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斌縮了縮脖子,有了一些猶豫——畢竟還是年輕,沒考慮到那麽多後果。 倒是秦瓊十分想得開,哈哈一笑:“賢侄,擇日不如撞日,我們現在就開始如何?” 李文斌一咬牙:“好,那就今天吧。不過秦叔叔稍等,我要準備一下才行。” “這個自然。” “秦叔叔,您放心,小侄治好您的病還是很有信心的。” 李文斌說道:“只要找一個人,給您渡血就可以了。” “渡血?”秦瓊還是第一次聽到這個詞,然後程咬金那個大嗓門就響了起來:“用血嗎,抽我的好了。” 一條滿是汗毛的粗壯胳膊伸到了李文斌面前——快要比他腰都粗了。 而牛進達也伸出了自己的胳膊,就連李世民也是如此。 “程叔叔別急。” 李文斌回憶了一下曾經的知識,命人取來了醋,西紅柿,鹽,清水,還有雞蛋殼。 先是取西紅柿的汁液並放在鹽裡,然後又把雞蛋殼泡在醋裡。 李世民好奇地問道:“文斌,你這是在幹什麽?” 李文斌這一通操作把書房中的人都給看懵逼了,他們根本不知道這樣做的原因。 “父王,這是一個土辦法,可以測出秦叔叔的血型。” “血型?” “是的,每個人的血型都不一樣,只有測出秦叔叔的血型,然後才能進行下一步。秦叔叔,請您取一點血滴入這裡面。” 秦瓊將血滴入了碗中,過了沒一會功夫,就發現碗中的溶液變成了藍色。 測出了秦瓊是B型血,然後只要找到同樣是B型血的人,為其渡血就可以了。 在程咬金等人強烈要求下,李文斌無奈地為他們也進行了測試。 結果出來了,程咬金是A型,牛進達是AB型,只有李世民和李文斌是B型。 “就由本王給書寶渡血。” “王爺,使不得,使不得啊。” 秦瓊連忙阻止:“怎麽敢勞動王爺,秦瓊萬萬不敢啊。” 李世民正色道:“你我兄弟相識多年,何必分得這麽清楚?就這麽說定了?” 李文斌連忙道:“父王,這渡血會傷身體的,雖然將養幾日也就好了。可過幾日就是新年,您還要入宮給父皇拜年啊。” 他這句話提醒了李世民,如果真弄的病懨懨的入宮去面聖,恐怕還得遭到太子和齊王的攻擊。 “父王,兒子也同樣是B型血,就由兒子來吧。” 如果是換了一般人,這時候心裡就要有小心思了:你這麽賣力的拉攏我手下大將,你是打著什麽算盤? 只不過李世民確實是華國歷史上少有的賢君,心胸開廣,聞言沉思了片刻,覺得李文斌所說確實是有著一定的道理,最後終於是點頭答應了。 不過也不是馬上就能開始渡血的,總要準備一下工具才行。 李世民對此大手一揮:不管花費多大的代價,一定要將翼國公的病給治好。需要什麽,就跟王府內庫要,缺什麽給什麽。 李文斌喊來了王府中的鐵匠,吩咐他打造兩個中空的針頭出來,而且是越快越好。 沒有橡膠軟管也沒關系,就用中空的葦管代替也可以,大不了隨時更換。 王府中的工匠手藝也確實了得,不過是一天晚上就打好了兩根中空的針頭出來。 李文斌得了針頭,取了葦管,在李世民和長孫無垢的帶領下,一行人來到了翼國公府。 此時程咬金、牛進達已經等候在了門口,而且還多出了一個人來。 這人身高八尺,腰圍也是八尺,就如同一個渾圓的油桶一般,全身上下硬是看不出粗細之分來。 頜下一蓬亂糟糟的虯須,膚色也如同市面上的昆侖奴一般。 三人一起給李世民和長孫無垢見禮,然後把目光齊刷刷的投向了李文斌。 “文斌,這是你尉遲敬德叔叔。” 原來這就是和秦瓊一起做了門神的尉遲敬德,也難怪,長成他這個模樣的才有可能嚇跑那些不乾不淨的髒東西。 “小侄見過尉遲叔叔。” “好,好哇。” 尉遲敬德的大嗓門和程咬金比起來絲毫不差,一掌拍在了李文斌的肩膀上:“聽我這幾個老兄弟天天提起你的名字,我本來還不怎麽信。不過今天一看,果然是王爺的兒子,相貌不凡啊。” “多謝……尉遲叔叔誇獎。” 尉遲敬德這一巴掌正好拍在了李文斌肩膀上的痛處,他用力又極大,李文斌頓時就額頭上冒了汗。 “王爺,這孩子身子骨有點弱啊,不若您將他交給我,用不了兩年,我就能還一個頂天立地的漢子給王爺呢。” 牛進達連忙喝道:“你個蠢材,文斌昨日被一個渾人傷了肩膀,快點放手。” 尉遲敬德經他這麽一提醒,才明白錯怪了李文斌,連忙放手,而一旁的程咬金一張黑臉已經是透著紫色了。 “小侄……嘶,沒事,尉遲叔叔不要往心裡去。”李文斌連忙轉移話題,“秦叔叔他呢?” “哦,老秦他昨晚又是整夜的無法入睡,直到剛剛才睡著,我們快進去吧。” 李文斌一進了秦瓊的臥室,頓時撇了撇嘴—— 這屋裡燃著三四個火盆,煙霧繚繞的,都快能做熏肉了,那秦瓊本來就是胸悶氣短,呼吸不暢,再這樣一弄,能堅持下來也算是底子厚啊。 而秦瓊正在撕心裂肺的咳嗽著,陪侍在他身邊的,則是他的夫人。 秦夫人見到李世民和長孫無垢,連忙起身施禮。 “秦嬸嬸,請把這些火盆撤掉,把門窗都打開通風透氣。” “可是,老爺他體虛懼冷,如果撤了火盆再打開門窗……” “秦嬸嬸,請您放心,小侄就是為了秦叔叔的身體,才會這樣做的。” 秦夫人猶豫了一下,命人來搬走了火盆,又打開門窗透氣。 李文斌一邊將準備好的工具都拿出來,一邊說道:“秦叔叔,您胸悶氣短,呼吸不暢,所以才要更加的保證通風,不然的話對您的身體可是有百害而無一利啊。” “文斌,今天你是醫者,你在這裡最大,無論怎麽做都沒關系。” 李世民開口了。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了一個聲音:“太子駕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