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她很傻,但是又很聰明 精神有些昏沉,腦門不知為何有些發熱,身上的疼痛亦讓江渡有些疲憊。 旁邊的許顧只是握著她的手,沒有其他動作,宛如正人君子,與她保持了一點距離,讓她安心。 身邊是側身而睡的許顧,江渡總感覺不做點什麽,對不住這麽好的機會。 稍微動了一下,背上傳來的疼痛又觸及全身,江渡隻得繼續躺平。 細水長流,今晚就先不對許顧動手動腳,等以後身體好了,再偷偷摸摸做壞事。 做壞事做習慣了,突然有一天,許顧躺身邊,自己卻什麽都做不了。 “難受。”不由自主地呢喃出聲,抬起視線,讓許顧出現在視線中,確定自己的私語沒被他聽見後,江渡闔上雙目,安穩地睡了過去。 感受到手中握著的小拳頭逐漸放松,許顧看向江渡,少女的側臉上些許稚嫩的小絨毛,隨著呼吸輕輕顫動。 忍不住在碰了碰她的小臉,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睡夢中的少女微微擺頭,蹭了蹭他的手指。 只能看看不能吃肉的日子,什麽時候才能到個頭。 懷中的鏡子在此時微微發亮,愈來愈甚。 拿出鏡子,玉質的鏡面上,出現了一句忽明忽暗的小字: 【肆:沒有在清河鎮附近找到烏有先生,本來前去討要幾枚靈丹妙藥,太可惜了】 【肆:還有,清河鎮以北,大周邊境,北狄有些異動,有在清河附近的,注意安全】 一行字閃爍了一瞬,頓時消失不見。 許顧又擦了擦鏡子,沒有任何信息。 夢師給他的這面鏡子,見多識廣的許顧倒算見過,也知道一點點用途。 鏡子喚曰夢鏡,出自長安夢師之手,持鏡之人可借夢鏡溝通,但具體有幾面,持有者又都是誰,許顧著實不太清楚。 但起碼這個“肆”,許顧斷定,絕對不會是劉解憂。 “清河以北,大周邊境,北狄有些異動。” 嘴裡低聲重複了一句剛剛鏡子上的信息,許顧看著外面,微微思索。 今天是太初四年七月十號,仲秋時節。 按照遊戲中的紀年表,太初四年八月十五,也就是中秋闔家團圓的晚上,北狄會再次南侵,打破大周皇帝以割地賠款與和親公主換來的十幾年的安寧。 和鏡子中那個人說的信息基本吻合。 而趙青禾,也就是從那天開始,一步步遠離長安,遠離清河,遠離大周,和親之後再沒回來過。 “要有戰事了。” 等到時候,可以讓顧子虛和紅妝閣閣主,稍微出手一下。 將鏡子收好,旁邊的少女若有若無地嚶嚀了一聲,輕放於許顧手心的小手猛然將許顧握緊,眉頭緊蹙,額頭冒出冷汗,顯然是又做了噩夢。 應該是夢魂丹的藥效還沒有消除,晚上睡覺時,夢到了點兒摻雜進來的不乾淨的東西。 把少女抱在懷裡,許顧輕撫她的後背,才將她緊蹙的眉頭舒緩開來。 這次夢鏡沒有再亮起,只是安穩躺在許顧枕邊。 夢師這人,還真是看不透。 把江渡輕放在旁邊,正欲睡下時,許顧又聽到了她的呢喃。 “疼……” 把江渡抱在懷裡,聽到她繼續在夢中夢囈: “看見它,就疼……” 看見它就疼?它是誰?不是後背疼嗎?許顧愣了一瞬,雖然有些不解,但還是輕輕安撫她的情緒。 似乎從噩夢中掙脫,許顧能感覺到江渡已經清醒,用柔若無骨的雙手抱著許顧的肩膀。 她的身體微微顫抖,像個無助的孩子,枕在許顧肩上。 “許顧。” “嗯?” “我做了,一個噩夢。” “夢見,父親把我,親手殺了。” …… 許顧曾說過,吃完夢魂丹,可能有點副作用,會夢到其他已死之人,見到其他已死之魂。 漆黑的夢境中,空曠的丹爐邊,一顆金丹擺在她的面前。 夢到已死之人,但她為什麽會夢到一顆金丹? 而且一看到這顆丹藥,全身的皮膚就像被火燒一樣,隱隱作痛。 由皮膚炙烤至心靈,她感覺自己宛如死過了一次,痛至靈魂的疼痛讓她有點喘不過來氣。 看著那顆讓她渾身疼痛的金丹,仿佛又回到了第一次吃許顧給的丹藥時,夢中的場景: 父親在肆意狂笑,丹爐的火焰熊熊,渡雲劍孤獨地躺在丹爐邊,而旁邊,沒有她的身影。 “教主近日煉丹,需要煉化一批活人,把外門的雜役弟子,帶到紫薰閣。” “魔門的犧牲品,到死了還被蒙在鼓裡。” “阿姐,爹爹是壞人,你離爹爹遠一點。” “……” 煉化活人,魔門的犧牲品,爹爹是壞人…… 夢到已死之人,但她夢到了一顆金丹,那顆金丹,就是已死之人啊…… 死的是誰?夢中的她,不是已經死過一次了嗎? 她……好像有些明白了。 一段段話在耳邊閃過,將知道的一個個線索串聯起來,猜測到一點點真相的她,感覺心像被揪住了一樣,有點難受。 父親是她唯一的親人,遇見許顧之前,她唯一相信的人,就是父親。 即使父親對她再冷漠,再不聞不顧,她在心底,仍然存了一分能被父親關愛的希冀。 可是,這種希冀被殘忍病態的猜測打破,她感覺自己好無助。 有點想哭。 她想去質問父親,真相是不是她猜測的那樣。 她想去問問許顧,她的死因,具體又是什麽。 要是自己一直被蒙在鼓裡,做一個美美的夢,該有多好。 堅實的軀體抱住了自己,驅散了她心底的一些陰霾。 她睜開眼睛,看見許顧輕柔地抱著自己。 還好,在發現這個殘忍的事實之前,上天給了她一個許顧,讓她能找一處地方,尋求安慰和庇護。 雙手環抱過許顧,雖然極力保持語氣的平靜,但還是能聽出她聲音中的顫音: “許顧。” “怎麽了?” 江渡抬頭看著許顧,臉上的平靜松動了許多,與許顧貼得很近。 “我是不是……” 說完這半句,她難受地抿了抿唇,看向許顧的眼眸中,似乎微微蘊著濕潤的水光。 “被我父親,親手殺了。” 這個曾經一直相信父親,信任到有點傻氣的女孩兒,在有些事情的答案上,靠自己的追尋和拗勁兒,將線索串聯,得到了幾近真相的答案。 她很傻,但是又很聰明。 第五十五章被審核了寶子們,一點車沒開,吐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