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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你知晓天国的构造和宇宙的尽头
  第4章 你知曉天國的構造和宇宙的盡頭
  第三章
  (現實生活)
  新的一星期,分班已經一個月,當然同學們也不是太了解這蘇千徹,只是覺得他突然變得奇怪,或者說孤僻。
  但除了幾個朋友,也基本沒人在意。拿女生來講,他與座位前排的張心寧、宋佳怡、譚夢瑤她們幾個還算熟識,與心寧在高一時恰好是同班。並且她和蘇千徹初中玩的好的幾個同學也認識。
  她是個聰明、漂亮、活潑又開朗的姑娘,除此之外還有種獨特的氣質,這樣的氣質,隱隱透著一絲民國時候舊上海灘年輕名媛與女學生混合的風致。
  她也很愛讀書,也往往會有獨到的見解,所以蘇千徹總是很喜歡把自己寫的東西給她看。
  之前在體育課上時,他一如既往地當球童撿球,那時初秋和煦的日光透過楊樹的葉子稀稀散散投下光暈於張心寧的俏臉上,少年的眼睛與腦海便自動記下了這個具有獨特美感的姑娘。
  那時她總坐在操場邊的樹下捧著書,劉海總有一小撮卷發翹到一邊。
  “喂,寧哥。”蘇千徹還是想問問心寧上次被老班沒收書的事。
  “怎了老蘇?”心寧邊吃抹茶餅乾邊回過頭來。
  “沒什麽啊,你上次不是讓老班逮了,後來沒事吧?”
  “哦這個啊,上星期六離校的時候他把書還給我了,說以後別這樣了什麽的。哦對了,老蘇你最近怎麽這麽心不在焉啊,是不是看上哪個姑娘了?”心寧邊用紙巾擦手邊挑了一下眉毛盯著他。
  “沒,沒啊,我可是好好學習的好學生。”蘇千徹覺得臉有點燙。
  “哼不理你了,不過說實話那個妹子和你不是很搭。”
  “啥,哪個妹子?”
  “你別裝了,嚴胖子偷偷給我說了,哼你都不跟我說,不和你玩了。”說著也打了上課鈴,心寧趕緊轉過頭去,也沒管他再說什麽。
  這節是語文課,是個樣子有點凶但打扮還算入時的年輕女老師,不過講課還是可以的,本身千徹就喜歡語文課,又恰好該講白居易的《長恨歌》。
  千徹最近很癡迷這一首詩,並且也在嘗試自己創作類似的東西。那時候很愛讀江南的《龍族》,尤其第三部裡路明非和繪梨衣的那種清麗脫俗卻又容易破碎的愛情,有一種美好的詩意,所以他決定就用《繪梨衣》為題寫下去……
  早自習時,老師也好像說過希望感興趣的同學背過《長恨歌》,當然考試不會考,只是做個文學積累。千徹想背來著,但覺得早讀還是偷偷唱歌有意思。
  “老師想知道哪位同學背過了?”
  語文老師在講台上掃視。同學們也左顧右盼,並沒有人舉手。只是有幾個躍躍欲試的。
  老師歎了口氣,也可能覺得沒人會背,準備說什麽話來圓場,一位男生慢慢舉起了手。
  霎時他迎接了所有人期待的目光,千徹也看向他。這人大家都愛叫他“老夫子”,高高瘦瘦,有些駝背,留著小胡子,倒是也挺愛看書。老夫子站了起來,不是很大聲,一字不落地背出了《長恨歌》全篇……
  自由體會名句時,蘇千徹在偷偷寫紙條,當然是要寫給心寧的:姐,我感覺薑熙挺好的,你認識她嗎?
