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不知過了多久,盛瀾驟然反應過來——啊啊啊他們還在上游泳課啊! ……就算鬱長官高大的身影可以將他遮擋得嚴嚴實實、不被監控拍到他們在做什麽,但周圍這麽多人……! 修長白皙的長腿自動解開。 從精壯的腰身上滑下。 但因為與對方距離太近了,又是被懟在瓷磚壁上的姿勢,盛瀾根本沒有多余空間去避開。 雪白的足弓在淡藍色的池水裡淺淺地踢蹬了兩下。 又有幾片破碎的小水花湧動上來,再熄滅。 如此“奮力”的反抗下,他們間距離倒真的拉遠了一些。 鬱誠晏喉裡壓著一聲笑,單手攬住總是後知後覺害羞的小伴侶,說:“不用擔心,沒人能看到。” 盛瀾:? 被扶著腰身重新在水裡穩穩站住,盛瀾視線向周圍掃了眼。 Omega的池子裡沒什麽說話交流的聲音,但劃水聲很大,其次是有零星幾個Beta的泳池,更安靜一些了,大家似乎都在專心劃水。 教游泳的老師已經不見了身影,大概是臨時去洗手間了。 就連站在品字結構最中間的紀桂澤也背對著他們,沒有往這個方向看。 ? “怎麽回事?”他睜著小鹿一樣的眼、好奇問著。 “因為威懾。”鬱誠晏說。 同時在微微一滯後抬手,動作極輕地拂過青年睫毛上掛著的小水珠,又猝然低頭,在那顆被眼尾紅潮染透的小淚痣上,輕輕落下一個吻。 被吻了眼底,盛瀾便不自覺地眨動了幾下眼睛,眼睫輕盈地扇動。 他的重點是:“……鬱長官信息素的功效?” “嗯。” 盛瀾瞪大眼睛:“還能這麽用?!” 鬱誠晏倏然笑了。 “嗯。” 帶著威懾效果的信息素只要把控得當、在稍微釋放分毫後,就會自動讓周圍的人可以避開望向這裡的目光。 像沒有人會固執地非要以肉眼直視燦烈的太陽。 盛瀾的表情只寫著“牛逼”兩個字,模樣又變得呆呆的。 沒有人會不喜歡容貌俊俏的小伴侶,因為自身能力震驚到無以複加、進而露出可愛模樣的樣子。 鬱誠晏也不例外。 他長指微屈又抻直,最終還是撫上小男友的臉,說:“我相信你,盛瀾。” “……不信。” 剛剛一雙圓眼睛裡還滿是崇拜、小倉鼠一樣烏亮烏亮看人的青年,這會兒又直接鼓起腮幫,嗔怪地看了男人一眼:“那你怎麽不直接震懾紀桂澤,非要親自擋著我。” 雖然鬱長官說相信自己,應該是信了他是自己的初戀。但盛瀾的遷怒也理直氣壯—— 鬱長官這麽厲害,直接讓紀桂澤不看自己不就好了!他幹嘛要從自由活動開始就把自己堵在這裡,站在水位很容易沒脖子的地方,不叫自己動,還要檢查自己的腿。 倉鼠氣氣揣手手!.jpg 盛瀾乾脆大逆不道地、給了未來極可能是自己長官的人一記眼刀:“你以後不開心了能不能直接說?” 被伴侶指責了的鬱誠晏微微一怔,隨後乍然一笑,說:“好。” 清朗充滿質感的嗓音溢散開,他說:“是我不對。會改。” 盛瀾哼笑了一聲,但眉眼已經彎了起來,說:“這還差不多。” 鬱誠晏又微壓下頜,喉結一滾,視線再度從男生綻放的唇角掃過。 那裡,還掛著晶晶瑩瑩的一顆水滴。不知是池水飛濺上的,還是剛才…… 品字形三個泳池中間,不被允許直視盛瀾那個池子的紀桂澤覺得自己快瘋了。 他好像聽見了什麽奇怪的水聲。 高級Alpha發達的聽力,讓他確信那不是單純手腳撲在水面上、普通地濺起水花的聲音。 而空氣中彌漫著的一點點淡淡的、甚至都無法傳到隔壁池子的桃子味,已經讓他清晰地知道那邊發生了什麽。 更尤其是,當感覺到鬱誠晏威懾的前一秒,他還清楚地看見盛瀾主動竄起,花白的長腿纏上了那個Omega的腰。 …… 他們在接吻。 ……光天化日、這麽多人。他們! 紀桂澤快咬碎了一口的牙,他抬起智腦想給人發消息,卻覺得整座游泳館都亂得很、腦子嘈雜得很,一時之間根本想不到要先找誰。 他應該做些什麽?——對了,還是應該先給任喬邦發消息,讓任家出面先查查那個鬱誠晏! 又過了不知多久。 依舊不被允許轉身的背後,他聽見鬱誠晏說:“游泳吧,不是還有課堂任務?” 盛瀾嬌氣的聲音響起,懶懶散散、扭扭捏捏:“……不想動。” 鬱誠晏極低的一聲輕笑:“這個也不想自己動?” 紀桂澤:……? 過了兩秒。 盛瀾爆發出的聲音越發嬌嗔:“……這個不是!這個只是因為我不喜歡水!” 盛瀾是真不喜歡水。 他運動員出身,體能和協調性都極佳,幾乎不排斥一切運動項目,唯獨游泳例外。 倒也會遊,落水不至於淹死——他還是很擅長狗刨的。 小時候父母經常帶他去游泳館,說能強身健體,還能長個兒,狗刨就是那會兒會的。但其他的游泳方式都學不會。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