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犁卸下來,江炎要背上,江寂拿過來:“我來背犁,你傷沒好全別拿重物,趕牛吧。” 江炎沒跟他爭,如果傷口搞裂開了,那是真的得不償失,不急於這一時幫忙。 “哥,我來牽牛!”江寂嚷嚷道。 江南爭著要趕牛,江寂把牛繩給了他,也不知道這孩子怎麽對牛這麽有興趣。 “對了,村長說我們家的牛這兩天還不能放出去,你下午不用放我們家的牛了。” 江南聞言,有些失落:“啊,為什麽呀?” “因為牛剛買回來,它到了一個新的環境,要適應幾天。”江寂給他解釋說,“不過下午你可以給村長伯伯家放牛,行吧?” 村裡有這樣的約定俗成的習慣,如果不是給銅錢租牛,而是借了別人家的牛使用,要給人家草料,或者下午給人家放牛,以勞力抵勞力。 畢竟放牛也是要人去看著的,費功夫。 “好啊好啊,我去放牛,保證不讓它跑了。”江南高興道。 江寂搖頭失笑,不太懂小孩子的樂趣。 幾人背著犁趕著牛回了家,把牛拴在院子裡的樹上,江寂拿了捆稻草給牛吃,這才去洗手吃飯。 飯後,江寂繼續去耙地,江南跟著他去了地裡。 江炎在家裡開始謄寫種植方法。 因為這兩天有很多來登記買種的村民,江炎便把桌子搬到了堂屋,拿出江寂給他買的筆墨和硯台,一一擺好,還有需要謄抄的兩個本子,然後端了碗清水放在桌上,挽起袖子,倒入一點清水到硯台裡,拿起條墨開始磨墨。 漆黑的墨一點一點在水裡擴散,融入水裡,成為墨汁,那獨特的墨香味也飄散開來。 江炎看了眼趴在桌邊一直看著他磨墨的小腦袋,問:“你喜歡聞這個味道?” 江北點點頭:“我覺得很好聞,聞著就感覺很有學問的樣子。” 聞言,江炎失笑,沒想到江北喜歡這個,問道:“想讀書寫字嗎?” 江北點頭:“想。” 江炎唇角微揚,說:“你幫我磨墨,我等下教你寫字?” 江北雙眼一亮:“好呀。” 江炎把磨條給他,“袖子挽起來。” 桌子有點高,江北爬到凳子上,雙膝跪下趴桌上,挽起袖子,接過江炎手裡的磨條,學著他的樣子一圈又一圈地磨起來。 江炎見他學得有模有樣的,便讓他繼續磨,他則拿出江寂的記事本,和另一本空白的本子。 封面他先沒寫,等江寂回來還得問問他讓他決定。 墨磨好了,江炎說話算數,先拿了江寂給江南買的毛筆,練習紙鋪在江北面前,在右上方寫了個端正的“江”字。 “這是‘江’字,你們的姓。” 江北雙眼亮亮地看著,又糾正江炎:“江炎哥哥,你現在也姓江啦。” 江炎莞爾:“對,我現在也姓江。來,先學握筆,像我這樣。” 先是拿筆姿勢,糾正好,江炎開始握著他的手寫了個江字,讓他感受了一下筆順和怎麽運筆,然後說,“從上到下,從左到右,記住了嗎?” 這個字結構簡單,一目了然,江北乖乖點頭:“記住了。” “你寫個我看看。” 江北便抓著筆,一筆一劃對著上面的字寫起來。 寫完後,江北看著自己寫出來的,和上方江炎寫出來的,一對比,簡直慘不忍睹,他左手抓抓臉,有些忐忑地問:“江炎哥哥,我,我寫對了嗎?” 雖然左右相差巨大,歪歪扭扭,但筆順確實記住了。 “寫對了。” 江北小臉上立即露出笑容。 江炎指了下他的手,“注意拿筆姿勢。” 江北看了下自己的手,再看看江炎的手,默默調整回來。 “行,你繼續練吧,注意左邊和右邊要差不多大小長短。” “好。” 江炎坐回自己位置上,也開始謄寫起來。 一大一小沉浸在濃鬱的墨汁味兒裡,趙茹進來看了一眼,又笑著退了出去。 不時有人來登記買種子,江炎拿出本子,一一登記好。 等江寂耙完地回來,就欣喜地瞧見了江北好學的一幕。 “呀,江北在學寫字啊。” 江北看到大哥回來,抓著筆興奮道:“大哥,我會寫江字了!快來看!” 江北走過去看了下,除了右上角那兩個漂亮的字,其他的字全都歪七扭八的,墨汁一團一團的,不知道的話以為是鬼畫符。 “大哥,你覺得我寫得怎麽樣?”江北滿懷期待地望著自家大哥。 “不錯。”江寂眼睛都不眨地表揚了一下,然後把他手底下的紙抽走,拿了張新的鋪上,“你寫個我看看。” 江北看出來了,大哥這是想考他,他才不怕,他已經會寫了! 他拿起筆沾了墨汁,還在邊上刮了刮,把多余的墨汁刮掉,然後這才一筆一劃地寫起來。 不一會兒,寫完了,江北仰著小臉看大哥:“寫對了沒?” 江寂豎起個大拇指:“對了,很棒!” 江北裂開嘴美滋滋地笑起來,“江炎哥哥教我的。” 江寂鼓勵道:“好好寫,學你江炎哥哥的字,多好看。” 江炎看他一眼,眉眼露出點笑意,“江北喜歡讀書寫字,可以好好培養。”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