雕梁畫棟,富麗堂皇。 鶯歌燕舞,輕紗羅帳。 眼前是山珍海味,美酒佳釀。 身側是輕聲細語,爭豔群芳。 這是一座雄偉的宮殿,還有座寬大的暖床。 看著周圍的一切,劉夏有些恍惚了。 我不是在打擂嗎? 怎麽一轉眼,到這兒來了呢? “大王,來,喝一杯嘛。” 嗯,大王? 這是……認錯人了吧。 劉夏趕緊站起身來,向周圍的人問道: “誰是大王,這兒是什麽地方?” “哎呀大王,你怎麽了?這兒當然是你的寢宮了。” “寢宮,那你們是誰?” “大王,你這是怎麽了?奴家是蘭蘭啊。” “你不記得奴家了嗎?奴家是青青啊。” “還有奴家,奴家是你最愛的甜甜。” 一堆女人圍了上來,紛紛給他敬著酒。 他那兒見過這陣狀,頓時就被一幫女人搞得手忙腳亂,不知所措。 掙扎了幾下之後,劉夏有些火了,猛得大叫道: “停!我是劉夏,不是你們說的大王。” 這一聲之後,女人們果然停了下來。 然而很快,她們又嬌笑了起來。 “咯咯,大王,你當然是劉夏了,難道還是劉冬嗎?” “是啊大王,你不會是喝多了吧?” “胡說,大王怎麽會喝多呢?是在試驗我們呢。” “對對對,大王當然是海量了。來,大王,臣妾再敬你一杯。” 我是大王? 媽的,我怎麽就成大王了嗎? 完了完了,這要成了階級鬥爭的對象了。 劉夏沮喪的坐在地上,心裡變得有些不是滋味了。 作為一個勞苦大眾,他一直為自己的身份自豪。既然穿越了,他了認為自己是廣大人民群眾中的一員。 猛然成了大王,他心裡冒出來的不是喜悅。 而是,即將被鬥爭的痛苦…… “夠了,一群狐媚子,就知道媚惑大王。還不給我滾下去,想死嗎?” “是,王妃娘娘!” 這突然出現的王妃,似乎很有權威性。 她一來,所有的女人都立刻安靜了下來。 劉夏松了口氣。 可是抬起頭,卻不由大吃一驚。 啊?這……這不是那個和他在擂台上交戰的人嗎? 怎麽成了他的王妃呢? “大王,我聽說……” “站住!” 眼見她就要靠近,劉夏連忙喝止了她。 她倒是也聽話,乖乖的站住了。 “我問你:這是怎麽回事?你不是和我在擂台打擂的嗎?怎麽就成了我的王妃了呢?” 好小子,這都迷惑不了你? 難道他是個銀樣臘槍頭。 葉恨真拍拍手掌。 很快,幾個士兵抬了口箱子走了進來。 啪~ 箱子打開了,露出滿箱金銀珠寶,晃的人眼暈。 “大王,你在說什麽呀?奴婢不是照你的吩咐,去收孝敬了嘛。喏,你看,今年的孝敬,已經收齊了。” “孝敬?我也沒孩子呀,誰會孝敬我?” “咯咯咯,您可是咱們的大王啊,那些子民不全都是您的孩子嗎?” 此時的劉夏,腦子中純粹是一團漿糊。 一個聲音在告訴: 這一切都是假的,他根本不是什麽大王。 但另一個聲音又告訴他: 他就是大王。 打了這麽多年的仗,也該享受享受了! 迷糊中的劉夏,忽然想起了張揚來。 別人有可能會騙他,但是張揚一定不會。 只要他來了,就能說清自己到底是大王還是劉夏了。 “等等,張揚呢?讓他來見我。” 見劉夏提到了張揚,葉恨真就是一呆。 媽的,怎麽把這茬給忘了。 如今這青丘狐還只是三尾,製造的幻境並不能面面俱到。很多時候,需要她親身參與到幻境中,才能達到完美的效果。 但她對劉夏又不是很熟悉,並不知道劉夏對張揚的感情。 這麽一問,頓時把她問的愣住了。 好在她反應極快。 只是停頓了一下,便馬上回頭吩咐道: “來人呢,去把張將軍請來。” 張將軍,張揚這小子居然成將軍了? 不對,我是大王,這小子是將軍。 那他來了之後,不會又發什麽牢騷吧? 想到這兒,劉夏忽然笑了起來。 “哦,那個,這樣吧。把剛才的那些女人全都叫回來,把她們統統賜給張揚好了。” …… “哈哈哈哈~” 台下爆發出了哄笑聲。 不少認識張揚的人,都朝他擠眉弄眼。 然而此時的張揚,根本沒心思理會那些,一心全在劉夏的身上。 但見他一會兒皺眉,一會兒揮手的。 明顯是陷入了幻境。 給他捏了一把汗的同時,也不由的暗暗後怕。 好個葉恨真,真是讓人防不勝防啊! 還虧了是老劉,要是遇到別人,這美女還不獨享了啊。 啊呸,我是想什麽呢? 老劉啊老劉,你一定得堅定信念,可千萬不能被那些女人迷了眼啊。 想想去了兩河流域的齊菲姐妹,還有趙若男,她們才是你的紅顏知己啊…… 也不知道是不是張揚的祈禱起了作用。 幻境中的劉夏,忽然想起了齊菲。 看著逐漸走近的葉恨真,他皺起了眉頭問道: “對了,齊菲呢,她在那兒?” “啊,齊菲?噢,你說她呀?她在給大王準備醒酒的湯食呢。大王,您是想先吃點飯,還是想先……” 葉恨真的眼睛,對著劉夏放起了電。 把劉夏電的七葷八素,眼睛都直了起來。 他互搓著雙手,注視著葉恨真語無倫次的道: “都行,都行。依本王看,還不如先和王妃你……嘿嘿。” “討厭,大王~” 葉恨真扭捏著,向劉夏走來。 她的眼角閃過一絲寒光,劉夏絲毫沒有察覺。 快了。 馬上就到了。 兩人的身影漸漸接近,葉恨真的一隻手背在身後,屈指成爪…… “等等,你是叫葉恨真嗎?” 眼看著兩人相鄰,劉夏忽然問道。 被他這一問,葉恨真本能的愣了一下。 這一瞬間,劉夏的雙眼猛然恢復了清明。 他閃電般出手,扣住了葉恨真的脈門。 葉恨真有些慌了。 怎麽回事,這小子怎麽清醒了? 她還不肯罷休,裝出一付可憐兮兮的樣子道: “大王,你這是要幹嘛呀?” “幹嘛?哼,當然是破你的幻境了。沒錯,狐妖的幻境的確是它的本能特性。只不過你這個狐妖才三尾,幻境中的漏洞太多了。” 說完,他一個轉身,掄起葉恨真就是一個背摔。 呯~ 一聲巨響。 葉恨真被他摔到了大殿的地上,整個宮殿也開始搖晃了起來。 “你輸了,葉恨真。給我破!” 劉夏一聲大喝。 對著地上的葉恨真一腳踩下…… 哢嚓~ 眼前的一切,像鏡子般破碎了。 另一邊葉恨真,張口吐出了一口鮮血。 她剛緩過勁來,一道身影就來到了她身邊。 接著,一道柔和的勁氣,緩緩把她送到了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