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衝突
  第十六章
  “老班叫你幹嘛了？”蘇千徹啃著雞腿，滿手的油膩膩。
  “別提了，其實我來的時候偷偷把手機帶來了，結果可能讓我媽知道了，就應該是給老班打電話了吧，跟金城武進門第一句就是把手機交出來。”嚴休愛吃雞翅。
  “哈哈，可以可以，還有別的事沒？”千徹擦擦手。
  “就跟我說了一些學習的事唄，比如上課好好聽課，好好完成作業啥的，學藝術的事要等下學期或者高三再說，看來我媽也跟他商量過，你再吃點，他媽的還半桶呢！”嚴休倒是仗義，又拿起一個雞翅硬往蘇千徹手裡塞。
  王大樹、李毅和徐州成他們也提著可樂端著飯菜湊過來，班裡的這些男生們嘻嘻哈哈地吃吃喝喝，漸漸又有幾個也過來湊熱鬧了。餐廳裡不時有人往這邊看看，倒也沒怎麽在意。
  蘇千徹仿佛很自然地融於其中了，七七八八的，他也不怎麽扎眼。但他卻變得沉默起來，並不是因為抵觸什麽，只是突然覺得自己再也不會喜歡熱鬧了，自己還是太容易遊離出去，成為熱鬧的旁觀者，所以他不斷壓製這樣的情緒，笑著跟大家嘻嘻哈哈，以至於不會顯得不合群。
  正如男生們永遠不會弄清楚女生之間的姐妹情深和分幫結派，可能女生們也不太理解男生口中的“兄弟”二字包含的含義。
  蘇千徹自從吊喪回來那段時間，變得陰鬱。那時候正好是文理科分班開始，在自己班裡，穩固的兄弟關系還沒完全地建立，卻時時刻刻會有分崩離析的感覺。
  好在至少嚴休是很靠譜的朋友。
  大家拿著紙杯一起乾杯喝可樂，又啃著原味雞。喝完後蘇千徹看著已經要變得空蕩蕩的餐廳。
  一中高中的餐廳也是男女分開的，二樓是女生，三樓都是高二的爺們，所以大家也放的開。
  千徹仿佛看到了遠處空蕩蕩的座位上，大頭和猴子在沒事找事地打鬧，打翻了菜盤，湯灑了一桌子，千徹和凌蘭、少龍趁機揪住他倆，一人踹了一腳，然後趕緊跑，讓他倆氣得追出去，可又不能放著盤子不管吧，就隻好回來把盤子端到回收處，再氣憤憤地追過去。
  一個胖胖的，頭很大，一個瘦瘦的，愛縮著長脖子，二人突然就同仇敵愾了，回想起那表情，覺得特有喜感。
  “哈哈，蘇千徹你傻笑什麽啊，那邊是不是有美女？”王大樹也往那邊看去。
  “沒啊，就是高興唄。幾點了，快回宿舍吧，是不是快吹哨了。”
  幾人也麻利地收拾起來，便出了餐廳，在熱鬧的一樓小超市，轉過一個柱子，便看到幾道倩影，亭亭玉立。
  哥幾個都忍不住看了幾眼，直到安然從超市買餅乾和糖出來。
  所謂物以群分，人以類聚。那幾個姑娘自然都是安然的好閨蜜。
  安然雙手抱著紙巾餅乾，嘴裡咬著香草味酸奶的袋子。眼睛閃著跳躍的光彩，她還是很愛把手縮進袖子裡，正在收銀台那手忙腳亂地掏學生卡結帳。
  千徹很想過去，但又當著這麽多人面。思慮著，安然的小夥伴們早就把學生卡遞過去了。
  那三四個姐妹中，有個梳辮子的姑娘，也是學校舞蹈隊的，安然接近170，她要比安然矮一些，不過長得也漂亮，她幫安然拿著紙巾和粉色包裝的衛生巾。
  那個姑娘因為是長頭髮，其實比安然的辨識度高，千徹的男同學們也是喜歡看她的多一些，他隱約記得她名字叫袁心玥，初中是在外國語中學上的，所以性格也特別開朗活潑。
