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厝定的是獨棟的別墅,藏在層層密密的樹林之中,配上初夏正好的天氣,此刻陽光透過樹蔭漸漸灑下,倒是正好落得一派溫馨的模樣。 充滿假日風情,也正如周樂之所想的那樣,悠閑自在。 起初是何厝提出要去度假這個主意的,周樂之本來沒想著,不過看來何厝將一切安排的都十分完美。 小花也站在門口驚歎不已,而另一邊的黎品,跟三人的畫風完全不同,將行李搬進屋內,擺在客廳的時候,就當即躺在沙發上裝死,如果不是他嘴裡還叼著那根連接茶幾上杯內果汁吸管的話,起碼小花也許真的會這麽以為。 何厝跟周樂之上了二樓分房間,隨即周樂之率先下來。 “小花,走,去逛街。”周樂之這句話,一下子叫醒了小花。 “我不去,不去了。”黎品已經沒了力氣,今天下午看來只能在沙發上頹廢度日了。 “好嘞。”既然是來度假,小花的拘束多少也去掉了些,沒有繼續專注黎品,而是跟在周樂之身後。 同樣的,何厝也沒有出現。 等到這兩人消失以後,黎品突然滿血復活,他朝二樓看去,何厝也走了出來。 “走吧。”黎品跟來的目的並沒有那麽單純,方才的一切好像只是偽裝,現在流露出來的,才是真正的黎品。 四個人分成兩隊,一前一後的出了大門。 S市事購物天堂,起碼在小花看來是的,更何況身邊還有周樂之這個付錢不眨眼,專心給小花買單的付款機器。 這次的購物,已經到了小花都有些不好意思的程度。 “樂之姐,這麽多我們提的回去麽?”小花心裡隱隱擔心,見不下頭十個的大包小包,小花問道。 “有人來接。”坐在商場的椅子上,周樂之悠閑地翹著雙腳,她頭也不抬得盯著手機,告訴小花。 “何總什麽時候到?”小花理所當然以為是何厝來接,不過趕來的卻是兩個保鏢。 “何總他們呢?”一下子手裡輕了許多,小花跟周樂之一邊朝外走去一邊問道。 “不在別墅。”顯然周樂之也知道這兩人的去向。 這下就輪到小花一個不解了。 “我們這次來,不是度假的麽?” “對呀,所以我們兩好好玩玩吧。”周樂之叫人將東西送回去,自己拉著小花來到了海灘邊。 本來想著這種夕陽美景應該是周樂之跟何厝手牽著手,然後自己跟黎品在身後作為單身狗而看著,沒想到現在自己倒成了這主人公。 好在S市不負盛景之稱,漸漸也放開了拘束跟周樂之玩得開心的小花,直到夜色漸黑,小花這才後知後覺。 “累了麽?”不遠處,不知什麽時候出現的何厝,正給周樂之捧著一個椰子,滿心滿眼的只有她。 “真好。”小花瞧著,便十分羨慕。 “喏。”突然面前橫空出現的一隻手,同樣捧著一個夏日消暑最好的椰子。 小花正打算感動一下的時候,就聽見黎品壓低了聲音說: “七點鍾那個美女,看見了沒有,等會去幫我介紹介紹唄。” “謝謝老板。”小花的眼皮瞬時間又重新聳拉下來,從黎品的手裡拿過椰子,還要聽著對方不停念叨: “你老板的幸福就在你手裡了,小花加油。” “老板,你這?”既然黎品這麽相信小花,也就從側面說明,這樣的事情不是第一回了,不過是小花每每都幫過黎品,這一回雖不情願,可還是得做別人愛情的僚機。 等到黎品跟新認識的美女熱情聊上的時候,小花回頭環顧四周,這才看到周樂之跟何厝消失了。 “小花,司機在岸上等你哦。”恰在這個時候,周樂之發來的微信,讓小花打消了出意外的可能性,她也有些累了,穿過沙灘朝岸上走去。 至於黎品,他來S市的次數幾乎比另外幾個加起來都要多,閉著眼睛都能從沙灘走回別墅,更不提他在這的人脈了。 看起來總是吊兒郎當,不過黎品經常有壓力較大的時候,滿世界的亂跑度假成了常態,S市算國內跑的最勤快。 小花回到別墅的時候,空無一人,見只有燈開著,以為周樂之跟何厝出去約會了,她奔波了一天也有些疲累,回了自己的房間,直接洗漱睡到了天明。 至於跟何厝一同離開了沙灘的周樂之,沒有急著回來,還有另一個原因。 “他說十年前見過這個人。”黎品找來的本地特色導遊,正在給周樂之及何厝翻譯S市的方言。 “真的見過。”周樂之的手本來挽在何厝胳膊上,現在緊緊抓住,顯然十分不能夠鎮定的態度。 “樂之。”