緋紅玉翠般的眸子最後轉回到盛瀾身上,鬱長官仿佛終於對他產生了些興趣:“你讀哪所大學?” “帝國大學。” “什麽專業?” 盛瀾回憶了下,因為任家只是因為“任家的兒子最差也要去讀帝國大學”而將原主弄去讀書,所以他的專業好像對分數要求並不高,甚至就是帝國專門為貴族草包們準備的…… “禮儀與社會交流。” “……” 鬱誠晏更為驚訝:“大四?” “……回長官,是大一。” 鬱長官:“……” 盛瀾:? 什麽意思? 我看上去很老嗎??? 他前世也不過才十九…… “知識儲備不錯。應用實踐能力很強。”鬱長官很快回答了他心中叫囂的疑問:“現在非專業學生、還是如你這般年輕的,動手能力很少有像你這麽強的。” “啊……” 所以,這是誇自己的意思麽? 冰雪的味道又一次點過鼻尖,盛瀾面頰不禁有些泛紅。 他想說這不算什麽,雙腿沒殘廢之前,他有數個暑假都陪同父親在工地裡歷練,還曾經去到過山區、親身參與過國家鋪設電線電纜的項目。 當然這不能說。 說到這裡,盛瀾又開始想念自己的父母了。 好在現實並沒給他傷感的時間,外頭驟然響起“刷啦啦”的聲音。 果真下雨了。 沙漠下酸雨放在21世紀幾乎是不可能的,但這裡是未來世界的廢星。 那聲音乍聽起來像雨滴落地,但仔細聽,裡面還伴隨著一些“刺啦刺啦”、好像什麽東西被腐蝕了的聲音…… 就連鼻息間也似乎出現了一股酸腐和燒焦的味道。 …… 這是酸雨,還是硫酸?? 盛瀾瞪大眼睛。 他很慶幸前段時間自己運氣好,沒有遇見過這種酸雨,不然真的直接嘎。 酸雨難聞的味道衝散了一些凜冽的冰雪味,也掩蓋住了那總是若隱若無騷擾他的桃子味兒。 盛瀾看見鬱長官在向方才的入口處走去。 “鬱長官?你幹嘛去?”他下意識追問。 “出去看看。”鬱誠晏冷淡充滿質感的嗓音漾開,隻留給盛瀾一個挺直的背影。 盛瀾:“啊??” 可是外面在下硫酸啊! 他如實表達了自己的想法,但沒直接說下硫酸,因為那樣感覺他好像沒見過什麽世面,於是他只是說:“可外面下雨了啊!很恐怖的雨!” “嗯。”鬱誠晏聲音低沉:“就是因為我很討厭雨。” 盛瀾:……? 很討厭雨,所以要出去看雨?…… 盛瀾搞不清這個邏輯。 還想說什麽的時候,盛瀾猝不及防地叫了一聲,因為腿上忽然撩起一陣刺痛。 他低下頭,就看見自己褲子被燒焦了一塊兒。 盛瀾:??? “是蛺蝶的汁液。”很顯然鬱長官因為他的那一聲叫回了頭。 現在,對方那雙明明是鮮紅色、但剔透冷漠得像冰魄一樣的眼睛正低低地看著他腿部的方向,聲音凝重冷淡:“剛才有蛺蝶落到你那裡了?” 盛瀾黑眸裡是一片茫然:“我,我沒注意。” 鬱長官已經壓低了眉頭:“把褲子脫了。” 盛瀾:“啊???” 忽然有點手足無措。 這太突然了叭!! 鬱長官聲音低沉淡漠:“沾染蛺蝶汁液十分麻煩,皮膚碰到殘留液就可能會被一直腐蝕下去。” “……”盛瀾明白了:“哦!” 鬱誠晏不禁再度看向男生。 會修電網會發電,但不認識小學教科書都會提到的A級危險生化物。 剔透雪亮的紅眸裡神色莫測,見男生還愣著,他再次提醒道:“所以你最好盡快把這條褲子換掉。” 盛瀾:“……” 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但盛瀾依舊下意識抓緊自己的褲帶頭。 “長官。”盛瀾快為難死了,昳麗的眼眸滿是難為情:“我,我沒有其他褲子……” 開局就一條褲子。 不知道是不是每個穿書人都這樣慘。 反正盛瀾面臨的情況就是如此慘烈。 “你……”鬱誠晏也沒想到這點。 主要是男生身上的衣褲看上去都乾淨極了,而他記得男生說過,他被困在這裡已經五十多天。 “找到水源後我洗了幾次衣褲……”盛瀾低聲解釋。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會不好意思,但面頰的確更紅了。 那會兒整個基地就他一個人,於是洗衣服到晾衣服的過程中,他都是赤條條的。 絕地求生的時候沒覺得這有什麽,但此時此刻,當著一個荷爾蒙爆棚、一身板正軍裝但又莫名野性撲面的男人的面,想著自己曾經晾曬衣服的一幕,就覺得好怪! 鬱誠晏了然地看了這愛乾淨的男生一眼,倒沒多想,只是真誠建議:“那你也該先把這條脫掉。” “啊……” 盛瀾的確覺得自己的小腿有些疼,是被腐蝕了。但……長官,你這樣緊緊盯著我做什麽?!! “那鬱長官,我先去那邊脫?” 如果不是鬱長官那雙寶石一樣的眼睛裡沒有任何雜念邪念,他會覺得對方是猥瑣男。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