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在說話?” 喬家父子倆被這個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循聲看去,卻見房門打開,蕭辰微笑著走了進來。 “你是?” 喬老一臉錯愕地看向蕭辰。 雖然他對蕭辰剛才所說之言很不以為然,但出於禮貌,老人家還是強行忍著心頭的火氣,並未發作。 “喬老,這位小兄弟想要買這些藥材,很多我們藥店沒有。” 還沒等蕭辰回答,吳掌櫃便緊走幾步,將蕭辰開的藥單呈給他看。 “哼,我們義仁齋是百年老字號,全國大小通號數百家,什麽藥材我們這沒有?快拿來我看看!” 喬老一聽,終於揭製不住火氣,不悅地接過藥單。 等他戴上老花眼鏡,定眼來看時,不禁傻了眼…… “爸,你這是怎麽啦?” 看到喬老兩眼發愣的樣子,喬君遠愕然不解。 “敢問小哥,這延壽丹的配方……你是從何處得來?這丹方,你可煉得出?” 喬老這時哪裡還顧得上理會兒子,焦聲朝蕭辰問道。 見喬老一眼便認出了延壽丹的配方,蕭辰大為意外。 這延壽丹雖說只是低階丹藥,卻也超出了凡人的認知。 “丹方是我從古籍上獲知。至於煉丹,只要材料足夠,要多少我便能煉出多少。” 蕭辰心中雖頗疑惑,但仍是一臉自信地答道。 畢竟,煉丹所需要的材料實在是太難找齊了,喬老既然知道延壽丹,說不定還真能替他湊齊藥材。 “真的嗎?好!太好了!” 得到蕭辰肯定的答案,喬老立時欣喜地如一個孩子般跳了起來。 他三步並著兩步走至蕭辰近前,緊緊握住其雙手,滿面激動道: “小哥……不,大師!你需要的藥材,我這裡都有!我可以免費將這些藥材提供給你,只是,有個小小的要求……” 言及於此,喬老似乎覺得有些難以啟齒,支吾難言。 “呵呵,喬老您有何要求,盡管提便是。” 蕭辰淡然一笑,目中閃爍著平淡如水般地光芒,似乎早已猜到了喬老的想法。 “好,既然大師這麽說,老頭子我隻好厚顏一回了!” 喬老目光與蕭辰對視一眼,最終才似是做出艱難決定,沉聲道:“大師若煉出此丹,能否轉讓一枚於我……” 話至此處,喬老聲音中更是顯出一絲不安,趕緊補充道: “大師你不要誤會,我知道煉丹不易。我絕對不會白要,大師盡管開價,不管多高價格,我都要!” “爸!” 喬老話音才落,還不等蕭辰接話,喬君遠便臉色大變,疾聲提醒道:“爸,這些藥材這樣貴重,你怎可受人蠱騙……” 身為官員,喬君遠向來就是個堅定的唯物主義者,對父親搗弄的內法、術法,向來不以為然。 蕭辰居然敢自稱能煉丹,在他喬君遠眼裡,簡直與神棍無異。 喬君遠剛正不阿,眼裡從來揉不進一粒沙子,又豈能坐視父親被人欺騙! “放肆,你給我閉嘴!” 熟料,還不等喬君遠把話說完,喬老赫然已是臉色大變,厲聲喝斥。 “大師,小兒無禮,還請恕罪!這賜藥之事,您看……” 將喬君遠斥退,喬老立時又換著一副恭敬之態,看向蕭辰。 “喬老這裡既有藥材,我願照單付費全收。” 孰料,蕭辰聞言,卻是將頭搖得拔浪鼓一般,而後無表情地甩出一張黑卡,道:“至於賜藥嘛,這可不行!” “啊!這……” 被蕭辰當場拒絕,喬老一臉失望。 待到看清蕭辰遞出的那張黑卡之時,喬氏父子倆人更是目瞪口呆。 黑曜卡! 竟然是全網通兌的至尊黑卡! 喬家雖說是中醫世家,在江陵地方上,卻是數一數二的望族。 近十年來,喬家人才倍出,似喬君遠這樣在省內晸、商各界都嶄露頭角的子弟,也不在少數。 但,即使是喬家最傑出的人才,也沒有獲取黑曜卡的資格。 眼前這位貌不驚人的青年,一出手便亮出黑曜卡,又豈能令喬家父子不震驚! “啊!