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靈玥知道老哥賺錢了,卻從沒想過老哥賺了這麽多錢。 當她發現整整一車都是老哥買的古馳之後,整個人都凌亂了。 “老哥,你自首吧,搶銀行犯法的。” 張桓一下揉亂了她的頭髮;“好好說話!” 張春撓撓頭:“啥是古馳?” “就一個牌子。” 張桓話音未落,張靈玥已經從車裡拿出一個盒子。 打開之後,露出裡面衣服,她把標簽展示給張春,後者頓時目瞪口呆。 “三……三萬多?!” 張靈玥呆呆點頭。 張春沉默良久,道:“栓子,老實說,你沒犯法吧?” 張桓哭笑不得:“二叔,你怎麽也這麽說?” “這一車都是什麽古馳的話,至少得幾百萬吧?你花這麽多錢,肯定還有更多!可你才畢業多久?去哪掙這麽多錢?” 對於錢,張桓從沒想過解釋。 系統給的錢,渠道自然合法,根本不會有什麽問題。 至於別人問起來…… “聖淵集團知道吧?我是副董事長。” 說著,張桓拿出名片,正是聖淵集團副董事長的職位。 “真的?你進聖淵集團了?” 聖淵集團的影響力不僅在陽城,周圍縣市也有不少他們的工程,比如二叔家住的康馨小區,就是聖淵集團建設的。 張春不疑有假,驚訝的接過名片打量起來。 而旁邊,張靈玥卻是狐疑的掃了眼老哥,偷偷摸摸的問道:“你沒說實話吧!” “噓!” 張靈玥了然,拉著張春就往車後走。 “哎呀爸,哥賺錢了是好事,你操那麽多心幹什麽?快把東西搬上去吧!” “不行,太貴了,還是退了吧。” “你看我哥那樣,像是在乎的人麽?” 張桓一笑:“是啊二叔,你看我像傾家蕩產買禮物的人麽?” “這……那行吧!” 張春想了想,也沒再推辭,讓張靈玥守著,隨後跟張桓一起搬起來。 眼看到了三樓,張桓不禁有些緊張。 關鍵時刻到來了! 哢噠,門開,一張熟悉的臉出現在門口。 “二……二嬸。” 劉玉面無表情的瞥了他一眼:“我以為你不回來了呢。” 張桓大汗:“那個……工作有點忙。” “忙?那你還回來?” “額……” “玉啊,栓子剛回來,別……” 張春幫忙打圓場,結果劉玉掃了他一眼,他立刻不吭聲了。 “哼,進來吧。” 說完,劉玉進了廚房。 張桓這才松了口氣,跟二叔一起跑了十多趟,才把東西都搬進客廳。 張靈玥興奮的問道:“老哥,我能拆開看看麽?” “拆個屁拆,都退了去。” 劉玉從廚房中出來,冷著臉說道。 “額……二嬸,這都是給您買的禮物。” “買房了麽?有老婆了麽?有孩子了麽?以後日子不過了?我知道你掙錢了,不過花錢買這麽多沒用的,你腦子哪根筋搭錯了?” 張桓瞬間冒出黃果樹瀑布汗。 “哎呀玉啊,栓子也是孝順……” “端碗去。” “誒,好嘞!” 張春灰溜溜的鑽進廚房,臨走前,給了張桓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 張桓看向張靈玥,後者抬頭看著房頂,像是在研究劇本殺的劇本…… 得,一個都指望不上了。 張桓一咬牙,道:“二嬸,東西售出,概不退換的,你要是不要,就只能扔了。” 劉玉眉頭一挑,張桓心中一跳。 “哪個店?我去找他們聊聊。” 這不是開玩笑麽? 真讓她去了,一個不好,那就是新聞了! 張桓苦笑起來:“二嬸,別鬧,買都買了,再說,您這麽漂亮,好不容易把我跟靈玥拉扯大了,也該拾掇拾掇了,要不然以後想美美的都來不及了。” “恩?