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這是挑釁!” 程高指著張桓鼻子,怒氣衝衝的嚷道:“侮辱公務人員,你等著吃牢飯吧!” 張桓冷笑一聲,抱著肩膀坐下,看小醜似的看著他。 “你可別抹黑公務人員了,騙子就是騙子,給自己戴什麽高帽啊。” 程高臉頰一抽:“誰說我是騙子了?” “行,既然你不認帳……” 話到這,張桓門外忽然湧進來十幾個壯碩大漢,為首的正是林青。 張桓抬手一指程高:“帶走,送哪就不用我說了吧?” “懂!” 林青大手一揮,十幾個如狼似虎的壯漢立刻撲了上去,程高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就被綁了個結結實實。 “走,送貨上門去。” 一群人來的快,去得也快,抬著程高就往外走去。 程高都快哭了。 不對啊!這小子怎麽不按套路出牌呢?說抓人就抓人?你倒是跟我交流啊! 你不交流,我怎麽讓你上鉤! “放開我!我……” “老楚,你襪子呢?他再嗶嗶,你脫一個塞他嘴裡。”林青道。 程高當即就把嘴給閉上了。 眼看著就要離開別墅,他的大腦飛速運轉。 實在不行,只能搬靠山了! 陽城頂級大佬是我姐夫,就問你怕不怕? 反正你也沒任何損失,總不能冒著得罪我姐夫的風險把我送貨上門吧? 想到這,程高清了清嗓子,準備搬出他的依仗。 結果就在這時,一個垂垂老矣的聲音在門邊響起。 “這是幹什麽?” 程高順著聲音,歪著腦袋看過去,老人家都心軟,說兩句軟話,肯定能當和事老…… 等等! 這人怎麽看著那麽眼熟? 程高的腦袋又歪了些,視線總算回正,看清了老人的長相,然後迅速和某個新聞節目中出現過的臉重疊在一起。 瞬間,程高大腦宕機了,整個人的身體都僵硬起來。 臥槽! 這……這人是…… “祖老,您怎麽來了?” 張桓見到祖繼東來,心中頓時樂開了花,我那首借花獻佛的詩有用了啊! 這到不奇怪,說起來,祖老的經歷,和創作那首詩的作者有很多相似之處,都堪稱偉大,值得尊敬,因此產生共鳴,實在太正常了。 不枉自己挑了十幾分鍾啊。 “找你聊聊詩歌,這是怎麽回事啊?” “哦,一個詐騙的,準備送貨上門,讓他受罰去。” “詐騙?” “嗯,說自己是調查經濟犯罪的,裝的還有模有樣的呢,一個假的,差點把真的的名聲給搞壞了。” 張桓說完,就見祖繼東歎了口氣。 “怎麽了?” “沒事,快送走吧。” 他擺擺手,讓段毅把自己推進屋裡,一看桌子。 “呦呵,這是知道我要來,準備了這麽多吃的呢?” 張桓尷尬一笑:“您誤會了,剛才有朋友做客準備的,您想吃的話,我讓人再做一份。” “不用!重做什麽?浪費!這個就挺好!” 說著,祖老拿起一個桂花糕就塞進了嘴裡,慢慢咀嚼著。 段毅嚇了一跳,您老怎麽能隨便吃東西呢! 結果他剛張開嘴巴,就聽祖老說道:“小段,你不說話沒人拿你當啞巴!今天你什麽也沒看見,明白麽?” 段毅進退兩難,但見祖老瞪向自己的目光,他最後還是點了點頭。 “那……那您悠著點!” “那還用你說!” 祖老信誓旦旦的說完,就對張桓問道:“小張,你這有酒麽?” 段毅嘴角狂抽,您過分了! 然後他就瘋狂對張桓使眼色。 張桓撓撓頭:“只有一些紅酒,您看行麽?” 段毅露出孺子可教的神色,微微頷首。 祖老卻不滿意:“紅酒?那玩意兒有什麽可喝的,白酒沒有麽?” 張桓搖搖頭。 “那算了,紅酒就紅酒吧。” 祖老妥協,等張桓拿來紅酒後,就跟他對酌起來。 楊慶、張靈玥和馮柯等人老老實實的躲在廚房,看似幫著做小菜,實際是借口不出。 祖老那是國寶啊,還是離遠點比較好。 酒過三巡之後,祖老終於談起了那首詩:“寫的太好了!我一聽,這把老骨頭都熱乎起來了。” “您喜歡就好。” 張桓客氣說道,絲毫沒有把那首詩按到自己頭上的想法。 反正是讓老爺子開心,怎麽著都行。 聽他這麽說,祖老呵呵笑了起來。 “小張啊,你是不是還有存貨?讓我看看怎麽樣?” “詩詞?” 祖老點點頭:“嗯,這是老祖宗留下的瑰寶啊,短短幾十個字,意境到了,要什麽有什麽,只不過現在,能做出名詩佳句的越來越少了。” 說到這,他忽然一頓:“不過你好像有這個潛力,旌旗十萬斬閻羅,這寫的多大氣啊,還有沒有了?” 張桓一聽,頓時有些驕傲起來。 被偶像誇了啊! “有!您老有所不知,我有個外號,就是鬥酒詩百篇!大氣是吧?您看我給你來一首。” 說著,張桓閉上了眼睛。 廚房中,幾人哭笑不得。 又開始裝逼了? 他們紛紛放下手裡的活,探出了腦袋,就見張桓一腳踩在茶幾上,做指點江山狀。 “滾滾長江東逝水,浪花淘盡英雄。 是非成敗轉頭空。 青山依舊在,幾度夕陽紅。 白發漁樵江渚上,慣看秋月春風。 一壺濁酒喜相逢……” 張桓端起酒杯,碰了下祖老的杯子,笑道:“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談中。” 屋內瞬間安靜,落針可聞。 前所未聞的詞從張桓口中吐出,蒼涼悲壯,蕩氣回腸。 聞者無不驚愕,難以置信的看著他。 哪怕他們不是文化人,也能聽得出來,這分明是首能流傳千古的絕句啊! “好!” 驀地,祖老大喝一聲,眼中精光閃爍,開懷大笑,一口紅酒就幹了下去。 “滾滾長江東逝水,浪花淘盡英雄……” “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談中……” 祖老反覆咀嚼著這首詞,越品越有味道,越念越覺得喜歡。 “你這有沒有筆墨?我老頭子技癢了!” 張桓頓時眼前一亮,偶像要題詞?! 那必須得有啊! “有!您稍等!” 不用張桓說,張靈玥便蹬蹬跑回房間,把自己學書法的裝備都拿了下來,然後在旁磨墨攤紙。 片刻後,祖老顫顫巍巍站起來,拿起毛筆,精氣神驟然一變。 揮毫潑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