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玄武門之變後,不管李世民是出於何種目的,他對前東宮和齊王的府臣還是很寬宏大量的。 先是給領薛萬徹、馮立晉升官職,隨後又起用了原太子的心腹魏征、王珪和韋挺,任魏征為東宮詹事主簿,任王珪和韋挺為諫議大夫。 並且宣布赦免原太子和齊王余黨的一切罪過,官員們不得再互相檢舉揭發。 李世民所表現出的這種寬大為懷、既往不咎的姿態,使得很多的原太子和齊王余黨總算是放下了心。 可是,長安城中的局勢穩定下來,不代表著地方上也是如此。 比如剛剛送來的那封急報中就寫明:益州行台——也就是現在的成都左仆射竇軌,以亂黨的名義,將益州行台兵部尚書韋雲起殺害了。 這封急報是行台尚書郭行方發來的,他此時已經逃離益州,暫時不知所蹤。 “竇軌,該殺,該殺!” 李世民被氣壞了,他已經下令大赦了原太子和齊王余黨,竇軌此舉分明是借著打擊余黨的名義,清除異己。 “來人,擬旨,命霍國公,平道將軍柴紹將這亂臣賊子擒拿至長安!” “父皇,父皇!慎重,千萬要慎重啊!” 李文斌大驚失色,連忙說道:“萬萬不可因為一個竇軌,就亂了大計啊。” “滾開,這竇軌欺君罔上,你居然讓朕忍?” 一腳將李文斌踢開,李世民就見中書舍人顏師古已經擬旨完畢,然後又拿出了起居注,在上面寫上了:武德九年x月x日,上欲擒益州左仆射,宜都王進諫,上怒蹴之。 如同一盆冷水潑在身上,太宗皇帝當即就服軟了:“那個,剛剛是朕被氣糊塗了,這段能掐了別寫嗎?” 顏師古看了皇帝一眼,沒搭理他。 李世民也很無奈,就算他把顏師古撤了也沒用,接替的還是顏家人——負責寫起居注的官是顏家世襲的,別人寫只會被當做野史看待。 氣消了,剛剛的舉動讓李世民後悔起來,不過作為皇帝他是不能承認錯誤的,否則就會被顏師古當做罪己詔記錄在冊。 “文斌,你沒事吧?” “兒臣沒事,多謝父皇關心。” “你莫要責怪朕,朕剛剛實在是……哎。”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兒臣只是希望,父皇能三思而行。竇軌只不過是一個疥癬之疾罷了,心腹大患可是在草原上啊。” “起來吧,站著說話。” “是,父皇。” “這件事朕會考慮的,等水泥硬化了以後,記得拿來給朕看。” “遵旨,父皇。” 長孫皇后走的時候,給了李文斌一個安慰的眼神,這讓他心中一暖。 “嘶,輕一點,好疼。” 如月輕輕地幫李文斌脫掉了小衣,就見腰肋處一片青紫。 她連忙去取來了藥酒,小手輕輕地揉。 “大家怎麽用了這麽大力氣,看把您給踢的。” 如月撅著嘴,小聲的抱怨道。 “哎,那能有什麽法子。用點力,必須用力才能把藥力化開。” “您以後可別衝撞大家了,萬一,萬一……” 如月說了幾個“萬一”,就再也說不下去了,眼眶中已經蓄滿了淚水。 “放心吧,我沒那麽容易死的。” 伸手幫如月去擦眼淚,擦著擦著,可能是因為天氣熱的原因,她身上的衣裳也不見了…… …… 七月二十日。 長安城的局勢穩定了下來,大街上再次恢復了以往的局面,每天等候在城門處準備出城入城的百姓絡繹不絕。 一陣急促的鈴鐺聲響起,隨即一根紅色的羽毛出現在地平線上,緊接著就是一名騎士驅馬趕來。 騎士的背上背著一個包袱,上面插著三根染成紅色的雞毛。 城門內的隊正聽到這鈴鐺聲,頓時全身一個激靈,連忙吩咐手下軍士將百姓驅趕開,就連那些馬車也被推到了一邊。 其中不乏身份尊貴者,可卻無一人提出異議,只因為他們都知道,這是八百裡加急的鴻翎信使到了。 信使一路不停歇,一直趕到了原秦王府——現在天策府的幕僚處就設立在這裡。 在驗看過包袱上的火漆後,長孫無忌打開了包袱。 裡面是一封發自涇州的急報:頡利可汗率突利等部,兵力十余萬,從涇州方向入寇。 涇州刺史率軍抵抗,形勢危在旦夕。 長孫無忌不敢耽擱,立即和其他幾名幕僚帶急報入宮稟報李世民。 李世民此時正在查驗水泥的效果,見武士用盡全力才能勉強將水泥板上砸出一個小坑後,這位大唐太宗皇帝笑了。 有了這等利器,朕還怕什麽? 緊接著,長孫無忌送來的前線急報就到了。 李世民看後,迅速召集群臣,商討對策。 李文斌也參加了,因為他的預言十分的準確。 “諸位,看過這封戰報後,有什麽想法?” 程咬金當即邁前一步:“陛下,臣程咬金請命出征。” 與此同時,尉遲恭等武將也紛紛開口,請李世民派自己出征。 李世民經過考慮,決定派尉遲恭出征,拜關內道行軍大總管,率軍出征在涇陽迎擊頡利大軍。 “叮,系統發布任務。” “選擇一:勸阻尉遲恭在涇陽應敵;選擇二:當做看不見。” 李文斌腦筋急速轉動起來,他覺得這個任務好像在向自己提示著什麽。 歷史上頡利可汗入侵中原後,確實是在涇陽與尉遲恭大戰了一場。 尉遲恭斬殺突厥軍千余人,並且生擒了俟斤阿史德烏沒啜,可是卻沒能阻擋住頡利可汗的大軍,令其直撲渭水河渭水便橋北岸,兵臨長安城下。 因為史書中隻介紹了這麽幾句,李文斌也不知道頡利具體走的哪條行軍路線,又是如何突然出現在長安城外的。 只是他知道幾乎帶走了長安城內大部分兵力的尉遲恭並沒有發揮出應有的作用,反而造成了長安城內兵力空虛,最終李世民不得不與頡利議和,簽訂了渭水之盟。 自己雖然是提前提醒了李世民,可看他的決定,依然還是在走歷史上的老路。 那恐怕結果也不會有什麽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