  他輕輕把紙條遞給心寧,偏頭一看,同桌鍾旭東也在寫紙條。
  “寫的啥?”千徹一把奪過了同桌的紙條。
  “哥,別鬧,沒寫什麽。”鍾旭東想拿回來。
  這紙條挺有意思的,字七歪八扭,寫的是:同學你好,我也很想見你,要不大課間的時候咱們去操場座席台那吧。
  剛想說,吆小矮子挺溜,才分班都勾搭上小姑娘了,且如果是往常他一定就說了,但他終於沒說什麽,就把紙條還給了鍾旭東。
  鍾旭東也松了口氣,有些驚訝,隨即說了聲謝謝哥,就拿出他的小鏡子偷偷瞅了一眼自己,哇真帥,那棱角有致的帥臉,那憂鬱成一條縫的小眼睛,還有那一臉美麗動人心弦的青春痘。
  呵,鍾旭東這傻小子還知道約女生見個面,蘇千徹覺得有點搞笑,但突然想起來昨天晚上隱約聽嚴休他們幾個說,找個女生假裝給他寫紙條逗逗他的事,又看了一眼鍾旭東還在擠眉弄眼,一臉幸福地照鏡子寫紙條,也覺得他挺可憐的。
  但轉念一想,誰不是呢,自己又何嘗不是在被什麽捉弄呢?
  這時心寧轉過身放到蘇千徹桌子上一本書,便迅速轉回去。
  他四下一看沒人注意,一看書封,正是村上春樹《挪威的森林》,書裡夾著一張紙條。書自然被放進了桌洞裡藏了起來,他就偷偷把紙條拿了出來,是藍黑色鋼筆清秀灑脫的行書,隱約還有墨水的淡淡味道。紙條上寫的是:
  “愛情是奢侈的,是經歷艱難險阻後也不一定就會甜蜜的。你很有才華,其實不妨多看看書……”(別他媽整天想這些無聊的事。)當然括號裡的是蘇千徹自動腦補的。
  課間與嚴休一同去廁所,路過隔壁班,他恰好透過走廊的窗戶看到薑熙在裡面坐著,跟一個男生在聊什麽,有說有笑。
  嚴休個子矮一些沒看到,他在說他的瞎子R閃(英雄聯盟英雄盲僧李青,在施放R技能時施放閃現)回旋踢賊溜。蘇千徹怔了一下,便繼續聽哥們吹如何把對面射手硬生生從人堆裡一腳踢出來而自己還能跑的賊快的一系列壯舉。
  ……
  (回憶篇)
  二零零九年的軍訓結束後,小長假回來,班主任要重新換座位了。胖千徹經歷了一周軍訓明顯瘦了許多。
  那天他驚奇地發現他坐在最後一排,而安然的座位正是在他的前面!
  天啊,這一定是前世一千萬次的回眸啊!
  青澀的少年心頭一陣暖流,突然覺得這個陌生的,不讓留頭髮弄髮型,不讓帶電子產品,每天六點就要起床,吃飯買飯都得排隊,男女生不在教室不能一起親密說話,班主任教導主任一個個都如恐龍河馬一般危險凶惡的私立學校竟然這麽美好!
  中學時代最開心的事,不就是自己的座位靠著自己愛慕的漂亮女生嗎?就像你說女孩子,旁邊坐著帥氣的男生一樣。
  安然的同桌是兩個“壯漢”,自己的同桌是兩個人特別好的女生,只是都挺高的。
  他到以後才會體會到有女同桌是多麽幸福美好的事。這時大家都在收拾東西,也順便閑聊著,相處了軍訓的一個多星期,也都熟識些了。
  他有些記不清那時候的事了,隻記得後來就是胖胖的班長從後門進來,叫了幾個高一點的男生去搬書,千徹也去了。
  回來的時候,滿身大汗的蘇千徹剛坐下,右邊的同桌鍾雪麗就遞過了濕巾。滿懷感激地接過來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抬起頭時,突然發現坐在自己前面的是另一個女生了!
