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這也能被猜中？！（7000字大章） 嘉洲中學的大課間指的是上午第二節課下課的時候。 正常來說，普通課間是十分鍾，這十分鍾還包含了提前四分鍾的預備鈴。 但是上午的第二節課下課卻足足有半小時的時間。 這個時間段原本是用來做課間操的，後來學校給改成了集體跑步，再後來，直接取消了高三學生的大課間運動。 說是高三生應該用這寶貴的時間來複習，才更能體現將時間用在刀刃上。 總的來說大夥兒對這件事也沒有怨言，對好學生來說，每天多爭取了半小時的黃金時間，對差等生來說，也是能白玩那麽半個小時。 “時間到了，現在去？” 大牛在第二節課下課鈴響的時候，就迫不及待地站了起來。 他很想知道，江昱口中說的‘小事兒’到底是什麽事。 這人還搞得神神秘秘的，都不給哥幾個劇透一下。 他們那個‘寶寶巴士開黑群’在知道大課間江昱要搖人的時候，整個群都炸開了鍋。 分布在高三各個班級的好兄弟都紛紛拿出手機在群裡報名。 江昱要的七八個人很快就湊齊，劉大力讓他們大課間都到二班來。 江昱也不著急，高一高二的學生這會兒剛集合完畢，還沒開始跑步，等他們兩圈跑下來還要有一會兒去了。 他先去學校小賣部買了幾瓶水，給幫忙來鎮場子的哥幾個一人發了一瓶冰凍可樂。 當然，江昱刷的並不是表弟的校園卡。 至於表弟江躍的校園卡，江昱還有別的作用。 江昱拿著卡直接去食堂後面的行政大樓，將卡遞給繳費窗口裡面正在值班的老師，拜托老師打了一串流水帳單出來。 在回教學樓的路上，江昱拿著流水帳單一一對照。 嘉洲中學的校園卡就和銀行卡一樣，上面每一筆消費記錄都很詳細。 從刷卡時間、金額，甚至再到商品名稱都會留下記錄。 據說是以前有學生拿父母給的夥食費不充卡裡，每天不吃午飯把錢拿出去上網，後來學校為了配合家長一起‘查帳’，就出了這麽一項功能。 缺點是只會記錄三個月的消費情況，但這對江昱來說，也已經足夠了。 高一高二年級的學生還在塑膠跑道上跑最後一圈，江昱直接帶人來到高一三班的門口。 他就這麽靠在欄杆上，目光掃過走廊盡頭從操場上歸來的高一學生。 別說，當這麽一群高三學長擁堵在高一三班的門口的時候，是足以帶來壓迫感的，所有看見這一幕的同學都會自動腦補出一副打架鬥毆的熱烈場面。 有膽大的學生會停下腳步，用仰望的目光看向這幫高三大哥，隨後默默縮在一旁看戲。 膽子小的就快步走過江昱等人的面前，都不敢多看一眼。 高一新生才開學四周，圈子還沒完全形成，連班級小團體都不穩定，自然是對高三這種勢力敬而遠之的。 走廊上熱烘烘的，鼻腔裡浮出一股悶熱的汗臭味。 江昱身後的幾兄弟都沒人聊天，全員臉上沒有多余的表情，只是安安靜靜地站在江昱身後，凸顯出這C位一哥。 直到目標出現，看見江昱往前走了之後，幾人才步調一致地跟上去。 “哥……哥？！” 江躍看見迎面而來的表格，人都嚇傻了。 在江躍的跟前，五位高一年級的男生排成一排，江躍就這樣默不作聲地跟在他們身後，仿佛一位隨時待命的小跟班。 這和江昱身後跟著的七七八八個高年級男生形成了強烈的對比。 江昱並沒有和表弟打招呼，而是伸手將面前的五人攔住。 不多不少，剛好五個。 和表弟今早帶的早飯份數是一樣的。 看樣子是找對人了。 “還錢。” 這是江昱開口說的第一句話。 雖說老早就看見自己的班級門口堵滿了人，但這五人不覺得有自己什麽事，直到聽見腦後的江躍叫了一聲‘哥’，他們才同時抬頭，於是就迎面聽見了江昱說的這句話。 五人面面相覷，腦子裡的第一反應不是自己有沒有欠錢，他們的第一想法是自己要被高年級霸凌了。 這種打著‘借錢’、‘還錢’旗號，實際上是明目張膽的打劫，這種行為在初中都很常見。 