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拜師禮初遇南子君 “下午幾點去琴館?” “一點鍾出發吧,南門見。” 沒有接話,白為霜就主動掛了電話,他也不敢再多說什麽。 這讓王心桐十分疑惑,平時都是她自己先掛電話,自己冷聲回復。 可今天卻反過來了,她察覺到白為霜有些不對勁。一時想不出來為什麽,只有等一會兒見面時再一看究竟了。 等待的時間總是那麽慢,對於二人都是如此,一個心有掛礙,一個心中無物。 不再是踩著點兒才到,王心桐早早就來了南門,隻為等候白為霜。白為霜卻悠哉悠哉的提著一個禮盒,朝王心桐走來。 “今天挺早啊,難得。” “你……最近有什麽事嗎?” “沒有啊,怎麽了?” “……”王心桐看著他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卻讓她有了一絲不好的預感。 可也不知道是什麽,也不知道該些說什麽,欲言又止後,隻得忍下心中的疑惑。 一路無話,王心桐的視線時時凝聚在白為霜身上,而白為霜卻只是看著車窗外。這樣的樣子讓王心桐心中十分不是滋味。 並不是白為霜不想看到王心桐,而是他故意如此。 下車後,進了琴館,似乎今天沒有課,楊老師正和一些人說著話。白為霜沒來由的感受到一絲壓抑和肅穆的感覺。 “老師,我來了。”白為霜對楊之瓊行禮到。 “來了。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我的師妹,南秋容,也是這次拜師禮的見證人。本來想從簡的,正好師妹來看我,索性就讓她見證了。” “見過師叔。”白為霜對其行禮到,這些禮節都是王心桐之前教他的。 “這位就是你提到的那位領悟了琴心的孩子,不錯。以後跟著你師傅,得好好學琴,別誤了你天分。只可惜學的晚了點兒。” “多謝師叔教誨,弟子定當努力!” “這位是師妹的女兒,南子君。比你年幼,叫師妹就行。” “見過師妹。”白為霜施禮到。 “來這些都是你的同門師兄師姐。有的無法趕來,有的你也認識,之後慢慢熟悉吧。” 老師的弟子不算白為霜共有五人,今天來了三人,也包括了王心桐。 “是。”白為霜答到又轉身向三位同門也行了禮,“見過各位師兄師姐,還請以後多多指教。” …… 拜師禮兩點正式舉行,一切都已經準備好了。由南秋容主持儀式,儀式在大廳內,大廳正中放置一把琴,琴後方置先輩前賢的小像。 因為屬於泛川派,所以供奉的是創始人張孔山先生,兩側分別是顧玉成,顧雋,顧梅羹,查阜西,喻紹澤。 因為剩了很多祭祀先輩的步驟,直接由眾人行大禮。只見南秋容朗聲對眾人說到。 “我們得流派傳承於張孔山先生的泛川派,也稱川派,蜀派。可無論哪個流派,彈琴之人首重琴德,次重琴藝。 以德彈琴是最好的,琴藝再好,琴德低下,那肯定是不行的。你們都很幸運,在這個時代,在師兄當年學琴的時候,都是偷偷地學的,不是像可以在這種場合拜師的,因為古琴那時候是‘封、資、修’的東西,是才子佳人、帝王將相彈的! 我們彈琴之人講究的是琴道,常言道‘形而上為道,形而下為器’,古琴雖然是樂器,是器,但是從歷史傳統的層面上去理解,古琴更是一種文化。我們學琴也應從文化的層面上去學,才能把琴學好……” 楊之瓊坐於左,南秋容居於右,桌前置一個墊子。在南秋容致辭完畢後,白為霜跪在桌前,向楊之瓊遞上拜師貼,並奉上香茶。 待楊之瓊接過拜師貼,喝下拜師茶後,白為霜行大禮,並說道:“弟子白為霜拜見師父。” “你是我泛川派第七代弟子,入我琴派當守戒律,有七要八戒,七要乃是: 一曰明道德,二曰感鬼神, 三曰美風俗,四曰明心察, 五約製聲調,六曰流文雅, 七曰善傳授。 八戒乃是: 一、目睹於他,瞻顧左右; 二、搖身動首。 三、變色慚怍,開口怒目; 四、眼色疾遽,喘息粗悍,進退無度,形神支離。 五、不解用指,音韻雜亂; 六、調弦不切,聽無真聲。 七、調弄節奏或慢或急,任已去古。你須謹記。” “多謝師父教誨,弟子自當謹記。” 隨後,楊之瓊彈了一首《孔子讀易》,南秋容彈了一首《普庵咒》。 拜師禮結束後,楊之瓊和南秋容繼續說著話,倒是這幾個小輩聚在一起談天。 這時白為霜才知道另二人,師兄徐緩之,年近三十,師姐黃碧雲,已三十多。這二人說了一些鼓勵的話,然後心年齡比白為霜三位大很多,也就沒有多聊,就去和楊之瓊談天去了。 於是,就留下白為霜,王心桐和南子君三人。南子君小白為霜半歲,因為也在附近的城市上大一,因為母親的到來,所以請了幾天假陪陪母親,就來了這裡。 白為霜自從心態變了後,就不再和人多說話了,雖然依舊很禮貌隨和,卻只是接話,而不找話題。王心桐也是如此,二人如同悶葫蘆一般。 這樣平時話多跳脫的南子君很是無奈,隻得自己找著各種話題,來緩解三人間的尷尬。 “師姐,聽說你從小就接觸古琴,肯定彈得很好吧。我父母以前把我管的太嚴,我也才學不久,可以多教教我嗎?” “你啊,怎麽舍近求遠,你母親可是我們的師叔啊。” “切,她才沒那個時間呐,盡說些我聽不懂的。而且我媽過些時間就回去了,我的學校離這兒比較近,想來都可以,想回家,就難了。” “行吧,有空多來就行了。” “好的,一定常來玩。”南子君高興的說道,“誒,木頭,我們聊了這麽久,你幹嘛一句話都不說,就在那兒傻愣著,有什麽不開心的,說出來讓本小姐開心開心。” 白為霜看她這幅傲嬌模樣,心中不喜,卻不流與表面,繼續一聲不吭。 “誒?這都不生氣,看來你一定遇到不開心的事了。聽說悟了琴心的人,彈琴的時候可以讓自己變得寧靜下來,你來彈一曲吧,好嗎?就算為我這個小師妹的見面禮吧?不然,我就告你師父說你欺負我。” 白為霜聽她這麽一說,心中的不喜也煙消雲散,才明白她是為了試探自己。彈琴,或許也是個可以靜心的好法子。可他聽到最後一句時,幾乎臉都黑了,對這樣的女孩,他覺得很無語。 想了一會兒,還是走到琴桌前,準備操一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