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 萬年縣偏僻的一處莊子。 “唉!” 秦淵坐在台階上,長歎了一口氣:“這都武德九年了,還得等到啥時候,我才能跑路啊?” 想想來到大唐之後這三年的生活。 尼瑪。 有毒啊! 穿越到誰身上不好,竟然穿越到了個傻子身上。 一窮二白不說,還攤上個混帳老爹,除了給他留下一位年邁體衰的老仆之外,竟是連面也沒見過。 這不是妥妥的地獄開局嗎? 起初他還以為自己有著千年的學識,想在這大唐混混,隨便乾點事,這不是手到擒來嗎? 誰知道小說和電視劇都是騙人,就他這麽個無權無勢的流民,根本就乾不成事。 要不是有方伯在,他已經重開幾十次了。 好在,他還有個外掛,雖然激活的條件有點操蛋,但總歸是一張底牌啊。 否則,一位老仆,一間茅草屋的開局,他還不如找塊豆腐撞死算了。 在腦中聲音的指引,以及老方的幫助下。 秦淵歷經兩年的艱難險阻,終於在萬年縣的郊外,建成了這座與世隔絕的莊子,完成了任務的要求。 可蛋疼的是,簽到系統要在這莊子呆滿一年才能簽到。 真是個傻鳥系統! 於是乎,秦淵就只能在這個鳥不拉屎的萬年縣郊外蹲了下來。 算算日子,玄武門事變應該也差不多了。 緊接著李二就要登基了,他這一登基,眨眼間突厥人可就要殺到長安來了。 可這到底是哪天呢? 早知道好好背背歷史事件的時間了,也不至於兩眼一抹黑。 媽的,越想越氣,突厥人的兵鋒如芒在背,外掛卻遲遲沒有到帳。 到底武德九年的哪一天才算是滿一年期限啊? 真的急死個人了。 橫豎左右無事,不如出門轉轉。 “方伯,我出去看看莊戶們收拾的怎樣了。”秦淵招呼一聲,就一個人拎著喇叭出門了。 此時的秦家莊一片熱鬧。 秦淵舉著喇叭喊道:“大家夥兒辛苦了!” “小郎君,我們不辛苦!”莊戶們齊刷刷應道。 “大家可得抓緊著點,突厥人要來了,時候一到,咱們舉莊搬遷!” 莊戶們手上收拾行囊的動作又加快了幾分,“小郎君放心,我們一定不會拖小郎君後腿的!” 話音剛落,一位看起來三十左右的中年人從人群裡躥了出來,指著秦淵呵斥道: “如今天下承平,連戰亂都沒有,上哪去找突厥大軍的影子!” 這人秦淵沒見過,卻隱隱有種親近感。 秦淵沒有說話,莊戶們丟下手裡的活,紛紛衝了上來,拉住了中年人,把秦淵護在了身後,然後開口勸說了起來。 “這位兄弟是新來的吧?” “我們這莊子好些時候沒見著過外人了!” “小郎君說得,那斷然不會假的。” “……” 這一切中年人盡收眼底。 他嘖嘖稱奇,眉間隱隱升騰起一股殺意,這世上怎麽能有人掌握了這樣令人匪夷所思的民心呢? 旋即他又把殺意壓了下去,今天是來見兒子的,這裡是他兒子生活的莊子,見血不太好。 回去得讓李君羨,好好查一查。 中年人,正是李世民。 隋大業八年,李世民和長孫氏得一子,遍體黃金甲,三日方褪。 又有鸞鳥齊鳴,異香彌漫,神光照射,群鼠吐五色氣成雲,曰:其父必有天下。 李淵惶恐終日,遂令李世民殺之。 然李世民於心不忍,遂密令忠仆老方養之,對外稱長子早夭,遂無人知。 李世民又看了看秦淵。 唉—— 自己的兒子,想來也跟眼前這位劍眉星目,風度翩翩的少年郎一般大了,只可惜是個傻子。 若是不傻,肯定比他更氣宇軒昂,儀表堂堂,有自己和觀音婢的底子在,何愁不能迷倒長安萬千少女? 中年人的臉上閃過一絲微不可查的落寞。 他深吸了幾口氣,平複了心情,疑問道:“小郎手上是何物,竟能放大聲音?” 莊戶蘇別致指著喇叭,得瑟道:“這叫喇叭,能把聲音放大數番,乃至十幾番。” 啥? 喇叭? 能把聲音擴大十幾倍? 一個新的名詞鑽入中年人的耳中,他傻眼了! 聞所未聞,見所未見呐。 他雖然聽不懂這個名詞的意思,但是反應極快,若是將這喇叭運用到戰場上,鼓聲豈不是能多傳出數裡地? 這豈不是能大大提高將士們的傳令速度! 國之重器,這東西若是推廣開來,對大唐絕對百利而無一害! 好東西啊,得搞到手。 中年人胸中的怒火不由得澆滅一大半,急切地問道:“小郎,這東西是何人所造?” 秦淵瞥了他一眼,淡然道:“我做得,就是個不值得一提的小玩意。” 不值一提? 小玩意? 嘶! 看來還有不少好東西啊? 了不得,瞧這年紀也就十五吧?這事揭過了。 真是個人才啊,工部預定了。 蘇別致瞧他衣著有些破舊,問道:“大叔你從哪來啊?” “從長安來。” 蘇別致又說道:“大叔,瞧你這身打扮也不是什麽富貴人家,要不跟著小郎混吧。” “跟著小郎混,錦衣玉食我不敢說,衣食無憂不成問題。” 中年人看著眼前這位老實巴交的莊戶,一臉的憨笑,天真無邪,心中萬馬奔騰。 衣食無憂? 好大的口氣,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 熱情好客的莊戶們紛紛勸說道: “是啊,這位兄弟,你既然來了我們莊子就是有緣,跟我們一塊走吧。” “就留在我們這吧,信我,我們這絕對稱得上是桃花源。” “就是就是,跟著小郎君肯定不會錯的。” “……” 桃花源? 不想長安城,京畿重地,天子腳下,居然有這樣一個地方。 中年人的臉色又陰沉了幾分。 秦淵看著中年人,陡然想起:“大叔,請問你有聽說玄武門的事情嗎?” 這時間線,得好好捋捋啊。 中年人神情陰翳,寒聲道:“玄……武……門?” 話音剛落,莊戶們的身子齊齊一顫,明明是六月的夏日,怎麽會讓人脊背發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