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複雜的事情 第六十六章 運動會在一片人聲沸騰裡結束了，下午三四點多，操場還有余溫，同學們都興奮地搬著凳子大包小包地回教室了。 每班留下了幾個同學，在簡單地打掃垃圾。不得不說，一中的學生個人素質的確高，垃圾只是零散的碎屑而已。 嚴休提著一個辣雞桶，回頭催著認真掃地的蘇千徹。 “行了，別這麽乾淨了，咱快走吧兄弟！” “哦，走吧。” 看著瞬間空蕩蕩的操場，和熟悉的、陌生的同學們風塵仆仆的背影，心裡對放假回家的激情突然變得平和了。 “晚上打不打排位？國服第一打野帶你飛！”嚴休滔滔不絕地又開始了LOL演說。 “看看吧……” “哦對，你小子估計回去得和薑熙聊天吧！哈哈，記得誰說過，love is the first，遊戲我就跟別人打吧！” 二人倒了垃圾，衝洗了垃圾桶便回教室了。 課代表們布置作業，班主任講了幾句，別玩遊戲，多陪父母，按時完成作業之類的，便宣布不到兩天的周末開始了！ “今晚薑熙應該會把她那個哥哥的事說清吧……”蘇千徹這樣想著，與嚴休告別。 …… 親愛的谷子小姐， 貴安 仍是要以日記作為安慰，來說一說最近的事吧。 在講述之前，我很想問你，如果兩人真心相愛的話，謠言與猜疑僅僅是不足掛齒的小事吧？ 哈哈，說笑了，近日吃了許多那樣的淺綠色的果實，我感覺我，至少在體力與精神力上，變得充沛與活躍了。 並且也沒有出現吃一個果實就會做夢的情況，夢裡夢外都是我美麗動人的妻子沙耶的陪伴……再也沒有能比擬如此美好的事了。 但僅僅作為一項發生的事實來敘述的話，今天有自稱是我主治醫生的觸手肉塊怪物拜訪了這所小小的“伊甸園”，沙耶那時候出去了，我便忍著惡心與煩悶接待了“她”。 因為她說她是人類中的雌性個體吧。在哺乳動物與爬行動物中，雌性往往是代表著相對不危險與弱小吧！ 只是在房子門前，她簡單詢問著我近來的恢復情況，奇怪的是，她說話時，並沒有令人作嘔的嗡嗡聲，雖然也稱不上動聽，但至少，不會被過多地厭惡了。 “你是一人獨居呢？還是除了你，另有他人在這所房子出沒？”那怪物如此詢問著，她的血管裡泛著紅色與黃色的粘液，如會呼吸的蜘蛛網一般憑空出現，又迅速消失。 可隨著她的詢問，我竟如一步步地踏向虛空與深淵一般，一切都如死皮一般乾枯剝落，發出撕扯的聲音。 我只能抱頭，說，一直都是自己一個人，沒有別人了。 我看不出她信還是沒信，她似乎不太好意思透過我的身體去觀察我身後漆黑的一片，然後我想，我在她的眼裡，也是如此惡心又臃腫、如此令人窒息嘛？ 還問了一些事情，吃飯的，日常起居的，我都含糊其辭地回答了她。 “如果您還可以忍耐我的話，可否聽我講一些真實發生的事兒？”本來以為她要走了，可她卻又轉身回來了。 於是，不管我能不能忍耐，她都用那觸手抵住了門，說道：“蘇千徹先生，請問您是否還記得蒲公英這種植物呢？” “不記得了！不記得啊！也不想回憶起來，我只是在黑暗裡度過余生就好了……”我那時是這樣吼著，那些自以為是我朋友的怪物們就是這樣讓我吼走的。 “那麽，您知道醫院的故事嘛？你知道那些流產和一生下來就夭折的孩子，都去哪了嗎？您覺得，他們有錯嗎？” “不知道，我不知道！也不屑於知道！關我什麽事呢？請您離開這好不好？求您了，請您離開吧……”我知道怒吼也沒用了，便試圖乞求，不，不是試圖，是發自內心的，想要這可怕的怪物離開。 可她聽不進我一句話。我沒法猜測她的神情，她張著沒有嘴唇的巨口，牙齒歪歪扭扭，低著綠色的液體。眼睛一個高，一個低，是惡心的黃色…… 終於她挪動著離去了，只是撂下一句話：“奇異的香味與惡毒的腐臭都會引起人們的好奇，人們在正常的世界與時間裡都待的太久了……” 我關上門，拉好窗簾，唯有倚靠著臥室裡的牆壁，激烈地喘氣。 還有就是渴望沙耶回來，因為之前就是，每天要做的事就是，送別沙耶出門，然後此後的下一秒直到她傍晚回來，都是在等待她回來。 已然是傍晚了，卻沒有鑰匙開鎖的窸窣聲，我感到了擔憂，我趴在門縫裡望出去，我第一次看到了某種紅色的光，在西邊，不怎麽耀眼…… 沙耶到底去了哪裡呢？ …… 回到了家，薛璐璐果然發過來了薑熙的QQ號。 “你畢竟是男生嘛，要是讓熙熙加你的話，她一定會害羞的，所以，嘻嘻加油哦！” 便搜索到了，網名叫“仍未知曉那夏天花的名字”，頭像是普通偏文藝的女生的圖片。 加之前有些猶豫，又點開了安然的QQ資料，她網名叫“之一”。 點了確定，便顯示等待對方回復了。 又收到了張心寧的消息：“老蘇，你下星期想看什麽書啊，我恰好在書店，當然是借書，畢竟你也幫我擦了三天黑板……” “還是想看村上的。” “行吧，借了兩本我覺得不錯的，到學校你自己挑吧。” “嗯嗯，謝謝你啦！” 又一直盯著電腦看了許久，薑熙還沒有加他。 思緒又飄到了那個夏天的雨夜，她們在大雨中捥著褲腿，說說笑笑，無視著那些異樣的眼光，只是徑自走著，趟著黑漆漆的水…… 平躺在柔軟舒適的床上，抱著抱枕，又抱著被子，看著手機，又盯著天花板。 仰臥起坐，俯臥撐，平板支撐……又看手機，還是沒有提示。 三年半前，加安然QQ的時候，好像也是這樣吧。 一年半前，加於可卿的時候，大概也是這樣吧。 這麽久了，他的心境也沒什麽長進。 所以成長真是好複雜啊！愛情也複雜！ 又突然聽到了隱隱的鋼琴聲，打開窗子，大概是對面樓在彈，現在是晚上9點半，倒不是該睡覺的點。 家這邊空氣明顯好點，還能勉強看到夜空中的星星，它們其實才是最可憐的吧，本體很有可能已經爆炸了吧，已經不存在了吧。 一旦被地球上的人看到，幾百萬年其實就已經過去了吧。 那光，那神奇又迥麗的、可憐的光，在那幾百萬年的孤獨漫長的旅行中，有何所見所聞呢？ 有沒有愛上過另一束光？有沒有因著幾十萬年前所愛過的一束光，而愛上了幾十萬年後與之相像的另一束光呢？ 宇宙之大，愛情只在地球人這邊複雜嗎？是隻折磨著愚不可及的地球人嘛？隻嘲笑愚弄著地球人中的雄性個體嗎？ 是只有那些十五六七歲的雄性個體才會被愛情如此愚弄，到頭來竹籃打水，一場幻夢一場空嗎？ 對面樓的鋼琴曲如同從別的星球來的，如火星上的水一般清澈。 待續……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