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 張靈玥縮在張桓身後,眼淚汪汪的。 張桓安慰道:“沒事,哥在這。” “栓子,你這說的是什麽話啊,我們也是為了靈玥好啊!” “對啊,我們當長輩的,還能害孩子不成?” 大姨和四姨訕訕笑道。 張桓卻是嗤之以鼻。 以愛為名的刀子最傷人。 更何況手拿刀子的人本身就不懷好意了。 “不好意思,什麽對靈玥好之類的,還輪不著你們。” 此話一出,這幫人全都不樂意了。 “栓子,你怎麽跟長輩說話的?” “翅膀硬了,連長輩都不放在眼裡了麽?” “有點錢怎麽了,就不知道孝順了?” …… 一連串的質問,好像張桓做了什麽天怒人怨的事一樣。 只不過是長輩的權威受到了挑戰而已。 張桓不屑一笑,懶得再搭理他們。 畢竟是二嬸的兄弟姐妹,在她還沒表態前就撕破臉的話,只會讓二嬸難做。 “靈玥,進屋去吧。” “事還沒說完呢,進什麽屋?” 四姨攔在門前,掐著腰道:“老孫頭都求到我頭上了,你說什麽也得給個答覆才行。” 張靈玥往後退了一步,聲若蚊蠅道:“我……我都說不願意了。” “不願意?張靈玥,你以為自己是千金小姐啊?這不願意那不願意的?我跟你說,老孫頭兒子是做買賣的,掙錢多,你只要嫁過去,二十萬彩禮隻多不少。” “我不去!” “不去?你四姨我可都答應人家了,說媒錢我都收了,你不去?那不是打我的臉麽?” 四姨在那聲嘶力竭的罵道,把張靈玥的眼淚都嚇出來了。 張桓忍不住了,剛想上前的時候,張春忽然衝了過去,狠狠抽了四姨一巴掌。 “去你嗎的!劉婷,我特麽給你臉了是吧?收錢拉我閨女給人當媳婦?你特麽怎麽不去呢?” 張桓一愣。 臥槽,二叔發火這麽猛麽? 劉婷被一巴掌抽的倒在沙發上,四姨夫一看,立刻跳起來了。 “草擬嗎的張春,你敢打我老婆?我……” 砰! 四姨夫罵聲未完,張桓衝過去就是一腳。 作為可能是世界上最健康的人,張桓雖然沒鍛煉過,可力道也比四姨夫大的多,直接將他踹倒在地。 “你特麽也不看看這是誰家?跑這來撒野來了?” “你……哎呦!我腰疼。” 四姨夫指著張桓,氣的嘴唇直哆嗦,隨後忽然扶著腰哀嚎起來。 見狀,四姨劉婷也有樣學樣,捂著腦袋喊疼。 看到這熟悉的場面,張桓笑了。 上次沒能實現的事情,這次好像有機會了啊! “哎呀,都是一家人,怎麽還動手了呢!” 大姨他們被嚇了一跳,急忙打圓場。 這把人給惹惱了的話,還怎麽談錢的事啊! 然而地上的四姨和四姨夫卻不在乎了。 反正我們挨打了,不拿錢起不來。 眼看他們四家人因為這事起了內訌,在那嘀嘀咕咕的,張桓隻覺得荒謬。 果然,世界之大,無奇不有。 “靈玥,回屋。” 張桓將張靈玥送進臥室,她頓時繃不住了。 “老哥……嗚哇!她們憑什麽那麽說我嗚哇!” 張桓無奈揉著她腦袋,安慰道:“不哭啊,她們不是東西,別把她們的話往心裡……” “嗚哇……” 安慰了好一陣,張靈玥的委屈才算發泄完,抽抽搭搭的擤鼻涕。 “好了老哥,我沒事了。” “真的?” 張靈玥點點頭。 張桓笑了下,坐到床邊,道:“那就好,你記住,年輕人跟上了年紀的人,受教育程度、生活經歷、接受的信息量等等都是天差地別。” “現在你哪怕在家玩一天手機,接受的信息都可能比她們那時候的一個月甚至一年還多,自然會產生不同的觀念。” “但無論是什麽觀念,都是基於時代背景、生活環境等等產生的,沒有誰對誰錯,就像你現在看史前生物,覺得它們進化錯了方向,可在當時,只有變成那樣才能生存。” “哥,你想說什麽?”張靈玥聽得雲裡霧裡,茫然問道。 張桓呵呵一笑:“傻丫頭,哥在教你,別跟年紀大的強嘴,你強不過的,那都是順毛驢。” “額……” 張靈玥愣了下,忽然破涕為笑。 “好啦我知道了,你出去看看我爸吧。” “行,別哭了啊”” 張桓回到客廳,就見客廳只有電視的聲音,所有人都找個地方坐著,一聲不吭。 見他出來,那些親戚冷冷看過來。 “栓子,你可真是長能耐了,連長輩都打。” “真是沒教養,也不知道劉玉是怎麽教你的。” “就是,你這樣下去,最多就是發個橫財,以後啊,保準守不住。” …… 一陣冷嘲熱諷。 這就統一戰線了? 張桓嗤笑出聲,坐到二叔身邊,隨手拿起他的煙盒,結果竟然一根也沒了。 “二叔,煙放哪了?我拿一盒。” 張春搖搖頭,一點也不加掩飾的說道:“沒了,都特麽讓那幫不要臉的給分了。” 張桓愣了下,伸出了大拇指。 “二叔,您今天可真有范!” “有個屁的范,一盒都沒保住。” 那些親戚像是沒聽見一樣,眼觀鼻鼻觀心,養氣功夫一流。 張桓拍拍二叔後背:“沒事,你想抽什麽?” 張春想了想:“九五至尊行不?” “妥,就九五至尊了,我給你買個十箱八箱的。” 張桓說的很大聲,另一邊的幾個人耳朵立刻豎了起來。 “別,太多了,家裡放不下。” “沒事,咱買個大房子住,你們要不願意搬的話,我就把樓上或者樓下買了,打通做倉庫。” 張桓大手一揮,壕裡壕氣的嚷道。 另一邊的人一聽,羨慕的不停咽口水。 這時,劉玉終於從主臥出來了,眼睛發紅,顯然是哭過。 那幾個姨和舅立刻衝了過去。 “劉玉啊,你看你養了個什麽東西!竟然動手打長輩!” “是啊,你看給我打的。” “還有你那老公,也不是好餅,連你妹妹都能打,怎麽做姐夫的。” …… 他們七嘴八舌的嚷嚷著,有種勸諫的架勢。 然而就在這時,劉玉冷冷的開口了。 “栓子是我養的,關你們屁事?” “張春是我找的,用你們操心了?” “還有,劉婷,你剛才是不是想讓我女兒給輟學嫁人?” 劉婷支支吾吾:“姐啊,我這是為她好,你……” 啪! 劉玉一巴掌抽了過去:“那是我女兒,有你什麽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