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這是賭藥局,一般情況之下大家都是願意息事寧人的,可是他們卻不知道吳成身後站著的是誰。 郭四敵那可是超越宗師的存在,豈容小小的賭藥局騎著自己頭上作威作福? 郭四敵把拳頭捏得咯咯響,他都打算出手了,吳成也氣得夠嗆,不過他很快轉變了念頭,現在讓賭藥局賠的話,估計頂多也就賠個幾千根小黃魚,不足以讓這整個賭藥局傷筋動骨。 既然賭藥局要玩,那就陪他們玩個大的。 一想到這點,吳成反倒平靜了下來,仔細觀察著何寶熊。 經過這些次的觀察,他也察覺到何寶熊非同一般了,別看他長得虎背熊腰,手中拿著的又是一把菜刀,看上去像是粗人,可是實際上卻是狡猾如狐,他一直都是在帶節奏,準備來一場大的。 何寶熊本來還有些猶豫,害怕吳成真鬧起來,賭藥局的名聲也會不好聽,可是吳成卻相當安靜,就仿佛一下子就認慫了一般。 軟腳蝦。 何寶熊鄙夷地想道。 他專心地開局,而越來越多的人開始往快手局這邊進來,而這一把,大家都壓了不少小黃魚,算一算,這些小黃魚的籌碼加起來有兩萬根,而且這一局的賠率還算可以,達到了一賠二的程度。 何寶熊心中大笑,這些傻韭菜啊,瞧好吧,這一把將你們割得什麽都剩不下。 他又挑了一個藥蛋,無比確定這個藥蛋就是空的。 托著藥蛋給大家看了一圈,何寶熊就準備要開,他的刀剛拿起來,吳成就發動了時間靜止,他帶著傑瑞去挑了一個明顯是有寶藥,可是這裡面寶藥又是不怎麽值錢的。 至於這個怎麽分別,全看傑瑞的反應,傑瑞一般隻吱一聲的,那就是寶藥很差,吱兩聲就是一般,吱三聲就算好,一直吱,那就是超級好。 本來吳成打算返回了,又一想這麽多寶藥蛋,放在這裡也是放著,倒不如全都給收進貓屋當中去。 他第一個就把那賭藥局大平台上最大的那隻藥蛋給收進了貓屋,然後接著又收進了其他許多隻,反正現在拿了也沒有人知道,不拿白不拿。 把這賭藥局大平台都快搬空了,他才將那隻藥蛋放到何寶熊的手上。 何寶熊這時候刀落下來,喀的一聲,這藥蛋就碎開了。 裡面露出來一塊植物的根,只不過這根已經有點腐爛了,雖然有寶藥的氣息,但是估計也就值幾百根小黃魚。 “有寶藥。”有人喊道。 這一次大家都投了錢的,賠率又高,一看見有寶藥,大家都歡呼起來。 何寶熊一副見鬼了的眼神,他不敢相信地盯著自己手上的這隻藥蛋,很快發現了端倪:“這隻不是……不是我挑的那隻。” 可是他怎麽解釋,人們也不會相信他了。 他總不能說其實這隻空藥蛋是他早就準備好的,為的就是做一局大的。 結果這一局大的玩脫了,直接要賠兩萬根小黃魚。 兩萬根小黃魚啊,就算把何寶熊賣了也不值這麽多錢。 讓何寶熊更加震驚的是,賭藥局的大平台上空空如也。 這是怎麽回事? 到底誰這麽大膽子偷走了賭藥局的東西。 不對啊,這大平台上的藥蛋,少說也有幾百隻吧,而且這些藥蛋都很大,最大的那隻藥蛋是用來鎮場子的,光是打開的費用都達到數萬根小黃魚。 如此巨大的東西,怎麽可能一轉眼就消失了呢? 他晃了晃腦袋,確認自己沒在做夢。 而這時候要求賠付的聲音此起彼伏,何寶熊的冷汗嘩嘩的,他隱隱感覺到這一切都是他自己惹出來的,因為剛才沒有賠付那個小子錢,結果現在引出來這一場混亂。 現在想要全身而退是不可能了,所以必須找一個背鍋俠。 這樣的話或許自己還能留一條性命。 他眼珠子轉轉,擦了一擦額頭上的冷汗,把目光鎖定在吳成的身上。 這時候賭藥局維護治安的幾個武者還有一個武師走了出來,武師振起嗓子吼了一聲安靜。 全場都安靜下來。 武師跳上平台說道:“這一次是我們賭藥局出了問題,賭藥局失竊了,請容許我們先解決失竊的問題,然後再跟你們商量如何賠付。” “你們這是想賴帳啊。”有人壯著膽子叫了一聲。 武師的目光往那個人身上一掃,那個人一個哆嗦不敢再言。 “我們賭藥局從來沒有過賴帳的紀錄,以前沒有,現在沒有,以後也不會有。” 武師剛說到這裡。 吳成卻是開口說道:“不見得吧,剛剛你們還賴掉了我一萬兩千根小黃魚呢,在這裡大家都可以作證。” 吳成之前沒說,是因為那一局只有他一個人下注了。 所以他說了別人也未必會支持他。 可是現在卻不同了,他跟大家一樣,都是賭藥局的債主,所以他一發聲,馬上有人響應。 武師的臉色相當難看,他瞪向吳成:“你是誰派來的?敢來我們賭藥局搗亂。” 吳成身邊有郭四敵,根本不會怕一個武師:“這就是你們賴帳的手段嗎?我是來這裡的賭客,我也真金白銀下注的,怎麽,隻許你們黑我們的錢,不許我們贏幾回?” “你要是覺得我胡說,不妨問一問你身邊這一位何寶熊,問他賴沒賴帳就知道了。” 武師的目光落在何寶熊的身上。 何寶熊也是打了一個寒戰:“是……是他動的手腳,他出老千才讓我開錯的。” “開錯?”吳成抓住何寶熊的這個漏洞,“原來你們開藥蛋不是賭啊,而是設局騙我們的錢啊,要不然怎麽會有對錯之分?” 其他賭客也都不是傻子,被吳成這一點醒,大家都紛紛響應。 反正吳成已經成為出頭鳥了,就算賭藥局想要對付,第一個對付的也是吳成。 武師恨不得殺了何寶熊,一腳將他踢倒之後,看向吳成:“你很有種,我現在懷疑你跟我們賭藥局的失竊案有關,請配合我們調查。” 吳成呵呵一笑:“你說失竊就失竊了?大家都在台底下站著,誰也沒有本事偷走你們這麽多東西,所以我覺得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你們自己監守自盜,大家說對不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