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芒碭山大當家 瀟瀟秋雨,子規啼鳴。 血肉傀儡和附魔丹姑且放在一邊,不到最後一步,許顧不會用血肉傀儡來擺脫魔門。 入夜,沉寂許久的夢鏡將許顧喚醒,他看著鏡子上淺顯的信息: 【肆:這魔門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天天在清河整這整那的, 注意點兒吧,這兩天北境和魔門,感覺都要有大動靜了……】 【老八呢?知道你沒睡,出來聊會兒天?】 【八:?不要叫我老八,叫本姑娘大當家!】 果然,一個巴掌拍不響, 當兩個話癆聚在一起的時候, 話頭便滔滔不絕地開了起開。 躺在榻上將夢鏡至於一邊,許顧思索著剛剛他們的話。 太初四年八月十五,中秋節大雨,幽山小道。 許顧對遊戲大事紀記得很清,他在前一個月裡已經提前安排就緒,借鍾意之手,把東西送到雲詞手中,並讓她在幽山小道中給北境的狄人安排了點小家夥。 一切準備就緒,北境的敵人可以暫且不提。 至於沒心沒肺的趙青禾……她什麽時候又開始自稱大當家了? 前一個夢鏡上沒信息,他有點不太理解。 不過這些都是以後再考慮的事兒,先完全擺脫魔門的追擊, 再等他把墮仙劍拔出來,到時候每天都能抱著香香軟軟的江渡睡覺了。 正欲睡下, 屋外敲門聲響,村長站在外面,手上捧著一身乾淨衣物。 許顧連忙把老人家請了進來。 “恩人,今天的誤會, 實在是抱歉……” 村長再次作揖道歉,向許顧陪個不是。 知道他衣服受潮了, 主動送身乾淨衣服,倒是個有情商的。 “恩人身上這身衣物,我拿回去讓內人,幫忙清洗一遍吧……” 把衣服上裝著丹藥的玉瓶取下,許顧把衣服遞給村長,換上一身新衣物。 秋雨仍未停歇,伴隨著猛烈秋雨的,是村莊中央,一間土坯房中的求饒聲。 “爹,爹!我真認錯了……” “錯哪了?” 被農具砸到,頭上頂著大包的錢駿跪在地上,試探小聲回答,想讓父親平靜下來:“我不該挖咱家祖墳,我應該挖別人家的?” “?” 見他這知錯不改的樣子,村長扭著他的耳朵,嚴厲呵斥道: “這不是祖墳不祖墳的問題,這是你把人家顧前輩得罪的問題……” “咱村子不在清河裡面兒,是在清河周邊兒,就是這個顧前輩, 庇護著咱們清河周邊, 讓一直猖獗的魔門消停了不少時間。” “改明兒中秋節, 你好好給人家賠個不是。” 被扭著耳朵,錢駿是又疼又委屈,那顧子虛本事多麽大,你兒子我也沒讓人家吃什麽虧啊……被吊打,受委屈的明明是我才對,爹你能不能講點道理。 不過他也是聽出了村長話裡的意思,腦回路一轉,稍微頓悟道: “所以爹你是同意我挖別人家的祖墳了?” “?” “你再想著挖人祖墳,我踏馬給你腿打斷。” “三條全打斷!” 村長又罵了一會兒,見自己的老婆子已經把衣服洗好,手裡捧著衣服,衣服上放著一個玉瓶。 “這玉瓶好像是那個前輩忘取下來的,明天記得送過去。” 村長點點頭,不再打罵了。 捂著頭的邋遢青年用余光瞥了玉瓶一眼,見父親已然停手,先行回到自己屋中。 深夜,秋雨的聲音將鼾聲掩蓋。 見父親和母親都已經睡下,錢駿偷偷溜到外廳著,看著那件衣服上放著的玉瓶。 玉瓶做工精致,隱約有幽竹花紋浮雕其上,這明顯就是那個顧子虛留下的東西。 顧子虛就算是五品劍修又如何?他欺負咱了,咱就得偷他點兒東西。 側著頭打量四周,沒人過來,錢駿兩根手指小心夾起瓶子,趕緊抱在懷裡。 打開玉瓶,裡面的東西讓他頓時兩眼放光。全是黑不溜秋的丹藥。 真的像傳聞中所說,這種修行者隨身都會攜帶丹藥,要麽能強身健體,要麽能幫助突破修為。 但剛想把丹藥倒出來,他又縮了縮脖子,有點害怕。 萬一被顧子虛發現,那自己在怎麽說,也百口莫辯。 “算了,就拿三枚,我不拿多。” “你欺負我,我總得佔你一點兒便宜。” 咬了咬牙,把玉瓶裡的丹藥倒出來兩枚,趁沒人注意,他把瓶子重新放到衣服上,回到屋中,仿佛一切都未發生。 …… 翌日,清晨。 屋外灰蒙一片,秋雨仍未停歇,偶有電閃雷鳴。 摸了摸腰間玉瓶,許顧眉頭一皺,昨天換衣服的時候好像落下來一個。 這種東西不能留在末水村,要不然可能會出大事。 正欲出去找村長討要,老人的聲音恰如其分地響起: “顧前輩,你的東西好像落下來了。” 許顧開門,將屋外淋雨的村長迎進屋中,接過他遞來的玉瓶:“十分感謝。” 村長擺擺手,剛想讓許顧不用這麽客氣,突然看見許顧臉色微沉:“有人打開了我的玉瓶。” 不會吧……村長心中一驚,他和內人都不可能打開恩人的東西,等等……他突然想到了什麽,沒一會兒拽著錢駿的耳朵,把他拉了過來: “我看你昨天那眼神,就一直盯著瓶子看,你是不是偷別人東西了?!” 錢駿被提溜地疼,嘴角直抽抽,趕緊摸向腰間,把一枚丹藥送到許顧手裡。 爹……疼疼疼…… “顧前輩,實在是抱歉……”說完這句,村長恨鐵不成鋼地看了錢駿一眼。 “沒事,東西要回來就行,這玩意兒,有點危險……”許顧將丹藥放在瓶中,說的話是一語雙關,一層意思是丹藥本身危險,另一層意思是丹藥會帶來危險。 又嘮了一會兒,被村長帶到自己屋中,屋中一個簡單的石製灶台,桌上擺滿了農家飯菜,幾把木製椅子在桌邊隨意擺放。 許顧坐了上去,椅子發出嘎吱嘎吱響。 不能待太長時間,最多吃個飯就趕緊走,“顧子虛”之前來過末水村,魔門中人對這個地方會有所忌憚,不會立刻前來,但長時間待在這兒,遲早是甕中之鱉。 “最近清河附近,是不是安分了許多?”看著滿桌豐盛飯菜,許顧下意識問了一句。 村長拍掉錢駿放在桌子上的手,搭著許顧的話:“主要還是多虧前輩您。” 想到了之前前往清河,被土匪打劫,許顧又問了一句:“那這一片兒的土匪山賊呢?” “山賊啊……”長老回憶道:“一個月前,這清河附近的山賊,都被芒碭山的山賊給吃了。” “聽說那芒碭山的大當家挺厲害的,一個月就把周圍收拾的服服帖帖……” “而且,收拾完他們之後,竟然不打家劫舍,也是個挺稀罕的事兒。” 大當家?許顧筷子夾菜的動作頓了頓,仿佛在哪聽過這個詞…… 【不要叫我老八,叫本姑娘大當家!】 許顧:……過於離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