  他連忙問了問鍾雪麗,她模糊地說老班覺得那個安然不如卡洛琳高,就讓她們換了位置……
  心一下子就拔涼拔涼的了,看看窗外,泛黃的法桐,還能看到小花園裡的小水池和小石橋。
  潺潺的流水載著幾片落葉,漸漸流進了草木深處。遙想憐人,猶在繁花中。
  所以初中的第一個學期蘇千徹除了學習也並沒什麽太多的記憶,具體的生活已經想破腦袋也想不起來了。
  隻記得第一次期中考試他考了班裡第四名,級部裡第二十八名,這曾經讓他喜出望外,高興了三四天。
  還有那時候自己的桌子好像比同桌的矮一些,鍾雪麗很迷周傑倫而自己恰好也挺愛唱《菊花台》《東風破》。另外好像還有風箏節來著。
  至於班主任,是45歲左右的滄桑老男人,三七分頭髮稀疏泛白,眼神如蒼鷹一般犀利,身材魁梧但又有將軍啤酒肚。
  據說他作為副教導主任以“陰險狡詐”,“心狠手辣”著稱於年級,但蘇千徹那時候還沒真正見識過這個時而“可怕”如獅子毒蛇墨杜薩,時而慈祥愛笑,如一位普通父親的男人。
  自己只是認真學習,不違反他說的各種幾條紅線幾條紀律,那生活還是很平淡的,並且也不會得到被老班請到辦公室“喝茶”的機會。
  只是蘇千徹對他把安然的座位和卡洛琳對換的事有點耿耿於懷。
  至於卡洛琳,好像是個混血的女生,有點胖胖的,頭髮是深棕色,眼睛泛藍,鼻梁高挺。她非常熱心腸,說出來的話也討人心意,所以大家也都喜歡跟她做朋友。
  唯一一個不好的地方,就是她在物理上擋住了千徹看安然的目光。
  安然的同桌,一個也是有些高高胖胖的男生,戴著藍色金屬框眼鏡,雙眼皮睫毛很長,軍訓時接觸過,也很愛玩遊戲。
  另一個則是那個當初軍訓走在最後一排很酷很憂鬱的女生。她似乎有超出其他同學好幾歲的人生經歷,竟讓人本能地覺得危險。只是慢慢才會展現出來。
  而超級溫婉可愛的美女副班主任則是剛剛畢業的大學生,教英語課。愛穿白襯衫牛仔褲,講課有趣,脾氣很好,身材也好。
  並且後來也漸漸發現其實班裡還有好幾個漂亮的女生,有幾個特別會逗人笑的耍賤賣萌樣樣精通的活寶,有一本正經一絲不苟的超級學霸……這倒是一些有趣的好事情。
  沒想到中學竟是如此有盼望,又新奇!
  ……
  又回到高二的蘇千徹(小說總體結構就是回憶與現實交叉雙螺旋敘述,最後歸結於一點。這樣寫的好處就是永不斷更!嘻嘻!)。
  那是一個周六。他們的學校兩個星期才算放一次假,不放假的周六周日是自習課。
  嚴休有事請假回家了,這幾天蘇千徹便跟高一時的老朋友,分班在鄰班的李汶鎬一起走。
  李這小子是個很不錯的家夥,渾渾然裡,有種明清文人騷客的感覺,大概是所謂有著千裡挑一的有趣的靈魂吧。他帶著普通的黑框眼鏡,身材長相一般,只是眼睛格外的明亮。
  “老蘇啊,《東京喰種》第二季出了,這周放假回去估計能看兩集。”這時是在中午吃過飯回宿舍的路上,正好也路過女生宿舍。
  李汶鎬一邊說著,一邊偷偷斜眼看女生宿舍哪個沒拉窗簾。
  路兩旁都是一排瘦小的銀杏,也落了稀疏的葉子,竟在地上薄薄地鋪了金黃的一層。
  “哇,太棒了,這可是神作,董香我老婆就是好看。”蘇千徹當然也在瞅女生宿舍,二人心照不宣。
