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林裡面散發出來的那股氣息,時奇其實在山腳下就感覺到了。 時奇可以肯定的是,這座山裡一定有妖怪的存在,而且還不少。 只不過妖怪們的氣息都被眼前那個已經死去的妖怪給掩藏住了。 在樹林裡他沒感覺到有危險,他的感知圈沒有感受到危險預警。為了安全起見,時奇在上山時就已經放開了自己感知,時刻監視著周邊的環境。 這是他學會如何感知外界後,在這四年裡跟著師父四處進山鍛煉出來的本能。 如果沒有鍛煉出這個本能,在那四年裡他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這麽好奇,就進去看看吧。”時奇開口道。 居安空詫異的看著時奇:“時奇你不是對這些妖怪不感興趣的嗎?怎麽現在這麽積極的?” “與其在這裡停著,還不如進去看看裡面有什麽。”時奇沒好氣的回應道。 “走!出發!” 清繼走到袖羅前面,在前方帶頭走去。 一行人走到小廟前方,廟前刻著一塊碑牌,上面寫著“梅若丸”三個大字。 “看來,我們找到了!” “這裡肯定就是梅樂園了!”看到自己一行人終於到達了目的地,清繼整個人都興奮了起來。 相比清繼的興奮,袖羅相對著就有些沉默,她總感覺這裡不對勁,有著一股蠢蠢欲動的氣息。 時奇不動聲色的斜瞟了自己右後方一眼,但是沒有做出任何不尋常的舉動。 他忽然覺得很開心,自己身後的樹上竟然藏著一隻妖怪在監視著他們,感覺這次來到這裡也會有不小的收獲啊。 “少爺,這裡說不定真的有妖怪。”雪女冰麗不自覺的握上了陸生的手,在一行人後面小聲的向陸生說道。 陸生眉頭皺了起來,握著冰麗的手稍微用力了一點沒有回答。 加奈在後面看著這一幕,整個人都快要黑化了,她也不清楚自己為什麽這麽在意及川和陸生的關系,但是就想知道,同時有點生氣。 這一路上,及川看陸生的眼神和動作實在是太過親密了! “喲,沒想到你們竟然真的找到這裡來了。” 一行人的身後忽然傳來一道聲音,一道踉踉蹌蹌的身影向著他們走來,袖羅和雪女看著這道奇怪的身影應激的做出了攻擊狀。 身影走出樹林中,他們發現這是一個身材矮小,穿著邋遢,帶著個眼鏡的中年男人。 島二郎情不自禁的吐槽道:“這個肮髒的男人是誰啊?” “笨蛋,這就是妖怪博士,對妖怪文化有著深入研究的專家!”清繼反駁道。 “實在是沒想到,你們這麽快就能找到梅若丸的寺廟。” “不愧是清十字怪奇偵探團啊。” 清繼趕忙走上前去,和這個肮髒的中年男人握起了手,雙方進行了一番社會吹捧。 陸生上前打斷道:“請問,這裡為什麽會有梅若丸的祠堂?” “梅若丸,是這座山的主角,也是傳說中的妖怪。” “你們跟我來。”妖怪博士招呼著眾人向前走去。 時奇跟在背後,感知著這個人身上的絲線沉默不語。 順著這些絲線,可以感知到是剛剛出現在他們身後的那隻妖怪在操縱著的。 如果不是看這個人還活著,時奇都忍不住想拔刀斬了他了。 看來清繼是被這裡的妖怪給誘騙過來的,不過為什麽要誘騙他們過來?沒弄清楚妖怪背後的目的前,時奇覺得自己還是靜觀其變,不要輕舉妄動的好。 萬一驚到了他們,他們提前撕破臉動手就難搞了。 一行人中只有袖羅、雪女和陸生有點戰力,其他都是普通人,只靠他們四個很可能護不住所有人。 時奇他們跟著這個被妖怪操縱的普通人向前走去,來到了一處在樹上掛滿了各種封印術士的地方。 “啊!那是什麽?!”居安空身旁的明穗忽然大叫起來。 一行人看過去,發現是一個巨大的像牙齒一樣的東西展現在了他們眼前。 妖怪博士上前解釋道:“這是妖怪的牙齒,不要驚慌,沒事的。” 說完,妖怪博士繼續帶著他們向前走去,走到一個十分巨大的雕像前方停下。 這個雕像有著牛的腦袋,蜘蛛的身體,看上去十分怪異,陸生一行人都被這怪異的雕像給嚇了一跳。 只有居安空和清繼兩人興奮的在雕像左右參觀著,這裡摸摸那裡摸摸,像得到一件巨大玩具的孩子。 “相傳在很久以前,梅樂園裡有著一群專門吃掉路過旅人的妖怪。”妖怪博士開口吸引了眾人的注意。 “他們十分凶殘,過路的人沒有一個人能夠生還。” “為了讓這座山看起來不那麽恐怖,能夠吸引人們前來遊玩。” “當地人們給這座山取了一個十分好聽的名字:梅樂園。” “但其實,這座山在以前還有著另外一個名字。” “捩眼山!”妖怪博士嘴角咧開,陰笑了起來。 聽到這個名字時,陸生和雪女兩個人都驚訝了起來。 “沒有猜錯的話,住在捩眼山的妖怪是牛鬼。” 陸生和雪女兩人對視了一眼,都感到了不安。 牛鬼作為奴良組裡最強的武鬥派組織,向來都很討厭人類。 雖然他平常沒有說些什麽,但陸生能夠感覺到牛鬼對身為人類自己是十分不爽的。 “嘿嘿,清十字怪奇偵探團,祝你們在這裡遊玩愉快。” 妖怪博士怪笑兩聲後自顧自的離開了,留下時奇一行人在這個雕像面前面面相覷。 傍晚的晚風隨著夕陽在樹林裡刮起了沙沙聲,讓本就安靜的環境,變得更加陰森恐怖。 一間陰暗的廟宇裡,一個男人面對著一座佛像靜坐著。 “吱!” 門外走進來了一位包裹著圍巾的少年,在男人身旁點起了蠟燭,火光照映著男人滄桑的臉。 “牛鬼大人,獵物進山了。” 少年點完蠟燭後退下,恭敬的對著男人說道。 男人雙眼微睜,面無表情的回道:“那就好好的招待一下他們吧。” 浮世繪町內,陸生家中。 奴良滑瓢坐在院子裡和陸生的母親聊著天。 “沒有想到陸生他們竟然去了牛鬼那裡探險了。” “牛鬼應該會很歡迎陸生他們的到來吧。”陸生的母親笑著開口說道。 奴良滑瓢喝了口茶:“應該,會很歡迎吧。” 奴良滑瓢抬頭看向夕陽,臉上透露著深深的擔憂。 他並沒有擔憂陸生的安全,他心裡知道牛鬼對陸生是有些想法的。 但他不害怕牛鬼會傷害陸生,畢竟牛鬼是自己認下的兒子,跟著自己征戰了這麽多年,他對牛鬼可謂是十分了解。 他擔憂的是,陸生一行人中的另外一個少年。 他害怕牛鬼得罪了那個少年,那個少年直接向捩眼山宣戰。 不管牛鬼最後是贏是輸,結果對現在的奴良組來說都不是件好事。 而且,牛鬼也不一定能贏。 那少年深深隱藏著的血氣,一點也不像是一個剛出道歷練的結界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