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車幾桶?桶多大?” 劉大郎比劃了一下:“就這麽大,一車就是一大桶,我清掃了三家牲畜鋪的,每次三家加起來大概就是一大桶。” 江寂看了他比劃的,是另一種長一點的橢圓形橫面的桶,比倒夜香的桶要大,他點頭,“行,我照樣給你一車十五文,是運費,請你把清掃出來的糞便送到我家,另外還有三家的糞便,也請你幫我一起送,估計可能量差不多,行嗎?就是一個月大概你要送十趟左右。” 劉大郎一聽,愣了一下,不僅沒少賺,還能多送幾次。 他立即點頭眉開眼笑道:“行。” 江寂便跟他說了下是哪幾家,還帶他去跟那幾家的掌櫃認了個臉,又跟他說了自己村名和姓名,這才離開。 隨後,江寂又去菜市場轉了一圈,還專門去看了賣家禽的地方。 他發現賣蔬菜和賣家禽的老板們,都是把菜葉雞鴨糞便和毛等垃圾掃在一處,就堆在一旁,估計是等清掃大街的人來直接處理。 他想了想,城裡這些固定蔬菜攤位的老板出攤早,應該認識清掃大街的人。 他便去了個攤位買了顆大白菜,問攤主:“老板,你知道清掃這裡大街的人是誰嗎?” 攤主點頭,“知道啊,天天見。” 江寂一喜,問:“那你知道他家住哪裡嗎?” “你想做什麽?”攤主有些警惕地問。 “哦,我有點活兒想找他做。” 攤主聞言是好事,便說,“他家在後面杏花巷子那片,具體是哪家我不知道,不過你等一個時辰,到時候收攤了,他會來清掃。” 也是杏花巷子,江寂笑道:“行,謝謝老板。” 得到消息,離收攤還有點時間,江寂轉過兩條小巷,去了杏花巷。 也就隔了兩條巷子,青磚沒有了,瓦房不見了,他一下仿佛回到了鄉間,全是跟他們一樣的木板茅草房。 他找人打聽了一下,成功找到吳二家。 吳二乾的活兒是城裡的夜香郎,就是給人家倒夜壺的。 江寂過去拍門:“請問有人在家嗎?” “你找誰?”門開了一條縫,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眼裡帶著警惕,怯生生的問道。 江寂彎腰問道:“小朋友,你爹娘在家嗎?我找他們有事。” 小孩回頭看了眼,說道:“我爹還沒回來,你等下再來吧。” “你知道他什麽時候回來嗎?”江寂又問。 “不知道。”說完小孩就關了門。 江寂歎口氣,在原地站了會兒,想著是不是先去打聽下清掃大街的人,剛轉身,一個男人拖著板車停在了門口。 江寂雙眼一亮:“大哥,你是吳二嗎?” “我是吳二。”吳二點頭,拿起脖子上的布巾擦了下額頭的汗,疑惑看著他,“你是?” 江寂趕忙道:“大哥你好,我叫江寂,我想問下你,你收來的夜香都是怎麽處理的?是直接倒掉了嗎?” 吳二搖頭:“賣給別人了。” 聞言,江寂有些失望,又問:“是多少錢賣的?” “一車十文錢。” “送到哪裡?” “他家,就在鎮子外面,一刻鍾就到。” 江寂看了下他的板車,上面沒有桶,“一車是幾桶,多大?” 吳二推開自家的院門,指著牆角的一個大桶,“就這樣的桶,兩桶。” 江寂看了下,跟他之前看過的倒夜香的桶差不多大,一板車也就能裝下兩個這樣的大桶。 江寂當即道:“大哥,你看這樣,你把夜香賣給我,然後送到我家裡,給你一車二十文,怎麽樣?” “二十文?”多了一倍?吳二有點懵。 “對。” 吳二想了下,問:“你家在哪裡?遠嗎?” 江寂答道:“山前村,半個時辰能到。” “哦,我知道山前村。”吳二想了下,點頭同意了,“行。” 江寂又提醒他:“夜香裡不能加水啊,加了水我不要。如果我用著好,以後說不定能跟你長期合作,我們村人還挺多。” 吳二聽懂了,拍著胸脯說道:“你放心,給你的肯定原汁原味。” 江寂:“……大哥你真幽默。” 吳二憨厚地笑起來。 跟吳二約定好先送兩個月,江寂又跟他打聽了下清掃菜市場大街的人。吳二認識這人,就在他們家附近,吳二帶著他去找。 一樣談好了二十文一車的價格,把菜市場的菜葉子雞糞鴨糞什麽的先送兩個月。 談完事情,江寂又去鐵匠鋪,買了一把大鍘刀,這才回了家。 搞定了肥料的事情,他舒了口氣,現在開始漚肥,兩個月後到作物生長期,十幾畝地裡的肥料應該差不多了。 回到村裡,他看到好多人往村裡面跑。 “嬸兒,你們幹嘛去?出什麽事了嗎?”江寂攔住一個嬸嬸,好奇問道。 “是金花家,他們家在鬧分家呢,現在請了村長和族老他們過去了,我們去看熱鬧。” 原來是這事,江寂回到家,跟趙茹他們說了,“娘,你們去看嗎?” 趙茹搖頭:“不去,我要做衣服,孫掌櫃過兩天就要啟程去府城了,我們趕緊再做一批出來,能賺一點是一點。”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