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說完,就見程咬金和牛進達整理了一下袍服,對著李文斌恭恭敬敬的施了一禮:“多謝李文斌小郎君,多謝小郎君為手下的將士們著想。” 李文斌連忙回禮:“不敢當,不敢當,這是小侄應該做的。二位將軍不要多禮,這簡直是折煞了小侄啊。” 這程咬金和牛進達看起來粗粗魯魯的,可對手下的將士是極為的關心,他們知道,如果不是李文斌的辦法,這一次也不知道會有多少天策府的將士遭殃。 這時候長孫無垢帶著一眾下人們進來了,兩隻烤好的肥羊,一隻切成了大塊大塊的羊肉,另外一個食盤中則是摞起來足足有半米多高的蔥花餅。 “知節,進達也好久沒來了,談了這麽久也該餓了,還是一邊吃一邊談吧。” 程咬金對李世民可以耍無賴,甚至連他的飯食都敢搶,可對於長孫無垢卻是極為的尊敬: “如此,便麻煩王妃了。” “知節說的哪裡話,你們和王爺情同兄弟,怎麽能說是麻煩。” 吩咐下人布置好了酒菜,長孫無垢隨即退下——見李文斌也要離開,她輕輕地推了一下。 “別急著走,過來一起喝酒。” 程咬金毫不客氣的衝著李文斌招呼道,他也知道躲不過去,索性就大大方方的答應了。 給李世民、程咬金和牛進達倒酒布菜,忙的是不亦樂乎,李文斌心道,難怪要我了留下,原來是給他們伺候酒局來了。 不過這樣的機會一般人就是想求都求不到的,聽著三人談論朝中事情,李文斌也覺得頗有所得。 “來,喝酒。”牛進達把一碗酒放在李文斌面前。 “長者賜,不敢辭。” 李文斌端起酒碗,咬了咬牙,一口喝乾。 本以為會被酒氣刺激到,可咂摸了一下滋味,感覺比前世喝過的啤酒都淡。 “再來!” 一下子化身酒國聖手的李文斌連連呼喝,和程咬金牛進達喝了個痛快,酒到杯乾,十分的爽快。 看到眼睛越喝越亮的李文斌,就連李世民也大聲的叫好。 “好,好!再喝!” 程咬金又幹了一碗酒,微醺道:“想不到你小小年紀,這三勒漿喝的卻如同喝水一般,果然了得。” 果然是感情深,一口悶啊。 交出製冰法,不過是得到了這土匪的幾聲感謝,卻也沒有多少真心實意在裡面,可這幾壇子酒喝下來,卻被人家給引為知己。 雖然三勒漿度數不高,也就只有二十多度,可架不住喝得多啊,此時李文斌不僅是舌頭大了,就連膽子也大了起來。 “程叔叔,我曾經喝過一種烈酒,名為燒刀子,您可是不知道,那滋味真是,嘖嘖……” “這所謂的三勒漿和燒刀子比起來,那只能是小兒們喝的醪糟罷了,不值一提,不值一提啊。” “哦?燒刀子,這名字好,小兄弟,弄點來嘗嘗看?” “放心,這事就包在兄弟身上了!” 李世民喝的也不少,非但沒有阻止這一老一小稱兄道弟,反而是拍掌大笑。 然後……然後的事情李文斌就有點記不清了。 他隻記得程咬金好像是和牛進達發生了一點小小的不愉快,然後兩個人就在李世民的書房之中大打出手起來。 當長孫無垢得到消息匆匆趕來的時候,險些沒給氣吐了血。 書房中已經是一片狼藉,李文斌趴在地上呼呼大睡,時不時的還大叫一聲“好酒”; 程咬金和牛進達則赤裸著身體,只在胯下圍了一條兜襠布,糾纏在一起,場面極其的不堪入目; 而李世民,則是一邊用筷子敲著碗,一邊大聲的給他們兩個加油助威。 …………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李文斌就感覺腹中如火一般,不由得大叫道:“水,快給我拿水來。” 過了一會,一盆冰水就潑在了臉上,李文斌嗷的一聲跳了起來。 “哼,看你這動作,很敏捷嘛。” 還不等李文斌動怒,長孫無垢冷冷的聲音就傳了來。 一盆冰水把他的怒氣澆的是無影無蹤,隨後李文斌就見到長孫無垢俏眼含煞,正坐在椅子上,瞪著自己。 “兒子見過母親。” “文斌啊文斌,你可真是讓我失望。” 長孫無垢指著李文斌就是好一頓罵,指責他辜負了自己的期望,整日裡遊手好閑,不思進取雲雲。 “你說說你,才不過是十四歲的年紀,就如此胡鬧,那以後如何是好?” “母親息怒,兒子再也不敢了。” “罷了,罷了。有程咬金那個混世魔王在,也確實由不得你。”長孫無垢揉著眉心,感到頗為頭疼,“對了,給你看看這個。” 李文斌接過來,一看居然是一份契約,大概意思就是,他用技術入股,在日後開辦的製冰作坊中,擁有一成的乾股。 掐著指頭算了老半天,李文斌也沒能算明白,到底能有多少錢,當聽到長孫無垢櫻唇微張,吐出的那個數字後,他的眼睛一下子就變成了孔方兄的形狀。 “三十萬貫錢?也就是說,我能在裡面佔到十分之一,也就是三萬貫?” “這只是股金,王府中的帳房仔細算過了,每年你能得到的分紅應該不會少於一千貫。” 李文斌再一次醉了:一貫等於一千錢,也就是一千個銅板,而吃上一頓早餐,只需要花上兩個銅板,而且還能吃飽又吃好。 那一千貫豈不就是……然後李文斌就看到了長孫無垢那似笑非笑的表情,頓時一個激靈。 “母親,兒子要這麽多錢也沒什麽用,不如就請母親替兒子代管其中的五成吧?” 長孫無垢眼中帶著笑意:“不許胡說,你如今已經是大人了,也該自己存一些錢,以後建府的時候也能用得上。” 算你狠! “母親,兒子是真心實意的。兒子在王府中有吃有喝,那一千貫好大一堆呢,兒子都不知道該放到那裡。” 長孫無垢眼中笑意更盛:“屆時你雇一個帳房就好了,我可以幫你留意一下。” “兒子只要身邊留下個百八十貫的零花,剩下的都寄存在母親那裡。” “好吧,見你心意誠誠,那我就勉為其難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