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哪樣, 先抓到小偷再說。 江寂拍拍江炎的手,示意自己聽到聲音了。 江炎松開捂著他嘴的手, 伸出兩根手指。 “兩個人?”江寂用氣聲問。 江炎點點頭, 慢慢起身下床。 江寂也跟著小心下了床, 一點聲音都沒敢發出來,鞋都沒穿,棉衣也沒穿, 生怕來不及, 把小偷嚇跑了。 聲音是從堂屋傳來的, 兩人摸黑小心翼翼地出了房門,江寂還在牆角隨手撈了根扁擔。 到了堂屋,那聲音更加清晰了些,確實是小刀撥動木栓的聲音。 古代這個門,門後是用木栓來鎖門的, 上下兩根,一左一右交叉栓上。 要從外面打開也是很容易, 只需要用小刀伸進門縫把木栓一點點撥開就行,非常不安全。 兩人悄聲走到堂屋門後,眼睛已經習慣了黑暗,能模糊看到一點影子。 江炎把江寂往左邊推,江寂懂了他的意思,兩人分開站到兩邊,等著甕中捉鱉。 江炎也從門後摸了根千擔拿在手裡。 兩人等了一會兒,小偷終於把木栓都撥開了。 堂屋門輕響了一聲,慢慢被推開,一個人摸了進來。 江寂握緊了手裡的扁擔,盯著那個身影。 那人進來停了下,然後往右邊去了,右邊是趙茹和霞兒的房間,也是放錢的房間。 另一人沒進來,估計是在外面放風。 江寂不再等,直接揮起扁擔朝這人掄了一棒子,把那人打得退了兩步。 “哎喲——”小偷估計也沒想到有人在等著他,被嚇一跳吃痛驚叫出聲。 江寂棒子不停,繼續打。 與此同時,江炎已竄出了大門,外面還有一個。 外面那人在放風,聽到屋裡的人慘叫,還聽到了棒子打在身上的聲音,知道被發現了,撒腿就往外面跑,根本不管同伴會不會被抓。 江炎的速度更快,幾步就追上了,手裡的千擔朝那人腿上橫掃而過,那人噗通一聲倒在地上。 “哎喲!” 那人叫了一聲,也顧不得疼,還想爬起來繼續跑,哪知背上忽然一腳就踩了下來,把他踩回了地上趴著,隨即雙手就被反剪到了背後。 屋裡,江寂幾扁擔打到那小偷身上,那小偷還想跑,江寂哪裡會放他走,攔住他打得他蜷縮在地上抱著頭,這才過去把人踹到地上,按住人。 外面動靜太大,趙茹和江霞都被吵醒了,聽聲音知道肯定是有小偷。 趙茹沒讓江霞出來,自己披著棉襖舉著桐油燈出來,看到江寂按住一人,她喊了一聲:“小寂,你沒事吧?” “娘,我沒事,這人來偷東西,去拿繩子過來。” “好好好。”趙茹見兒子沒事,趕緊去找繩子,江霞聽見外面沒事了,跑了出來幫忙找繩子。 江炎把外面那人也提溜了進來。 把兩人手腳都綁好,再綁在長凳子兩端。 見人抓住了,趙茹看江寂和江炎都隻穿著中衣,鞋也沒穿,趕緊道:“你們先去穿上衣服鞋子,別著涼了。” 是有些涼,兩人進房間穿了件棉襖,穿上鞋子出來。 江寂扯下兩人臉上蒙著的布巾,那兩人腦袋低著頭不給人看。 江寂掐著兩人的下巴抬了起來,看了下,陌生的兩張臉,都還很年輕,應該二十出頭的樣子,自己抓的這個寬臉矮個子,江炎抓的那個瘦一些,尖嘴猴腮的。 “娘,你認識嗎?” 趙茹仔細看了下,盯著左邊那人,是在外面放風的那個瘦點的,說:“這個好像在哪裡見過?” 江寂盯著那人,“喂,你是誰?叫什麽名字?哪個村的?” 那人嘴巴緊閉,眼神遊移,不吭聲。 “不說是吧。”江寂掐著他的臉,用了些勁,那人還是沒開口。 “嘴巴還挺硬。”江寂松開那人,又去問另一個人。 這個寬臉的人被江寂打得渾身疼,也咬了牙不回答。 江寂皺眉,江炎拍拍他肩膀,“我來。” 江寂看他一眼,讓開位置。 江炎半蹲下去,一手搭在膝蓋上,一手捏著那人的肩關節,也不知江炎是怎麽用力的,那人忽然殺豬般叫起來。 “啊——疼疼疼!” 江炎盯著那人的眼睛,語氣很平靜地說:“想要這條胳膊,我問,你答,懂?” 那人頭上冷汗都冒出來了,看著江炎,想不通這人長得明明像個文弱的書生,下手卻如此狠辣。 見他不說話,江炎手上再加了點力,那人慘叫了聲疼,忙不迭點頭:“我說我說。” 旁邊那尖嘴猴腮的人狠狠瞪過來,“你給我閉嘴!” 江炎根本沒理他,問這個寬臉的人:“叫什麽名字?哪個村的?” “王、王大強,小坑村的。” 江炎下巴往旁邊一點,“他呢?” “他、他叫王興業,我們一個村的。” “誰告訴你們來偷這家的?” 旁邊趙茹忽然“啊”了一聲,問那個尖臉猴腮的人,“小坑村,你是不是李老二媳婦的娘家侄子?”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