敢問大師尊號,剛才老朽有所怠慢,還請勿責!” 喬老急急與喬君遠交換了一下眼色,重新過來向蕭辰賠罪。 而這一次,喬君遠看向蕭辰的眼神中,也早就沒有了先前那種居高臨下的威壓與不屑,轉而變成了難測深淺的驚疑。 “喬老不要誤會,你想要在我這買延壽丹,無非是自己服用,想要治愈多年舊疾吧?” 蕭辰伸手扶起喬老,淡然一笑,旋即又鄭重說道: “只是,喬老你忘了,延壽丹只有固本培元之用,用它來延年益壽,不在話下。但要用來治傷,療效甚微!” “啊,竟然還有此等事……” 喬老聞言,心中大受震撼。 為了治愈年輕時與人比鬥時的內傷,他窮二十年之力,四處遍訪名醫,甚至翻遍古籍,才尋到這延壽丹的配方。 隨後,他開了這家義仁齋,並派出大量采藥人四處挖藥。 好不容易配齊丹方所需藥材,卻又不得煉丹之法,就這樣一直拖著不敢輕易融藥煉丹。 現在好不容易遇到個會煉丹的異士,卻又被告知,延壽丹根本就沒辦法治愈其病。 喬老此時的心境,無異於跌落萬丈深淵,眼前一黑,差點暈倒…… “大……師,既然你能煉丹,就一定有辦法治好我父親的傷。還請你一定出手相助!” 喬君遠此時赫然已對蕭辰刮目相看,急切請求道。 “喬老不要擔心,想要治好你的內傷,其實很簡單。” 蕭辰淡然一笑道:“只要我稍微修改一下你所修煉的內功,並給你開一味藥方。我保證,用不了一個月,你就能恢復健康。” “真的?” 聽到蕭辰此言,喬氏父子與吳掌櫃皆都異口同聲問道,露出一臉難以置信地表情。 “呵呵!” 蕭辰笑了笑,看到桌上有紙筆,當即坐下來刷刷寫下幾行字,交給喬老。 “閉目冥心坐,握固靜思神;叩齒三十六,兩手抱昆侖。勤行無間斷,萬疾化為塵……” 喬老狐疑地接過,嘴裡默念了幾句,面色大變。 幾秒鍾後,喬老蒼老的面龐上露出恍悟感激之色,對著蕭辰躬身就拜: “大師果然是神人啊!如此廖廖改過幾筆,此套功法的弊端立除,其效超出此前數倍不止……” “喬老,您醫德仁心,令人敬佩,晚輩也是借花獻佛,算不得什麽。” 蕭辰笑著扶起喬老。 “快!快按大師所需的藥單去配藥!” 喬老大喜過望,急忙吩咐吳掌櫃去抓藥。 “可是,這上邊有些藥……” 吳掌櫃面現茫然,對於藥單上某些藥名,他連聽都沒有聽過。 “你隻管抓認識的藥材,其他的,我親自來配。” 喬老衝其一擺手,想到糾纏自己幾十年的內傷有望治愈,心頭興奮不已。 “父親,這內功真的能治傷?” 喬君遠雖說對蕭辰已是另眼相看,但還是不信僅憑練功就能治病。 “當然,你若不信,等一月便知。” 喬老信心滿滿地衝兒子一擺手,旋即又恭敬地向蕭辰問道: “不知大師名諱,在何處高就?此等大恩,老朽感激不盡,一定厚報!” “喬老不用客氣,我叫陳默,只是蘇家的上門女婿。這是我的地址,煩請喬老配好藥後,讓人送過去便是。” 見藥材之事已了,不等喬氏父子倆挽留,蕭辰留下地址後,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爸,我剛才沒聽錯吧?大師剛才說……他是蘇家的上門女婿?” 喬氏父子倆面面相覷了半天,才聽喬君遠一臉難以置信地問道。 “唉,我也不知道!” 喬老無語搖頭歎了口氣道:“君遠,你去讓人查一下,蘇家何時出了這樣一位了不得的女婿。” “好的,父親!” 喬君遠點點頭,正準備起身離去,卻被喬老喊住。 喬老看了兒子一眼,鄭重說道: “聽說蘇家老太爺八十壽辰將至,你去打聽一下,如果這位陳大師真的是蘇家之婿,備上厚禮,到時我將親臨蘇家賀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