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上再度一靜。 管家老者和副官阮榕錫都沒聽明白,他們剛才說了這麽多,如今殿下/少帥說‘是啊’,那是什麽是啊?殿下/少帥認同了他們的哪句話? 可他們也不敢問。 因為淡淡的風雪味溢散開,「畏懼」的信息素使得男人在意有所指、又嗓音輕慢地開口時,便已經叫他們如墜冰窖。 哪怕殿下/少帥從始至終隻說了兩個字。 ……唉,少帥不喜歡首都星,也不喜歡這裡的很多人,每次回來心情都不好。阮榕錫是知道一些事的。 偏偏老管家還總是喋喋不休地戳少帥不喜歡的點。 不過話說回來,少帥這次回來也與以往不同。 透過後試鏡,阮榕錫知道少帥被衣領遮蓋的頸側此刻正貼著一張大大的膠布。 倒不是那裡受傷了。 而是……少帥被人給咬了…… 有人咬了少帥的腺體!!! 天知道少帥回到首都星的那天,當發現他脖子上多了好幾個鮮紅齒痕時,他們有多震驚! 試想一下吧,原本所有人都在擔心精神力暴走了的少帥的安危。 不能自控的少帥,很可能將自己乘坐的飛船都摧毀,而且他可以輕易扭斷任何人的脖子……是任何人。 這個世界已經沒有人能在不動用毀滅性熱武器的情況下阻止少帥了吧? 但最終,被“毀壞”的竟然是少帥的脖子! 至於那位竟然可以近身少帥的少年,不用猜,也知道是少帥特別吩咐送回首都星的那位。 阮榕錫沒親眼見過,但據負責護送的人說,那少年黑發黑眼,可愛又秀氣。 奈何少帥無法被任何人標記。 且,看樣子少帥安排人將少年接回,也只是出於一時的承諾,並沒有其他意思。 他倒是命自己去查過少年的背景…… “叮鈴”,又一條消息蹦了出來,阮榕錫看完,眼睛不由一亮。 “哎呀超級大瓜啊……少帥,您猜怎麽著?小盛同學回家的時候,任家正在給那位被抱錯的假少爺開生日派對!” 貴族圈沒有秘密,越是醜聞發散得越快。而且這次還有人在任喬楠的生日會上直播。 有人直播就有人轉載、寫稿子發新聞,剛才發生的事立即全網皆知。 阮榕錫直接將智腦上類似新聞的信息讀出——既然少帥命他去查過少年的背景,那阮榕錫這也不算八卦,而是匯報工作。 只不過越讀越生氣。 “……什麽人啊,親兒子還沒找到,倒著急給養子開生日派對了!說起來,既然是抱錯,那今天也是小盛同學的生日了?……啊,果然。” 後面表情一直藏於帽簷下的人,緩緩抬起眼簾。 同樣已經知道少年悲慘身世的阮副將:“氣死了!小盛同學回家,任家人第一句,竟然是責怪他怎麽不早點告知家人他還活著!” “怪不得小盛同學回家之前還要先藏起智腦,要不然真說不清了!……啊咧,少帥,前面不就是任家宅邸?” 第11章 是鬱長官 在洗手間蹲了一陣,再度堅強起來的盛瀾打算先洗個澡。 但他很快就發現,浴室裡空蕩蕩的,什麽都沒有。 ? 難道還是找錯房間了? 不可能,如果自己走錯了房間,任喬邦不會沒有反應。 盛瀾又出來轉了一圈,最終在一個櫃子的角落裡發現了一大包堆放在那裡的東西——那些都是原主的個人物品。 被一個黑色的類似塑料袋的袋子裝著,這種袋子盛瀾剛才在院子裡和別墅中都已經見過了,就是普通的垃圾袋。 …… 他出事了,任家就用垃圾袋將他的東西包好塞進角落。 想來是想等到他失蹤的時間夠長、到了可以正式判定他死了的時候,就直接將這堆東西埋了,或者做成衣冠塚,再大肆宣揚,就又能博得一波股價上漲。 這是真以為他不會回來了。 盛瀾眼中閃過一片嘲諷的光。 他蹲下身來翻找袋子,原主的東西實在少得可憐,裡面只有一個書包,幾套衣服,一隻玩具熊。 盛瀾眼中嘲諷的光芒更甚,表情似笑非笑。 豎著耳朵聽了聽,知道走廊上沒人了,他用房裡的智能機器人傳喚來了管家。 管家還在奉夫人的命令守著二少……不,是守著樓梯,接到二少的消息後,他自然上樓。 盛瀾胡亂穿好一條褲子,對敲門來的管家道:“我需要全套的洗漱用品,一套睡衣,幾件乾淨合尺寸的衣服,以及一套乾淨的床品。” 管家看他的眼神像第一天認識這位。 在此之前,這位新二少對誰都是唯唯諾諾,細聲微語的。 可現在,新二少語氣說不上頤指氣使,卻是十成十的上位者姿態。 “聽不懂我的話麽?” 盛瀾個子不低,他不得不低頭才能看見站著沒動的管家,黑色偏長的劉海也跟著下耷,眉眼半遮。 “還是你也嫌樓下的事兒還不夠大,也想讓大家看看你們是怎麽提前默認我死了、連我的日用品都早就扔出去了的?” 管家聞言略微色變,當即表示他這就去命人準備。 原主少得可憐的私人物品都被塞進垃圾袋,原主用過的洗漱用品也都不在了,被清理得很徹底。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