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堂!” 知縣大人的判罰一出,李老三當場嚇尿了,面色灰敗;金花更是哭喊著冤枉,當場被衙役拖了下去行刑。 江寂扶起江霞和趙茹,和村長他們一起看著金花和李老三。 一群人出了衙門,村長他們擦了擦額頭的汗,縣太爺官威太甚,大家第一次上堂,都有些後怕。 “一百大板,李老三怕是命都沒了。” “他是活該,以前還打過我閨女的主意。” “金花也打了十大板,真是解氣!”秀芳嬸拉過趙茹的手,“以後看他們還敢欺負人。” 趙茹心裡也還發怵,但又覺得爽快,“嗯,惡人有惡報。” 秀芳嬸看著江寂,讚道:“平時看不出來,關鍵時刻,小寂竟然這麽勇猛!” 江寂撓撓頭:“嬸嬸別笑我了。” 江霞就站在他哥旁邊,感覺很安心。 “行了行了,大家都回了吧。”村長揮手,帶著大家回村。 趙茹上前道謝:“謝謝村長,謝謝大家夥。” “不用客氣,小寂說得對,是該給他們一個教訓,不然村裡以後不清淨。”村長說道。 一群人回了村,案子審理得很快,他們回去也才剛剛過午,大家各回各家吃飯。 趙茹和江霞忙著做飯,江南江北纏著江寂講上堂的事,兩個孩子小,趙茹沒讓他們去,讓鄰居家照看著。 江寂便坐在門口跟兩人說了一遍。 倆小家夥聽得津津有味,還問了好多問題,什麽縣太爺長什麽樣呀?衙門裡是什麽樣的呀?官差是不是很威風…… 江寂一一回答了。 午飯很快做好,趙茹叫吃飯了。 因為冬天冷,農村人也沒余錢去買炭,大多數人家吃飯都在灶台前,可以烤火。 江寂進去,灶台前面的小灶上架著一口小鍋在煮著東西,咕嘟咕嘟的冒著熱氣。 邊上擺了個小桌子,江南已經窩在了裡面,一邊烤火一邊眼巴巴等著吃飯。 趙茹打開鍋蓋,一陣熱氣蒸騰出來,她手腳利索地把白色蒸布上的糠粑夾出來放到大碗裡。 江寂探頭看過去,是巴掌大褐黃色的……餅?裡面揉了些綠色的菜。 “這是什麽?”江寂好奇問道。 幾人頓時都朝他看過來,江南站起來說道:“這是糠粑啊,哥你忘了?” 糠粑?江寂聽都沒聽過。 他揉了揉鼻子:“哦,糠粑啊,就是一時沒想起來。” 趙茹把糠粑放到小桌上,擔憂道:“等吃了飯找大夫看看你腦袋,別摔出問題來。” 江寂趕緊道:“不用,過幾天就好了。” “不行,得看看。先吃飯吧。” 江寂看著這麽像媽媽的臉,就應了:“哦。” 別說,灶房裡生著火,是比外面暖和多了,就是有些煙。 江寂坐在小板凳上,伸手烤火。 趙茹把小桌子端到中間,一家人都坐下了,小鍋裡煮的是野菜,趙茹給每人盛了一碗野菜湯,糠粑就是主食。 “吃吧,剛出鍋,小心燙,慢點吃。”趙茹給江南江北每人夾了個糠粑放碗裡,叮囑道。 “知道了娘。”兄弟倆異口同聲說道,然後認真吃起來。 江南咬了一大口,被燙到了,張大嘴巴斯哈斯哈吹氣。 江北笑他:“娘都說了燙,你還吃那麽快,燙到了吧。” 江南等嘴裡的食物不那麽燙了,囫圇咽下,“我餓了啊。” 趙茹溫溫柔柔地叮囑:“慢點吃。” “知道了娘。”江南得了教訓,吹了吹糠粑,小口小口吃起來,還評價了一下,“今天這個菜沒有昨天那個苦誒。” 江寂看著大家都吃了起來,有點懵。 幾個糠粑,一碗野菜湯? 這就沒了? “小寂怎麽了?是不是頭疼還不想吃?”趙茹見大兒子沒吃,以為他頭疼吃不下。 “……沒,這就吃。” 江寂搖頭,從原身記憶裡想起來,年前趙茹染了風寒,高熱不止,村裡的大夫看不好,原身就把趙茹帶去了鎮裡看大夫。 用的藥貴,家裡銀錢不夠,原身把存糧,還有地裡的白菜蘿卜都賣了,這才湊夠了藥錢保住了趙茹的命。 但也沒好全,直到現在,趙茹還時不時地在咳嗽,一直不見好。 所以他們家現在就只剩下了一點之前舂米時留下來的米糠,連蘿卜白菜都沒得吃。 江寂肚子其實也很餓了,他夾了個糠粑咬了一口,剛嚼了兩下,眉頭一皺就吐了出來。 又粗又硬又澀口,還帶著野菜的苦味。 這是人吃的?! 他這一吐,把趙茹他們的目光又吸引了過來。 “怎麽了?是不是吃不下?”趙茹關切道,“頭疼得厲害?” 江寂皺眉,這是真吃不下,太難吃了。 可看著幾人關心的眼神,他又不好說難吃,隻得含糊答道:“嗯,不是,燙到了。” 趙茹笑道,溫聲說:“慢點吃。” 江寂點點頭,試著喝了口野菜湯,很澀,只有一點鹹味,油都不見半點。 他皺著眉喝了一口實在喝不下去了,可肚子卻咕嚕嚕直叫,早上原身也就吃了一碗野菜湯,還經過了那麽多事,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他看著桌前幾人,趙茹臉色蠟黃身體單薄,幾個小孩兒也瘦得皮包骨,頭髮都是枯黃的,個頭矮小,明顯營養不良。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