何厝反握住她的手,以示寬慰。 “我沒事。”周樂之笑得勉強,不過還是繼續聽了下去。 “在這裡大概待了三四年,別人叫他阿貝。”年輕導遊靠近本地的老人,仔細聽著他嘴裡的每個詞匯,隨即轉述給周樂之。 “後來呢?”周樂之接著便迫不及待的問。 “走了,走了。”這句不用翻譯,老人的動作也足以說明一切。 “走了的意思是?”周樂之的心臟此刻好像在坐過山車,她兜兜轉轉,想要了解更多。 “消失了。”導遊給了個含糊不清的回答,就連老人都沒能說得清楚,他嘴裡的阿貝,如今究竟在哪裡。 片段在這一刻再次戛然而止,一切都回到了最開始的模樣,周樂之很難說不有些失望。 “照片說不定不是呢。”周樂之問何厝,也是在暗示自己,給自己強求一個心理安慰。 “如果活著,為什麽不來找你們呢?”何厝拍了拍她的手,盡管自己也清楚,不過給了周樂之想要的答案。 “對啊,活著為什麽不回來。”周樂之沒想到現在還能夠再次探聽到任何跟父親有關的消息。 畢竟她從一開始,也沒想過把整件事告訴何厝,讓何厝跟自己再次體驗同樣的痛苦,不過現在轉過來,是何厝率先發現周樂之的異樣,他一下就想到了周樂之的心結所在,並且為她做了這麽多。 “先回去吧。”此刻已經夜深,即便是四季如夏的海島,何厝也擔心這海風會讓周樂之著涼,便打算帶她回去。 “我不想走。”周樂之倔強地站在原地,她眼神迫切希望知情人能夠載開口說些什麽,可到最後,留給她的只有失望而已。 “他真不記得了。”最後在導遊的再三確認之下,周樂之才終於願意離開。 “我不想追究了。”被何厝抱著,周樂之悶悶不樂的說。 “好。”何厝的手一下又一下穿過周樂之的發絲,濃墨烏黑,襯得周樂之膚色更加雪白。 回到別墅的時候,周樂之已經躺在何厝的腿上睡得正熟。 何厝將她在座椅上放好,隨即自己下車,毫不費力地將周樂之打橫抱了起來。 將周樂之的手搭在自己的脖子上,許是做了美夢,周樂之正有一下沒一下的咂舌,活脫脫像個小孩子模樣。 見黎品的房門還亮著,安頓好了周樂之的何厝,本不想看黎品在做什麽,卻沒想到是門自己開了一道縫。 “我失戀了!”黎品這般嚎啕大哭但是擠不出三點眼淚的動作,何厝已經習慣,他並不在意的問黎品。 “誰。” “今天傍晚遇到的妹子。”黎品癟癟嘴。 “你看,她男朋友打的!”原來在何厝面前久久不敢抬頭的原因,竟是黎品這隻熊貓眼。 “你活該。”何厝將對方試圖抱住自己大腿繼續嚎啕大哭的動作給攔住,並且毫不留情的給予了致命一擊。 “你怎麽能這麽說人家呢,嚶嚶。”黎品的下一秒,是黎妹妹哭得如花似玉。 何厝突然勾了嘴角,雙手抱在胸前,靠在牆上,給了黎品一個笑容。 讓對方膽戰心驚。 “我靠你這個笑,算了晚安!” 黎品可不想自己精神上遭受二次打擊,總算學聰明了一回,及時跟何厝說拜拜。 被關上房門的何厝,不急不惱的下樓走去。 他並非真的空閑到能夠說抽出一周就抽出一周的時間來度假,公司的事盡管大部分交給了陳榮,可他自己連夜要看的文件,還是不少。 何厝像個永不疲憊的機器人,無論怎麽旋轉,他始終都是穩健的,第二天一早,最先醒來的也是何厝。 周樂之緊隨其後,兩人的房間就在對門。 小花從走廊盡頭的那個房間同樣揉著眼睛走出來。 “樂之姐,何總,早啊。” 四個人到齊了三,還有一個,此刻正陽光曬肚皮睡得舒服。 幾乎周樂之他們吃完早餐,黎品才姍姍來遲。 “早啊,我親愛的朋友們!”黎品剛一亮相,小花含在嘴裡的牛奶就猛地被咳了出來。 “黎總,你這個造型,好像更奇怪了。” 小花手忙腳亂的擦乾淨了桌子,接著對黎品今日的外表予以置評。 “不帥麽?”也不知道黎品是哪裡來的自信,盡管他確實很好看,不過臉可不是這樣用的。 小花無情的搖了搖頭,黎品接下來希冀的眼神投向周樂之,見對方也搖了搖頭,正打算換到下一個何厝的時候,突然黎品自己都否定了自己。 讓何厝這個毒舌來說,可不就是自取其辱麽。 “我們都知道了。”周樂之相比淡定得多。 “哦。”黎品喪著腦袋,摘下了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