只是他們沒想到，竟然在名門老校嘉洲中學的高中部也能遇到這種事情。 “……你想要多少。” 站在邊上那個矮矮的小胖子已經開始摸自己的褲兜了。 “等一下。”小胖子身旁的小黃毛伸手攔住了他。 小黃毛一頭棕色的短發，不知是營養不良還是在開學之前耍小心機特意去燙染過，這種發色在人群裡很是特別，再加上他就是站在五人中央的那個人，江昱猜想，這個人應該就是這個小團體的老大了。 小黃毛明顯一臉的不服氣。 這裡好歹是高一三班，是屬於他們的地盤，在自家的教室門口被人赤裸裸的霸凌還不敢吭聲，這麽做下來他們將會在整個高一年級抬不起頭。 “我不記得欠過你的錢。”小黃毛梗著脖子大聲說道。 他故意放大說話聲音，一來是能給自己壯膽，二來是試圖吸引樓道上路過的老師。 雖說大多數時候，這幫小刺頭是躲著老師的那一類，但是在這種局勢下，也只能依仗老師了。 真動起手來，打是不可能打得過的。 幾人大概估算了一下，光是後面那個長得虎頭虎腦、壯得跟一頭牛一樣的男生，就能把他們這五隻小雞崽子放倒了。 “誰說你欠我的錢了。” 江昱冷笑了一聲，把手裡事先準備好的帳單呼小黃毛臉上。 “伱們欠我弟弟的錢。” 小黃毛把帳單扒拉下來，沒第一時間看，而是詫異地回頭去看江躍。 表弟江躍的臉上也在發懵。 但這種情況下，他卻跟個蝦爬子一樣縮到了江昱的身後去。 不管局勢如何，江躍至少會站在他哥這邊。 這裡的任何一個人都有可能害他，但江昱不會。 江昱瞅了一眼表弟蒼白的臉，內心對表弟這種支持自己的行為還是有些欣慰的。 剛剛來之前他就在考慮，自己這麽來表弟班上給表弟‘做主’，會不會讓他以後在高一三班不好相處。 不過，江昱思來想去，覺得這種朋友本就沒有相處的必要，何必又去維系關系呢。 早點撕破臉皮也算是早點擺脫他們。 表弟的家裡不差帳單上的幾個錢，但是他差的是擺脫這種懦弱性格的勇氣。 一味地忍受只會換來對方的變本加厲，表弟需要一個從困境中脫離的契機，而江昱就是在製造這個契機。 小黃毛和小胖子一起看了一眼江昱丟來的帳單，沒明白一個所以然來。 江昱往前站了一步，整個人的陰影投在對方的臉上去。 他冷著臉開口：“別的沒法記帳的東西就算了，這張帳單上，所有買了六份的東西，你們都把錢A過來。” 小黃毛還是沒弄明白情況，但他本能的對這位長得高、身後的兄弟更是像一座座大山的高年級學長感到害怕。 不過這人骨頭也硬，就算膝蓋軟，抬起的腦袋卻一點也不服氣。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他偷偷看了一眼走廊，發現還沒有老師路過，雙手緊張得握成了拳頭。 “你們當初讓江躍跑腿給你們買飯、帶零食的時候，說的可是‘幫忙買’啊。” 江昱說著又往前走了一步，他身後的大牛跟著誇張得摩拳擦掌。 大牛知道江昱不會真的動手打人。 畢竟打了人性質就不一樣了，他不過是來嚇唬嚇唬人而已。 包括江昱身後的幾兄弟都明白這個道理。 別的能力不行，但是對於這幫喜歡打籃球的高三生來說，唬唬人他們還是很擅長的。 “既然是幫買的話，為自己的那一份買單是理所當然吧？” 江昱的眼睛在笑，但幾人都能看得出來，他的眼睛裡藏著一把刀。 “誰、誰說是幫忙買的啊……”小黃毛還在頑強抵抗著。 他腦子一熱，轉頭對江躍質問道。 “你問江躍，是不是你主動請客的！！” 被指著鼻子問話的江躍慫得往表哥背後躲了一下。 這個時候點頭就是賣自己的親表哥，所以他選擇搖頭。 “不是……” 江躍實話實說：“先開始說是輪流請客……但是一直都是我單方面在付錢，後來又說幫忙代買……也沒見你們給錢。” 這種事情他說起來也是委屈，說著說著眼睛就濕潤了，連忙不爭氣地躲江昱的背影后面。 