  “第二季的op(主題曲)也好聽,叫《無能》,雖然曲風和歌詞很奇怪,不如第一季的刺激。”說著李汶鎬突然大手一揮,拉開了他自己校服褂子的拉鏈。
  “我的哥,在女生宿舍樓下咱能別這麽騷嘛。”蘇千徹有點無語,他詫異地看著李,以為他要在女生宿舍樓下裸奔來博取眼球。
  “老蘇你想啥呢,我去,你是不是對我有某種超越男性友誼的想法,嚴肅告訴你,我可看不上你!”李汶鎬邊說邊從校服內口袋拿出了一張折疊皺巴巴的A4紙,左顧右盼,沒有值班老師,便遞給千徹。
  “這啥玩意?”蘇千徹慢慢將疊的整齊的紙打開,上面打印體,寫了《無能》的歌詞:
  我做了一個夢
  那是誕生之時的事
  子宮裡的城鎮
  ……
  娼妓放了一把火
  遠處的街道有人死去了
  受旅鼠的邀約
  所抵達的世界盡頭
  ……
  我一直在遊樂園的盡頭等你
  你知曉天國的構造
  ……
  我們一路相視而笑
  把愛獻於汝身
  好想用小羊們的呼吸
  將無聊的繪本燃為灰燼
  ……
  那聲音瘋狂地縈繞於耳畔吧
  說著:活下去
  這,簡直是一種獨立於語文課的新奇的語言!似乎雜亂無章,也讓人一頭霧水,不知道在說什麽。回到宿舍躺在床上,蘇千徹仍然在反覆讀這雜亂卻魅力無窮的歌詞。
  舍友們在一直大笑,幾乎仰在床上起不來,只有鍾旭東紅著臉不知所措又默然地呆坐著。
  下午上課後,課間鍾旭東依舊頹然,如霜打的茄子。蘇千徹大抵知道什麽事,但懷著一種想逗他的想法,便說:“怎了你這是,蔫不拉幾的?”
  “徹哥,我失戀了。”鍾旭東木木的轉頭看向他,假裝又抹了一把鼻涕一把淚。
  “兄弟,其實這事吧。”他想說是他們故意編出來逗你的,你根本沒戀過,他媽的哪來的失戀。
  但突然不忍心了,蘇千徹往常可不是那種老好人,但大家都欺負的人,自己還是別再補一刀了。至於失戀,至少也是以後值得回憶的事,而被人耍,以後想起來也不會開心吧。
  “其實這事吧,你哥我經歷多了,以前天天被女生甩,哥依然奮勇前進!”
  “哇,真的嘛?大哥,不瞞你說,我一直覺得你一看就那種情史特豐富的風流小帥哥,可我又笨又矮。對了哥你都搞過哪幾個妹子啊?”
  “搞這個字說不上,這個嘛,還真不少,比如那個某冰冰啊,某志玲啊,奧黛麗赫本啊,瑪麗蓮夢露啊,還有就是,安然吧。”說這話時,連他自己也沒有察覺,眼裡有轉瞬即逝的落寞神色。
  “哇,哥,你這麽吊!這樣國色天香禍國殃民的美女你都搞過!講講唄,怎麽搞上的啊。”小矮子一掃頹廢,眼裡此刻仿佛閃著星星和紅心,無盡猥瑣。
  “哇,老蘇,你跟安然還有過一腿?”心寧這時候突然轉過頭來,“隱藏的挺深啊,悶騷。”
  “這個嘛。”蘇千徹剛想說什麽,上課鈴響了,大家都坐好了,班主任西裝革履氣宇軒昂地走了進來。
  “哇,好帥!”刮了胡子剪了頭髮的老班引得女生一陣驚呼。
  這節歷史課,雖然老班講課還是無聊又一直用假裝激情的聲音讀課本,但大家還是聽得津津有味。或者說看得津津有味。不得不說,那個時候的老班董解元一打扮利索了還真有幾分金城武的神態……
  “你知曉天國的構造。”
  他仍在回味這句話。這到底是什麽意思呢,人世的幸福與甜蜜會讓人短暫的感覺身處天國嗎?
