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來到醫院。 很快就將賈張氏做手術的錢和賈東旭住院的錢交了。 兩項費用加在一起剛好100塊。 這100塊也正是她從劉廠長那裡拿來的傷殘補助金預付款。 所謂預付款。 其實就是劉廠長自己私人掏腰包給秦淮茹的錢。 至於真正的傷殘補助金,還是要等醫院開具出賈東旭的傷殘證明之後。 再由劉廠長向上面提交申請。 至於之後申請下來的傷殘補助金。 還要用來還劉廠長這100塊。 所以秦淮茹剛才的努力。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 一文不值。 走廊裡。 秦淮茹對一大媽說道:“一大媽,剛才的事,我希望你不要對任何人講。” 一大媽道:“你放心,這件事我會爛在肚子裡的。” 秦淮茹接著又說道:“今天謝謝您,您先回去吧,這裡我自己能應付。” 經過剛才的事之後。 秦淮茹不想看到一大媽。 一見到一大媽。 她就會想到剛才的屈辱。 這讓她渾身難受。 一大媽無奈的歎了口氣,說了幾句安慰的話之後,便離開了醫院。 隨後。 秦淮茹又去找賈東旭的主治醫生開具了一個傷殘證明。 經我院鑒定:賈東旭下肢癱瘓,無自主生活能力,屬一級傷殘。 拿到傷殘證明。 秦淮茹不知道是該笑還是該哭。 一級傷殘,無自主生活能力。 下半輩子就成了一個廢人,無論是飲食起居還是拉屎撒尿,都得要秦淮茹手把手的來照顧。 想到這。 秦淮茹真的想找個無人的地方痛哭一場。 不過也不是完全沒有一點好消息。 一級傷殘屬於最嚴重的的傷殘級別。 所獲得的賠償金也是死亡之外最高的。 按照廠裡的規定,會有200塊的賠償金。 到時候除了還給劉廠長的100塊。 還能留下100塊。 雖然這100塊看著很多。 但是要撐到孩子順利出生還是有些捉襟見肘。 秦淮茹歎了口氣。 然後默默的來到賈東旭所在的病房內。 賈東旭此時正無所事事的盯著天花板發呆。 見到秦淮茹雙手空空的過來。 頓時就喝罵道:“你怎麽空著手就來了?你是不是想餓死我?然後再去找個野男人改嫁?” “別以為我癱瘓了就治不了你,只要我還活著,你就休想改嫁!” 賈東旭本來就是個暴脾氣。 平時喝了酒之後也會毆打秦淮茹。 如今半身癱瘓。 他的心理已經開始扭曲了。 昨天晚上他做了一個夢。 夢到的場景是秦淮茹嫌棄自己癱瘓了,不行了。 然後明目張膽的帶一些野男人回家。 這些野男人有傻柱、有許大茂、有一大爺、二大爺、三大爺 幾乎全院裡的男人都在他家門口排著隊。 夢到這裡他就瞬間驚醒。 然後一整晚都沒睡著覺。 今天早上秦淮茹來送飯的時候。 賈東旭就將秦淮茹罵了一頓。 現在看到秦淮茹空著手來醫院。 他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秦淮茹看著面容猙獰的賈東旭,頓時為自己剛才的行為感到有些不值。 為了這樣一個混蛋丈夫和一個惡毒的婆婆。 自己竟然乾出了那樣的事! 哎. 秦淮茹心裡為自己悲慘的命運默哀了三秒鍾,然後面無表情的對賈東旭說道:“我不是來給你送飯的,現在還沒到吃飯點。” “我這次來是因為媽受傷了,正在手術室裡做手術。” 賈東旭聞言頓時一驚,差點從床上掉了下來。 但是秦淮茹無動於衷,沒有上前攙扶他。 賈東旭好不容易擺正好身體,然後又厲聲呵斥道:“你說什麽?媽怎麽了?” 秦淮茹便慢條斯理的和賈東旭講述了賈張氏中午在院裡發瘋的事。 講述期間,她的語氣和表情都沒有出現什麽多大的波動。 仿佛是在講述一個陌生人的事跡。 事到如今。 她對賈東旭和賈張氏兩人已經死心了。 現在她唯一掛念的就是棒梗、小當和肚子裡還沒出世的孩子了。 她現在的心願就是將三個孩子撫養長大,然後將賈東旭和賈張氏兩人熬死,那她的好日子就來了。 賈東旭聽完秦淮茹說的事情之後。 頓時氣的拿起一旁的枕頭就砸向秦淮茹,怒罵道:“你是怎麽照顧媽的,連一個老人都照顧不好,我娶你回來有什麽用?” 秦淮茹依舊默默的忍受著賈東旭的辱罵,沒有絲毫的反抗,只是冷冷的盯著賈東旭,像是在盯著一個死人。 這時。 病房裡其他的幾個病人家屬看不下去了。 一個大爺來到賈東旭身邊,怒罵道:“你個小夥子還講不講道理,明明是你媽自己發瘋和院裡的人吵架,自己撞了樹,關你媳婦什麽事?” “再說了,你媳婦這兩天一把屎一把尿的照顧你,你不感激就算了,還對你媳婦又打又罵 的,真不是個東西,禽獸都不如!” 大爺的話引起了病房裡其他幾個病人家屬的共鳴。 紛紛加入到討伐賈東旭的陣營之中。 賈東旭不甘示弱的怒懟著眾人,“我罵自己的媳婦,關你們什麽事!她被我打她樂意!” 大爺頓時就聽不下去。 便打算出手教訓教訓這個無恥的賈東旭。 這時。 一聲呵斥打斷了病房內的吵鬧。 “幹什麽幹什麽!這裡是病房,病人需要安靜,要吵去醫院外面吵!” 眾人一看。 是兩個身穿白大褂的醫生。 病人家屬不敢得罪醫生。 於是便紛紛回到了自己的原位上。 只不過嘴裡依舊咒罵著賈東旭不是個東西。 其中一個醫生來到賈東旭的病床前,對賈東旭和秦淮茹兩人說道:“你們母親的手術已經做完了,人已經蘇醒了過來。” 說到這,醫生頓了一下,然後又道:“不過.” “不過什麽?”賈東旭急忙問道。 醫生歎氣道:“不過病人的腦神經受到了一定的損傷,記憶和認知功能都受到了一定的影響。” 賈東旭道:“醫生你能不能說一些我們能聽懂的話?” 醫生解釋道:“簡單的來說,你們的母親現在成了一個腦癱,她現在的記憶和行為大概和兩三歲左右的孩子差不多。” “什麽?腦癱?那不成傻子了嗎?”賈東旭大驚道。 秦淮茹聽到醫生的解釋也頓時面如死灰。 她的人生徹底暗淡無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