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白為霜學曲廢寢食
  琴音初起，白為霜隻覺飄逸的泛音使人進入碧波蕩漾、煙霧繚繞的意境。漸漸的，琴聲中似乎帶有一絲若有若無的憂慮和抑鬱。
  層層遞升的渾厚的旋律，在楊之瓊的蕩揉技巧下，展示了一副雲水奔騰的畫面。水雲之聲高低變化，輾轉翻騰，水雲有悠揚自得之趣，天光雲影之妙。一蓑江表，扁舟五湖之興，盡在乎茲。
  琴聲已畢，白為霜依舊沉浸於此。楊之瓊待到白為霜一聲長歎，就問到:“聽了此曲後，你還要學嗎？”
  “要！”白為霜依舊堅定的說到。
  “哈哈，迎難而上，有勇氣！我先教你第一段，洞庭煙雨:洞庭煙雨，霏霏四起，微茫千萬裡，雲天倒浸龍宮底。悠揚自得，扁舟看范蠡，一簑江表誰為侶。江鄉趣，閑伴漁翁，有網何曾舉，假沽名釣譽。”
  白為霜跟著老師將這第一段需要注意的手法都梳理一遍後，就開始學第二段，第三段……
  “第八段：寒江月冷，銀河耿耿，水雲遙映菱花鏡，增佳興，瀟湘佳勝。凝眸高憑，遙見漁竿輕弄影，窄寄人籬下羊裘，高高帽頂。舉月為媒，指天為證，不受般周聘。世濁我清，眾醉我醒，風月襟懷，惟憑詩管領，聽天還聽命。”
  ……
  白為霜雖然學的很快，可依舊用了一下午的時間才將整個曲子理順了一遍。本來老師隻教他三段，讓他下次再來學，他卻要求一次順完，再回過頭一段一段的練習。
  楊之瓊也猜到了他的打算，也沒多說，路是自己走的，需要怎麽樣的努力，承擔什麽樣的後果都需要自己去負責。
  在白為霜臨走前，還將琴譜也帶走了。他想用最快的時間，將這首曲子學會，這樣他就可以真正解脫了！
  可接下來的時間裡，他幾乎快要瘋魔了！除了吃飯睡覺，上課看書，就是學琴寫回憶錄了！每一天都充實的一秒時間恨不得當兩秒用！每次躺在床上，幾乎閉眼就能睡著。
  這段時間，他幾乎都在教學樓裡待著。他社團的人都說他瘋了，幾乎看到他每天都在辦公室裡彈琴彈到很晚。只是這段日子裡他再也沒有見到王心桐，這讓他非常失落。
  轉眼就到了周六，劉子晴也知道他一定會在辦公室裡，於是穿著一身黃白相見的繡花齊胸襦裙去找他。
  “你還在這兒啊！我找了你好久。”
  “找我幹嘛？”白為霜正在休息，彈琴彈累了，拿著課本放松一下。
  “找你幹嘛？你忘了！不是說好了周末看我跳舞的麽？”劉子晴埋怨到。
  “啊！差點忘了！那你現在跳吧！”白為霜才想起來，還有這事。
  “是已經忘了！你都不放心上。還有，這兒這麽小，怎麽跳啊！跟我走，我帶你去一個好看點兒的地方。對了，你把琴帶上！”
  “帶琴幹嘛？”
  “給我伴奏啊！”
  “我又不會《相和歌》的曲子，怎麽給你伴奏啊！”
  “那我想聽你彈了，隨便什麽曲子都可以，我給你跳，你給我彈，就兩平了！”
  “那，行吧！”白為霜為難的答應道，不過想著這次，和她兩清了吧！於是把琴裝好，背上，跟著她出門了。
  劉子晴帶著白為霜來到了一片桃花樹下，竟然有不少人都在賞花，拍照。當看到劉子晴的漢服，和白為霜背的古琴，頓時被吸引了目光。
  劉子晴頓時有些尷尬了，不過為了她的大計，還是硬著頭皮上了。找了個空曠地，在桃花樹下，就開始起舞。
  一襲長裙，桃之夭夭。
  在她跳舞前，還讓白為霜把琴拿出來，坐到一旁的草地上看著。他不知道的是一旁有一個人，找了個最佳角度，將二人都錄了下來！一旁的人看到這情景，也都紛紛拍照，錄像，只不過把白為霜給忽略了。
  醉眼芳樹下，半被落花埋。
  春風吹過，落英繽紛，劉子晴飄飄若仙，在花雨中，極盡絢爛的一舞，隻為白為霜一人。這可足以羨煞旁人了。可白為霜卻志不在此，他並沒有多大興趣看她的舞蹈。他更喜歡的是這桃花。
  春風吹過，零落許多花瓣，白為霜右手輕拈，接住一瓣花瓣。看著鮮豔的花色，聞著桃花的淡淡香味，他一時有些癡了。趁人不注意，放入了口中，個中滋味，只有他知。
  待到劉子晴跳完之後，白為霜也很自覺的，彈了一曲《當歸》。權作謝禮。
  劉子晴聽到後，心情十分低落，她想要的是那首《鳳求凰》啊！可是他卻彈了《當歸》。
  一曲舞完後，劉子晴上前問到:“我跳的怎麽樣？”
  “很好看！謝謝。”
  “其實，我想聽那首《鳳求凰》，可以嗎？”
  “抱歉，那首曲子我忘了怎麽彈了，現在就只會這一首《當歸》。”
  劉子晴聽到這話，本來預計好的表白，也不能繼續了。她知道這句話是白為霜又一次委婉的拒絕了她，可她實在不甘心啊！
  “真的忘了嗎？如果是王心桐要你彈呐？”劉子晴追問到，聲音很輕，她不想被旁人聽到。
  “她會彈。”
  “我問的是她要你彈呐？”
  “你已經知道答案了，就不要再問了好嗎？我欠蒹葭的不知道今生能否還完，我欠王心桐的，或許要等到下輩子才能去償還，我就更不能欠你了。”
  聽到這話，劉子晴臉色瞬間難看了，欲哭未哭的模樣。周圍的人也依舊看著熱鬧，好奇著會有什麽事發生。給他們錄像的人也發覺不對勁，就停止了錄像，隨時準備上去。
  “子晴啊！你是個好女孩，是山川之靈秀，造化之會聚，而我不過是一捧泥水罷了。忘了我吧，祝你幸福！”白為霜說完，就將琴放入盒子裡，背上後轉身離去了。
  劉子晴顫抖著，雙手抓著自己的衣服，強忍著不在眾人面前哭出來。她朋友一看情形不對，連忙上去拉住劉子晴，帶她離開了。當她們走到一個沒人的角落時，劉子晴才抱住她的朋友放聲大哭起來。
  待到劉子晴哭過之後，她的朋友就看著她哭紅的雙眼說到:“天下男人千千萬，咱一個不行接著換，這天下又不是只有他一個男的！”
  “可是，可是我舍不得！”
  “傻孩子，有啥舍不得的！不是還有更好的麽？”她拍了拍劉子晴的肩膀，安慰道。
  “更好的？誰還比白為霜還好啊！”
  “你啊！簡直是被他勾了魂兒了！咱班的陳敬梓不就比他好！而且又那麽喜歡你！”
  “他啊！可我不喜歡他啊，我喜歡白為霜那樣的！”
  “好啦，不哭了，不哭了！哭紅了就很難看了，我們要漂漂亮亮的，走，我們吃東西去！”
  “嗯！”劉子晴聽到吃東西，才委屈的點了點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