒有那麽嚴厲了。 尉遲寶林這才掙脫李長歌的手。 “姐,大伯,你們在做什麽?” 李長歌看向長孫無忌,“看來,現在的確是要送走一人了!” 長孫無忌也點點頭。 “寶林啊,你且回去吧!” “姐,怎回事?” “聽長孫伯伯的,你先回去吧!” 在見到尉遲寶林一頭霧水的被送出莊園。 長孫無忌和李長歌都松了口氣。 “丫頭還算機靈,知道我們是微服私訪!” “那看來,我能靠這公主身份玩鬧幾天了!” 李長歌心思急轉,一瞬間就明白其中的關聯。 如今她貴為公主,李預一個小小的校尉,大唐的大佬在這不過是普通人身份。 那她不是無敵? 長孫無忌淡淡一笑,“那得看丫頭你了,最後提點你一句,不暴露我們身份,一切好說,若是不聽,那你惹出的禍事,可是事關大唐的社稷危亡了!” 李長歌一吐舌頭。 嚇唬誰呢? 就一個孩子大小的校尉,能危及大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