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我應該多帶幾個人 “這盜墓賊身手這麽敏捷?”持著弓箭的青年小聲嘟囔了一句,繼續用弓箭威脅眼前來人。 滿身被雨水浸濕,看起來臉上略有疲態,腰間掛著的玉瓶看起來滿滿當當。 他又走近幾步,用弓箭抵住那個人的腦袋:“我們村子,可是顧子虛庇護著的,哪來的小蟊賊趕來末水村惹事兒?膽子真是大的沒邊兒……” 我就是顧子虛……心中默念了一句, 但許顧沒說出聲。 說出來這個人肯定也不信,如果展示顧子虛的“絕活”的話又可能把魔門引過來,許顧此時不想和這個人過多交道。 不過他只是來把傀儡取走,這怎麽還挖到別人祖墳了……許顧站在原地沒動,實在過於扯淡。 “老實點兒,我去叫村長,村長馬上就過來了。” 被青年綁在樹邊, 見到他離開後, 許顧直接將繩子掙脫。 把東西拿到後就趕緊走,不能留在這裡徒生事端。 “哥們兒同行啊,膽子挺大,都把繩子弄開了,不想著走,還尋思著挖別人祖墳呢?” 許顧回頭一看,旁邊的樹上懸掛一張粗大繩網,一個邋裡邋遢的人困在裡面。 “哥們兒,我幫你盯梢,挖到東西, 咱一塊兒分點兒?” 沒有理會後面的人,許顧自顧自地把那口棺材撈出來, 棺材上有一個花紋符號, 是他讓雲詞留下的記號。 雨水逐漸衝刷,還沒等他取出傀儡, 後面傳來刀割繩索的窸窸窣窣聲響……不想理後面的人, 許顧歎了口氣,麻煩。 一柄小刀抵於他的後背。 “別動……”注意到許顧腰間滿滿當當的玉瓶, 他面色貪婪, 想來手黑吃黑:“瓶子裡的東西倒出來看看。” 玉瓶裡都是他煉製的丹藥,怎麽可能展示出來給他看?許顧沒動。 “快點!再不弄老子弄死你!” 就在這時,許顧動了,靈活地側身讓尖刀喪失目標,一記完美的過肩摔將他摔進坑中。 手中的尖刀在半空中旋轉,被許顧穩穩抓在手中。 完了……碰上硬茬子了。 見許顧拿到尖刀,他語氣顫顫巍巍: “哥,有眼不識泰山,我錯了。” 許顧眉毛一挑,手中的小刀翻轉,不斷將落下的雨水擊碎:“錯哪了?” 坑中的邋遢人試探著詢問:“應該……應該多帶幾個人?” ? 小俏皮說話還挺東西。 忙亂的腳步聲由遠及近,邋遢青年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招手呼喊: “村長!這這這!救命救命……” 許顧讓開了一個道,讓他盡管呼救……不過聽他的語氣,他也是村子裡的?所以他是挖自家祖墳被人抓了? 見到了呼救的人,持弓青年帶著村長連同十幾個村民拿著農具全都趕了過來: “就是他,還好我出手阻止……” 這是真給自己臉上貼金, 要不是村長弄了陷阱, 你自己都給自己祖墳挖空了……持弓青年心中腹誹了一句。 陣雨落下,與坑裡人喋喋不休的話混雜在一起,他指著旁邊的許顧繼續呼救,然後又看著自家的村長。 怎麽感覺,自家村長看著那個外來人的表情,好像有些不太對…… 只見村長嘴唇翕動,雙手顫抖,手中的農具掉落,砸在邋遢青年頭上。 “恩人?” 邋遢青年摸著頭上被砸出來的包,看著村長對許顧感恩戴德,緩緩打出一個“?”。 村長我可是咱村子的,你怎麽幫著外人? “村長……”邋遢青年剛說了一句,就被村長喝止。 “你閉嘴!別以為你心裡的心思我不知道,這是咱們末水村的恩人……” “上個月出事兒的時候你們不在村子裡,咱們村子被魔門圍著的時候,就是這位恩人出手相助……” 說完,村長又帶著後面的村民拜了一拜。 瀟瀟的秋雨似乎也寂靜了不少,邋遢青年和持弓青年在此時同時緘默不語。 恩人? 等等……村長講過,當時出手的裡有一個小姑娘,一個中年男人,還有一個俊逸的青年。 那個俊逸的青年,清河附近一直流傳著他的傳說。 顧子虛,行蹤莫測,拯救過他們村子。 一位入了五品,掌控雷霆的劍修,打遍魔門無敵手,讓魔門焦頭爛額的存在,也是他一直仰慕的人,竟然是眼前這位?! 人顧子虛怎麽可能來挖祖墳嘛! 所以,一切只是誤會,持弓青年尷尬地笑了笑,對著許顧抱拳道歉: “顧前輩,後生……後生冒犯了。” 秋雨更猛烈了一些,隱約有幾道雷霆劃過天際,坑裡的邋遢青年沒從龐大的信息流中回過神來。 他竟然威脅顧子虛,想搶顧子虛的東西?背上驚起一身冷汗,邋遢青年一陣後怕,幸虧顧子虛是個好人,要是換成其他人,有顧子虛這樣的實力,他不知道死多少次了。 “那個……顧前輩您大人有大量,就把我當個屁放了個哈……”邋遢青年哭喪著臉。 “滾蛋,恩人哪有你這麽大的屁!”村長罵了一句,又在邋遢青年頭上招呼了一下。 “恩人見笑了,教子無方,犬子多有冒犯……” “……” 一場誤會在村長到來之後得以解除,向眾人解釋了緣由後,許顧把棺材裡的傀儡取出。 傀儡全身被紅布包裹,隱約看出一個人形,但不知道裡面的面容。 身邊村民見到此情此景,微微驚駭,搞不清這是什麽東西,但人家顧前輩做事都有自己的道理,他們就都沒有多問。 秋雨紛紛,許顧抬頭看向夜空,正欲先行告辭離開,繼續擺脫魔門追擊,村長將他攔了下來: “恩人,今日之事多有得罪,已是後半夜,留在村子裡小憩一日。” “那日之事過後,魔門忌憚您的名諱,不敢再入我們村子。” “明日中秋節,恩人剛好也能留下來,跟我們一塊兒過節,順便讓我們村子裡的人,再感謝感謝您。” 被村長強行挽留,許顧有點推脫不得。 剛好已經入夜,借此留宿歇息一晚,再行離去亦不遲。 …… 又走了不到一刻鍾,許顧在村民簇擁下進入村莊。 土路被雨水衝洗,顯得泥濘,村莊中的房子都是茅草土坯房,夜深人靜,但村中不失生氣。 “恩人上次留宿的房屋,一直留著沒動,就等著恩人下次再過來。” 村長又說了幾句,把許顧帶到房屋裡,先行離去。 村長身邊的邋遢青年看了許顧一眼。 他身上的玉瓶掛著水珠,澄澈透亮,月光下閃爍耀眼光芒,邋遢青年忍不住多看了兩眼,跟著村長一塊兒離去。 房屋中,許顧看著頭上的橫梁。 即使過了一個月,熟悉的幽竹馨香依舊沒有消散,是江渡身上的味道。 就是不知道,今天雷聲這麽大,江渡會怎麽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