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老爺子舉棋不定,顧秋霜說完自己質疑之後,就退到內屋去了。 其實她出來說這幾句話,卻是因為陸冬萱的請求。 陸冬萱跟她是最好的姐妹,兩人都是臨州武科大學的學生,無話不談,她自然知道陸冬萱有一個不成器的哥哥,今天鬥寶大會上陸少被吳成連環坑,也就觸怒了陸冬萱。 所謂癩痢頭的兒子自己的好,陸少雖然不成器,可是畢竟是陸冬萱的哥哥。 陸冬萱雖然討厭陸少,但是卻也不容別人坑他,這才讓顧秋霜出面幫忙。 吳成見顧老爺子猶豫,又說道:“老爺子,麻煩你把磚硯還給我吧。” 顧老爺子把磚硯遞還給吳成,卻並沒打算這麽放吳成走:“小兄弟,你說的那個朋友是誰,在哪裡住?” 顯然他不相信除了他之外,還會有人用高價回收這塊磚硯。 吳成當然也不能說自己是身懷系統,金萬兩會用666元寶回收自己這磚硯的事情。 心中罵這顧老爺子真是多事。 不過換位想一想,估計顧老爺子是覺得自己拿著磚硯打算逃走吧。 不僅僅顧老爺子這麽想,這時候陸少突然跳出來:“對,不能讓他走了,他一定是拿了假貨來坑老爺子的。” 陸少之前已經慫了,結果現在顧秋霜出來質疑吳成,給了他一個信號,所以他又跟打了雞血一般興奮起來。 吳成一看今天這事又不能善了了。 本來他還想把這磚硯留到升級之後交給金萬兩回收的,結果現在這一鬧,要三個月之後才可以升級了,而且眼前這一關也不好過。 “你們是不是想現在看一看我這件寶貝的真假?”吳成說道。 “要是能證明的話就更好了。”顧老爺子說道。 他的話代表幾乎所有人的意見,只有一邊的白小晨想替吳成說話,卻被她爹一個眼神製止了,她扁著嘴在一邊悶悶不樂。 吳成一咬牙,本來對顧家的觀感還算不錯,結果現在看來,這些狗大戶都是兩個丁丁炒菜,一個丁丁味,沒有什麽兩樣。 既然如此,自己也不用想著跟他們維護什麽良好關系了。 “想讓我證明可以,”吳成說道,“但是我有兩個要求,第一點,就是我如果證明這件東西是真的,我需要你們向我道歉,並且發誓道歉之後不能找後帳。” “小兄弟你把我們當成什麽人了……”顧老爺子有點尷尬地說道。 “老爺子,您的為人我可以相信,可是我不相信其他人的為人,包括您這漂亮的大孫女。請原諒,我小門小戶,跟你們折騰不起,也鬥不過你們。” “好,這個要求我答應。” “第二個要求,我需要您拿出一千五百萬的保證金,先交到我的手上,要不然就算我證明完了這是真的,你們不認帳我也沒辦法。” 這個要求剛提出來,就有人叫道:“大膽,你這是在罵顧家不講信義啊?” 說話的是郝夏劍。 他可算逮著機會在這裡煽風點火了。 顧老爺子狠狠瞪了他一眼,嫌他在這裡多事:“小兄弟,你是不是有點瞧不起我們顧家了。” “不,顧老爺子,我是太瞧得起你們顧家了,我知道我惹不起你們,你們怎麽說,我就得怎麽做,所以咱們還是先小人後君子吧。” “好,我答應了。” 顧老爺子馬上寫出一張支票來,遞給吳成:“小兄弟,支票雖然給你了,不過你要是證明不了你拿出來的磚硯是真的,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這次的,上次的,兩張支票我都可以撤銷。” 吳成把支票放入口袋:“你放心,只不過您得有個心理準備,我的證明方式有點特別。” 說完他從顧老爺子身邊把那磚硯拿起來。 向著四周展示了一圈之後,突然把這磚硯往地上一砸。 啪的一聲,磚硯在眾目睽睽之下碎開了。 “你……”顧老爺子直接從椅子上跳起來。 其他人則是如同木雕泥塑一般,誰也不曾想到吳成竟然砸了磚硯。 事實上吳成自己也沒想到。 這可是一千三百萬的磚硯啊,以前都聽人家說砸錢砸錢的,這才是真正的砸錢好嗎? 吳成砸了磚硯之後,自己也是愣了一下,他並不知道砸了之後怎麽證明這磚硯是真的。 這時候顧老爺子已經到了,一把拎起吳成的衣領,將他舉在空中:“小輩,你竟敢耍我。” 說著就要把吳成給摔出去。 就在這時候,突然白小晨的聲音響起:“顧伯伯,住手。” 顧老爺子停下手來,卻還是把吳成舉著,一言不合就要摔人的樣子。 “顧伯伯,吳成大哥哥已經證明過了,這磚硯是真的。”白小晨舉著一隻小竹筒說道。 “哦?”顧老爺子換單手舉吳成,從白小晨的手裡接過這小竹筒,“這是什麽?” “從磚硯裡掉出來的,顧伯伯你先看看再說。” 顧老爺子接過小竹筒,這小竹筒的兩端用蠟密封著,他把這竹筒遞給白離:“白老弟,麻煩你幫我打開。” 白離打開這竹筒,從竹筒當中抽出一卷白布來,這白布打開,當中有一張紙,早已經發黃的宣紙上面用蠅頭小楷寫了一些字。 白離先讀這紙上的小字:“吾顧秉章,流落北國三年整,蒙二帝聖恩,賜血書衣帶詔回朝,不想天日已換,聖上無心北伐,弄臣當道,吾唯能隱身草莽,全乎身形以待二聖南歸。五十三歲上,續弦靈塘鍾氏,老蚌明珠,得一麟兒……” 白離讀到這裡,激動得手抖。 而顧老爺子也已經將吳成放下來了,他替吳成整了整衣服,突然撲通一聲給吳成跪下了。 這下子嚇得吳成都不知所措了,連忙扶起顧老爺子:“您這是幹嘛啊。” 老爺子長歎一聲:“小兄弟,我顧家對不起你,你是顧家的恩人,我們卻將你視作騙子,差一點讓先祖可以證明自己的東西流落民間永遠蒙塵。我向你道歉。” “秋霜,還有顧家所有人,都出來,咱們欠恩公一個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