大牛見狀，溫和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沒事。 “你！” 小黃毛語噎，圍觀的同學越來越多了，他得不到當事人的‘寬慰’，隻好強詞奪理。 “你們這是仗勢欺人！” “什麽？誰仗勢欺人？” 江昱裝作一副聽不懂的樣子往前逼近，小黃毛人都退到牆上去了，江昱又說道。 “哦，你們讓我弟跑腿，白嫖我弟的零花錢，完事還讓他跟在你們屁股後面，就不是仗勢欺人了？” 江昱的目光掃過這幾隻蛀蟲臉上各自精彩的表情。 恐嚇的目的已經達到了，他把手掌重重地拍在小黃毛腦後的瓷磚上，小黃毛這會兒以為江昱要動手了，不爭氣地閉了一下眼睛。 再次睜眼的時候發現自己完好無損，暗自松了一口氣的同時，他又看見了江昱逼近的臉。 “還錢，不還錢我去你位置上，拿你的東西抵債。” “你去啊，你敢去我就去校長辦公室告你們！！” 小黃毛受到了一陣驚嚇後，明顯就氣不足了，鼓起的氣勢破功之後，連眼睛都跟著紅潤起來。 說罷，他直接將那張流水單撕碎，繞過江昱的胳膊企圖逃走。 以為這樣就能銷毀證據，殊不知只要校園卡還在江昱手裡，他想去打印多少份流水回執都沒有問題。 但是江昱這下也惱了。 典型的欺軟怕硬，做錯事還不肯低頭。 雖說這種人踏出校園、進入社會之後會有人教育，但此刻的江昱也不可能就這麽放他走。 江昱胳膊一伸，將他直接抓住。 他身後的幾兄弟見狀，也是連忙圍上來，將剩下的四人堵住。 瞬間劍拔弩張，氣氛緊繃到了極點。 眼看著都有動手的架勢了，走廊的樓梯口傳來一陣吵鬧聲。 最終這場鬧劇還是驚動了路過的老師。 來著不是何人，正是高一三班的班主任。 這位班主任是女老師，帶著一副金絲邊眼睛，看上去比較年輕，應該是剛入職沒多久。 “怎麽了這是？！！！” 她也是頭一次見到這種場景。 一群高三生把她的學生堵在牆上，這一看就不是什麽善茬。 江昱完全不帶虛的，畢竟是他這邊佔理。 他主動讓開一步，不溫不火地回頭對年輕的女老師說。 “老師，這位同學……” “張老師，他們打我！！！” 小黃毛率先打斷了江昱的話，捂著自己根本就沒有被江昱碰一下的臉，喊聲帶著哭腔，聲嘶力竭地吼到。 這一吼，把江昱都吼懵了。 什麽奧斯卡影帝。 今年不去領一個小金人回來，都白瞎他這演技了。 小黃毛見好不容易有人來替自己撐腰，最後的臉面也不要了，在眾目睽睽下滿腔熱淚。 目睹了全程的吃瓜群眾紛紛怎舌，但並沒有人主動站出來趟這個渾水。 年輕老師安撫了哭得最厲害的小黃毛一聲，視線看向江昱，很快又鎖定到江昱身後的江躍身上。 讓她感到驚訝的是，江躍竟然也參與了這次疑似校園霸凌的事件。 盡管只有短短不到四周的相處時間，但江躍這個老實本分的形象在老師這裡是頗有印象的。 “小江，這是怎麽回事？”年輕老師問道。 “張老師，我……” 江躍從開學到現在，從沒有向任何人訴說過自己的委屈，就連晚上老媽找他談心的時候，他也是閉口不談。 現在終於是找到了一個突破口，宣泄的情緒即將決堤。 可他屬於是那種一旦委屈起來，就說不出話來的類型，所有的聲音都堵在嗓子眼裡，如鯁在喉。 他只是簡單發了兩個音，就開始低頭抹眼淚，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眼看著表弟掉鏈子，江昱並不覺得著急，他反而覺得憐憫，從表弟身上看到了一點自己曾經的影子。 “老師，是這樣的，周陽華一直欠江躍的錢不還，今天江躍的哥哥來替江躍討債了。” 就在這時，一個實在看不下去的女生主動站了出來，她指著小黃毛的方向盡數數落道。 另一個脆生生的聲音跟著附和：“就是，周陽華他們老是要求江躍跑腿，江躍買的零食都會被他們第一時間搶走，還喜歡拿江躍的東西捉弄江躍。” 