你是說……我以後會越變越醜麽?” “嘶!” 張桓倒吸一口涼氣,隱約感覺到了一絲殺意。 “我不是這個意思,您肯定是越來越漂亮……” “少扯那沒用的,洗手,吃飯!” “誒!” 張桓急忙鑽進洗手間,張靈玥跟了過來。 “你也太不夠意思了。” “死道友不死貧道啊!老哥,靠你了!” 兩人正嘀咕著,劉玉的聲音傳來:“你倆洗手洗丟了?” “來了來了!” 張桓坐到飯桌前,就見桌上已經擺滿了香噴噴的菜。 紅燒肉,明太魚燉豆腐,香辣肉絲,蘿卜燉牛肉,糖醋肉段,小炒肉,熗拌土豆絲,拔絲地瓜。 整整八個菜,看著就令人食欲大開。 “二嬸的廚藝,還是那麽好啊!” 張桓拍馬屁似的說道。 “吃也堵不上你的嘴麽?” 得,我還是別說話了。 張桓老老實實的閉上了嘴,然後,就見二叔不斷衝二嬸擠眉弄眼。 “就今天。” “好嘞!” 張春大喜,急忙去廚房拿出兩個杯子和一桶自釀酒。 “來栓子,咱們爺倆好好喝點!” 張桓瞄了眼二嬸,見她沒反應,這才答應下來。 在他的記憶中,二叔的酒量是廠子裡出了名的,連領導應酬都要拉著他去撐場面。 於是不出意外的,兩人從五點半,一直喝到了十點多。 饒是張桓身體健康的異於常人,酒量大大增加,也喝多了。 “栓子啊,別怪你二嬸,她那人就那樣,嘴毒,心善,你看,一聽你要回來,大早上就出去買菜忙活。” “恩。” 張桓醉醺醺的點頭,明白歸明白,但接受就難了。 見他沒往心裡去,張春抿了口酒,手搭上了他肩膀,歎道:“栓子啊,其實有些話早就想跟你說了,不過一直沒想好怎麽開口,現在你長大了,也出人頭地了,跟你說說也就沒啥了。” “說實話,當初你爸出車禍走了,你媽一聲不吭的把你扔下跑了的時候, 我真沒想過把你接到我這來養。” 張桓心裡一顫,卻沒說話。 他一歲的時候,父親開著三輪出了車禍,當場死亡,母親重傷治愈後,偷偷從醫院跑了,同時在三輪車上的,還有他爺爺奶奶。 爺爺跟著父親一起走了,奶奶半癱,身體每況愈下,兩年後也撒手人寰。 從那時起,他才跟二叔一起生活。 這都是二叔以前跟他說的,至於現在說的,他還真沒聽過。 從小把自己養大的人,其實當初根本就沒想要自己。 乍一聽,屬實有些心酸。 “那時候啊,你爸是酒駕,還得賠人家的錢,又得給你爺爺奶奶治病,把我愁的啊,房子賣了,又欠了一屁股債。” “真的,當時你爸要還活著,我肯定要踹他,自己遭殃不夠,還拉著父母和老婆孩子。” 說著,張春喝了口酒,接著道:“後來你媽一看欠那麽多錢,跑了,你奶說讓我養你,我拿什麽養啊?債主恨不能一天找我八遍。” “當時我一生氣,就走了,結果我回家沒多久,你二嬸把你抱回來了,當時我就火了,自己啥條件不知道麽?還養孩子?” “結果你猜你二嬸說的啥?” 張桓眼睛有點紅,問:“說的啥?” “她跟我說,這孩子你不養,我就送你去見你哥,看看你怎麽跟他解釋。給我嚇壞了,打那時候起,你就算我兒子了。這一晃,都是二十年多了!” 說完,張春哈哈大笑起來。 臥室中,張靈玥趴在門縫聽完,神色複雜的看向劉玉。 “媽,真的啊?” 帶著鼻音的話響起:“睡你的覺。”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