  不是的吧,金木(東京喰種裡的男主角。)後來再也沒體會過美好的事,他一次一次地被折磨,一次一次地遍體鱗傷,一次一次地為了某種理想而不得不離開了那些深愛自己的人。
  後來,又眼睜睜地看著摯友死在自己面前。
  可說到底金木研有喜歡自己關心自己的董香啊,我蘇千徹只有認識的一堆喜歡但只能止步於看看就行的漂亮姑娘。
  究竟被帶有愛情因素的女孩子掛念是什麽感覺呢?這都是遙遠的記憶了吧。
  所以“你知曉天國的構造。”在蘇千徹這十五六歲的年紀,還是應該放到朦朧的感情裡才好解釋吧。
  同時一直思考的另一個問題,宇宙是否有盡頭呢?宇宙之外是什麽呢?各種天體憑借自身與彼此的引力是不可能總浮在宇宙中吧?是不是有一種未發現的物質與能量支撐了這一切呢?
  千徹的大腦中自動浮現了一句話——你知曉天國的構造與宇宙的盡頭。
  並且他也覺得自己曾有那麽一瞬間想明白了什麽意思,就是當以前曾經看著安然低垂的眼眸與櫻花瓣的唇時,那時候她正拿著筆,在面前蘇千徹白淨的手背上一朵一朵地畫小梅花。
  那個時候他突然明白自己已經無須思考天國的構造與宇宙的盡頭了。因為安然眼裡的湖水與漣漪知道。那即是每個人初戀中最美好的一瞬吧!
  (沙耶之歌。)
  親愛的谷子小姐:
  你好,
  恕我愚笨,我還是無法為你的名字安放一個或者想象一個美麗的形象。
  昨天下午一些自稱是我朋友的肉塊怪物來看望我,天啊,這真是一種煎熬啊!可當我發現這些怪物只是醜陋不堪又惡臭熏天外,並沒太明顯的攻擊性時,我嘗試通過發火或者發瘋的行為趕跑了它們,它們也一邊回頭一邊蠕動著出去,並發出嗡嗡滋滋的聲音……
  後來的時候病房裡突然安靜了,且越來越安靜,只聽得到緩慢的,水滴落地的聲響。
  直到深夜我也無法睡去,我頭痛欲裂,卻感到了興奮不已的快感!那晚月光傾瀉而下,窗簾,牆壁,病床和輸液架的惡臭與黏液都消退了。
  窗子的縫隙裡吹進了輕柔的晚風。那晚風似乎是從遙遠的森林吹來的,帶著月光與湖水的晶瑩!是啊,我感受到了我已不該存於此世的呼召,那若隱若現的聲音充滿了誘惑與魔力,這個於我而言腐朽而可怖的世界,這個唯有被醜陋與絕望支配的世界……啊!維納斯!我美麗的女神,你引以為傲的,那些永恆的美難道已經不存在於這世間了嗎?
  可是這時候門開了,天啊,你知道嗎?一位天使走了進來!那一定就是你吧,谷子小姐!你一定就是那個十三四歲的少女,素白裙紗,聖潔又美好!
  那時候我感到鼻子發酸,眼眶也熱的如灼燒一般。我問她,是不是你,你是不是就是我心念谷子小姐。
  但她沒有說話,只是坐在了窗沿,帶著一絲壞笑,眨著眼睛看著我……我的大腦已經思考不出形容那種美好的詞匯,只是覺得那眼睛裡有天國的構造和,怎麽說呢,宇宙的盡頭……
  待續……
   《沙耶之歌》的故事是按照抒情散文的語氣來寫的,意在表現此時主人公迷茫的心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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