江昱一聽，竟然還有這麽多事情是他不知道的，聽著就來火。 不過，現在這種局面下，有人會幫他作出處罰，所以他並沒有所行動。 “丁班長，你說的都是真的？”女老師睜大眼睛問。 顯然這些事情連班主任自己也沒料到。 這才剛開學多久啊，這幫孩子們就這麽不老實了？ 江昱也沒想到這位站出來主持公道的人會是高一三班的班長，暗歎世上還是好人多啊。 在校園裡，可能沉默佔大多數，但還是有人擁有這顆正義之心的。 “千真萬確。” 那名女孩子認真點頭，走到江躍的身旁來，主動拿出一張衛生紙遞給正在哭的江躍。 她拿出來的那張衛生紙是獨立小包裝的那種，氣味香噴噴的，見江躍還在抹眼淚，她乾脆主動幫江躍擦拭了一下。 江昱默默地看著這一幕，心想這小子有福了。 此時的江昱完全不帶急的，他要達成的目的完全達到了。 剩下的唯有看戲。 “你放屁！” 小黃毛哭得眼睛發紅，可惜他沒有女孩子遞紙巾。 他指著江躍的腦袋說：“都說了是江躍自己主動請客的，關我鳥事啊！！” “周陽華！！” 女老師伸手拍了一下周陽華的手指，呵斥住他。 “到我辦公室裡來，還有你們剩下的四個一起！！” 這女老師也不是表面上看去的那麽溫柔，在新生面前建立起威望是一定要有的。 她淡淡地掃過江昱這幾位高年級學生一眼，也沒對他們的出現發表任何意見，現在她要好好教訓自己掌管的這幫問題學生了。 “走，去辦公室！！”女老師又呵斥了一句。 周陽華這下還有什麽狡辯的理由都吞到了肚子裡去。 原以為老師出現是找到了救星，結果救星沒出現，倒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在臨走前，他還不忘忿忿地回過頭來看向江昱。 在那個倔強又紅通通的眼神下，他在用嘴型說‘給我等著！’ 江昱忍不住想笑。 屁大點兒人，蛋黃還沒圓，脾氣倒是不小。 “哈哈哈，有意思啊江哥。” 等五人走遠了，大牛終於繃不住笑場了。 他一想到剛才那個小黃毛氣急敗壞的嘴臉就覺得爽。 大牛的位置不僅是近距離觀看，甚至可以說是擁有參與感。 “有點兒像我幼兒園的時候打架沒打贏，一邊不服氣的撂狠話，一邊嚶嚶嚶跑回家偷哭的時候。”孫強感慨道。 關鍵這人不僅是架勢上輸了，連講道理也講輸了，不但被江昱騎頭上狠狠地丟了臉，最後還被老師帶走去接受批評教育。 幾人都覺得看得挺樂呵的。 江昱沒什麽太大的反應，轉身要去找表弟說兩句。 等他轉身的時候，才發現這小子和剛才那位班長小姑娘站在一起。 小姑娘站邊上安慰他，江躍則是靠在牆邊抽噎，這場面看上去，仿佛江躍才是那個哭哭啼啼的小姑娘。 江昱嘖了一聲，心想自家表弟不僅是個受氣包，怎麽還是個小哭包了。 “叮鈴鈴~” 來不及說點什麽，大課間的時間已經結束。 江昱把飯卡還給表弟：“有什麽事再來找我。” “謹慎交友，先摸清楚對方值不值得，再考慮要不要成為朋友。”江昱瞥了一眼表弟身旁的小姑娘說。 “嗚，哥，謝謝……”說著，江躍揉著通紅的眼眶，又對江昱身後的幾兄弟說，“謝謝哥哥們……” 幾人一笑，擺了擺手，示意小意思。 在鈴響結束之前，江昱帶著兄弟們離開。 江昱和大牛，火速回到自己的那一棟教學樓，當跑到自家教室門口的時候兩人都喘的厲害。 “報告、” 盡管速度已經夠快了，但還是遲到了兩分鍾。 大牛敲了一下教室門，累得上氣不接下氣。 這節課恰好還是張榮強的課，張榮強正在講台上站看教案，瞅見這同穿一條褲子的兩兄弟又又又遲到了，於是板著臉問。 “幹啥去了？” 大牛笑嘻嘻的回答：“伸張正義。” 張榮強心想伸張個鬼的正義，這兩人一看就是打球跑遠，或者小賣部玩過頭了才遲到。 張榮強沒多說什麽，只是努努嘴示意他們趕緊滾回位置上。 江昱坐回自己的位置。 