  但是大家畢竟是文科班的，對漂亮的女生不會表現得太明顯，如果是大山哥來那就不一樣了，那貨恨不得流著口水就跑過去要人家姑娘的聯系方式。
  “老蘇別看了，都名花有主了，快走吧！”嚴休拉了拉千徹，他們好像又繼續暢聊起《英雄聯盟》來。
  “我覺得那個安然沒傳說裡那麽漂亮啊！”不知誰突然提了一句，而大家之前的對話還停留在討論用鱷魚怎麽打銳雯和蓋倫上。
  蘇千徹的臉立刻黑了下來，盡管他知道哥們幾個並不知道他跟安然的事，否則就不會這麽說了。
  “哈哈，還好，畢竟追她的男生夠踢場足球的了。”嚴休笑著打圓場，又暗中拍了拍千徹的肩膀。
  “那眼睛太那啥了，怎麽說呢，有點像狐狸精的感覺，有點騷氣，還有那個袁心玥……”原來說這話的是一個叫丁偉傑的，他這人口無遮攔，又特愛挑刺兒，平常也是嘴太碎，亂說話，跟大家的關系一般，就像蘇千徹其實跟大家的關系也很一般一樣。
  只是那丁偉傑是純粹自找的，而蘇千徹，大家還是很照顧他的，因為也知道他親人離世的事。
  “你他媽嘴乾淨點！”蘇千徹突然一把推了丁偉傑一下：“你他媽說誰騷！”蘇千徹剛要揮起拳頭，嚴休便拉住了他。
  “我去，我他媽說安然關你毛事，哦，哦你是不是喜歡那種騷娘們！”丁偉傑也不示弱，畢竟兩人身高體重都差不了多少。
  王大樹也趕緊拉住了想打回去的丁偉傑，王大樹可是肌肉猛男，他勾住丁偉傑的脖子，捂著他的嘴把他拉到一邊去。
  “行了，他不是最近受刺激有點激動嘛？你他媽也少說幾句，都一個班的，他推你也沒用什麽勁……”王大樹和李毅便走邊勸丁偉傑，同時又回頭給嚴休和徐州成使眼色。
  “老蘇你說你這暴脾氣，都一個班的，再說那二貨就是嘴賤，別理他就行。”嚴休勸著千徹，但千徹眼裡卻閃著紅光。
  “咚”的一聲，蘇千徹一腳踹翻了草坪邊的鐵柵欄。又蹲下來，不說話。
  徐州成跟千徹關系一般，他也是體育生，全身腱子肉，但還是覺得剛剛千徹那一腳，簡直要比自己力氣還大，如果不拉住，丁偉傑肯定要被蘇千徹揍翻在地，但他也說不清什麽話，隻好附和著嚴休。
  嚴休讓他先去找王大樹，徐擺擺手表示無奈，便跑遠了，見他走遠，嚴休便看著千徹傻笑。
  “哥們兒，真喜歡安然？不喜歡薑熙了？哎喲你可夠花花的，又是校花又是隔壁班班花的！”
  “沒，安然不是那種騷狐狸精，她人挺好的，說實話吧，是我初戀。”蘇千徹氣也消了，趁沒人看見這邊歪了的鐵柵欄，趕緊拽著哥們嚴休逃離破壞現場。
  殊不知一中處處有監控攝像頭，此刻一個攝像頭就藏在樹上對著蘇千徹。
  “我去，你他媽可以啊，挺有福氣啊？牽過手沒有？親過沒有？校花的手和普通女生的手有區別嗎？是不是真摸一摸就能多活十年？”嚴休突然變得比蘇千徹還激動，他誇張地擠著臉，臉上的肉晃悠悠的，小眼睛也瞪得大大的，千徹不禁笑起來。
  “媽的你他媽這麽激動幹嘛？牽過手，親沒親過這個保密。還行吧，畢竟是校花，那手摸起來是舒服……媽的，尷尬，剛才確實激動了，人家安然現在跟我又沒有什麽關系。”值班老師在催了，他們趕緊進了宿舍。
  待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