等屁股落座之後，他心裡才徹底踏實下來。 表弟的事情告一段落。 其實就算昨晚小姨不打電話拜托江昱，江昱這段時間也會去看看表弟的情況。 江昱十分看不慣江躍的交友方式，當他在運動會上看見表弟殷勤的表情時，就已經猜到端倪了。 表弟總是塞滿東西的書包，手裡大大方方提著所有人份的零食飲料……這種種畫面，總是會讓江昱想到以前的自己。 “江哥，你說你弟怎想的，怎麽會跟那種人玩在一起啊。” 坐回位置上的劉大力心還飄在遠方。 他還在為剛才的事情感到意猶未盡。 “誰知道呢。”江昱把物理書翻開，“可能，一開始只是單純的想要交朋友，後來被騙了吧。” 江昱輕描淡寫地說道。 此刻的大牛並沒有看見江昱臉上的表情。 江昱正低著頭，看著物理書發呆。 片刻後，他感覺自己的手好像被什麽東西戳了幾下。 以為只是肌膚上傳來的癢意，江昱沒有當一回事，只是撓了撓手背。 隨後，更強烈的感覺從他手臂上傳來。 好像是被人用力地擰了一下手臂。 “嗷！” 江昱心裡在想些別的事情，這痛覺來得防不勝防，他直接嚎了一聲，還順利得到了張榮強的一記粉筆頭。 “江昱！” 張榮強正在講課，思路瞬間被打斷，惱火的點名江昱。 江昱隻好站起來。 “這道題答案，是什麽？” 張榮強敲了敲黑板，已經準備好在江昱回答錯問題之後，把這小子叫到後面去站著。 江昱第一時間都沒有看黑板，而是看向林南兮的方向。 剛才就是被林南兮揪了一下！ 林南兮的臉蛋鼓鼓的，似乎有話要說。 因為剛才江昱從隔壁樓飛奔過來的關系，她的呼吸也跟著急促，臉蛋一片紅潤，顏色還沒有褪下去。 見江昱終於是把視線看過來，林南兮鼓著小臉瞪他一眼。 江昱疑惑皺眉。 從剛才開始起，他回到教室就沒有看過林南兮一眼，甚至路過林南兮座位的時候，江昱也都因為在想別的事情，而忽視了林南兮。 殊不知，林南兮在江昱回教室之後就一直盯著江昱看。 但是江昱完全不理她的樣子，而且就算她拿筆戳戳手心，江昱也不給任何反應。 “計算出來沒有啊？” 張榮強等得不耐煩了，又用力敲了一下黑板。 江昱回過神來，看見那五花八門的物理公式就犯暈。 但是江昱能聽見腦海裡那個隱隱預約的聲音。 那種聲音雖然不能念出一長串清晰的音節，也達不到直接對話的程度，但如果只是一個簡單的答案的話，那是完全沒有問題的。 “張老師，這道題的第一個答案是，4N。” “第二個答案是，呃，8米每二次方秒。” “第三個答案是，2根號2。” 張榮強：“……” 如果是私下交流的話，張榮強很想問江昱是哪裡撿的狗屎運。 他看了一圈也沒看出來班上有誰給江昱傳遞了答案，於是隻好作罷。 在張榮強的擺手示意下，江昱坐了回去。 剛坐下去，江昱又把目光落在林南兮的位置上。 林南兮沒再看他，隻給他留了一個背影。 江昱原以為林南兮只是鬧一鬧，現在要認真上課了，但他沒想到這位紀律委員居然又繼續搞起了小動作。 手背癢癢的，好像有一根細膩的指頭在自己的手背上寫字。 具體寫的什麽字，江昱也感覺不出來。 也許在自己的身上寫字是一種他和林南兮之前專屬的溝通方式。 但這個階段兩人都還不熟練，根本無法通過單純的肌膚感知而明白對方的字。 江昱甚至都閉著眼睛去感受了。 只能半信半疑的感覺到，林南兮在手上寫了個‘你’字。 ……這是什麽意思？ 江昱完全猜不透。 他雲裡霧裡的，同樣豎起手指頭在手背上寫東西。 不過江昱寫的不是字，而是畫了一個心。 ‘’ 反正林南兮也感受不出來，而江昱自己也是瞎畫的。 只是…… 在他畫心之後，林南兮那邊突然就老實了，沒有再折騰自己的手背。 隨後，江昱感覺自己的臉正在秋風的涼意下升溫。 不是吧？？ 這也能被猜中？！！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