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面前的人群,張嫣的心裡微微有些吃驚,她沒想到居然會有這麽多的人。此時他所在的地方乃是祥符縣的巡撫衙門,此時的祥符縣就是後世的開封,以前的朝代單獨設有開封府,可是到了明朝卻沒有了。開封府直接並入了河南,並且改名為祥符縣。 自從知道自己要參加選後之後,已經過去了七天了,這七天的時間,張嫣已經參加過一次選拔了。隻是那一次是各縣到府的選拔,這次要參加的是整個河南省的選拔。 此時站在巡撫衙門的門口,張嫣的心裡可謂是百分陳雜,心緒十分的紛亂。看著巡撫衙門門口停著的馬車和站著的仆從,張嫣知道這些人應該都是選後來的。 就在全國都在忙著給我選妃的時候,我卻在做另一件事情,也許是聽了青萍的話對我有些許觸動,也許是小雅的英靈在天保佑著我,我決定為這個殘破的帝國做些什麽。 既然決定要做些什麽,那我首先想到就是人才,這個時代實在是人才太少了。雖然我不知道大多數文臣武將的才能和忠誠,但是大部分的歷史名人我是知道的。要做事情,除了人才還有一項非常重要的東西,那就是錢。無論前世還是今生,錢才是萬能的,穿越才不是萬能的呢! 想到這裡我對身後的陳洪吩咐道:“去將王安找來。”對於我有多少錢的問題,隻能問身為大內總管的王安。 看著站在我面前的王安,我淡淡的問道:“朕的內庫之中還有多少銀子?” 聽到我的問題王安明顯的一愣,對於這個問題他還真知道,以前泰昌帝登基的時候就曾命令他查點過內庫的銀子。看來眼前的這位皇帝也是要花錢,此時大明的國庫是沒錢了,每年的軍費,賑災,各種各樣的花費,讓國庫每年都是赤字。王安的心裡明白皇帝也不容易,不由答道:“回陛下,內庫還有白銀三千七百萬兩,黃金一百萬斤。” 聽到這個數字,我頓時噴出去一口茶,這個數字還真是嚇人,沒想到居然還有這麽多。 其實我並不知道,這個數字已經很少了,乾隆三十六年,一年的國庫收入就是三千七百萬兩,那隻是一年。這可是萬歷皇帝一生的積蓄,要知道此時明朝的歲入不過八百萬兩。明朝此時的貿易和資本要比清朝強很多,可是每年的歲入卻差這麽多,唯一一個原因,就是很多人不交稅。如果不是這位萬歷皇帝,此時的內庫還未必有這些銀子,這都是那位萬歷爺攢下的。 自從張居正改革以來,明朝的府庫日漸充盈,隨著人亡政息,卻也留下了一筆銀子。萬歷後來進行了三大征,戰爭打了十幾年,耗費無數,將國庫裡的銀子消耗一空。可是這位萬歷爺的內庫卻沒有,這位皇帝在為四十八年,單是南方的礦稅,每年都為這位皇帝的內庫增加了五十萬兩白銀,一萬多兩黃金。雖然隻增收了十年,就被迫停止了。隻是這一件事情,就能看出這位皇帝有多麽的貪婪。 和貪婪相對的就是小氣,這位皇帝是有名的鐵公雞,想要從他的內庫裡面拿出銀子,那是難比登天。曾經有一次雲南的土司叛亂,國庫裡實在是沒有銀子,這位皇帝也隻不過從內庫裡拿出了十萬兩銀子。戶部拿出了十萬兩,雲南地方湊出了十萬兩,這位皇帝的小氣可見一般。 很多皇帝都曾經想要賈正賦稅,可是反對之聲甚囂塵上,什麽不可於民爭利,什麽藏富於民啊!其實明朝的官員大多都是士人出聲,他們是什麽?他們就是天下最大的地主老財,每一位朝廷大員在家鄉不是良田千頃,買賣無數。 經過兩百余年的發展,大明朝的紳士無數,且大多都是說一套做一套,滿嘴的仁義道德,私底下全都是男盜女娼,平時也是作惡多端,魚肉鄉裡。可以說,明朝除了亡於外部壓力,大部分還是這些人過錯。 這些人不但偷稅漏稅,而且因為勢力龐大也就更加的肆無忌憚,幾乎是什麽都做,如果不將這些人弄掉,大明朝就沒什麽希望。話又說回來,這些人都是朝中的大臣,或者前朝的大臣,門生故吏遍天下,想動他們那也是在自己的身上挖肉。此時這些人就像毒品一樣,大明帝國則是吸毒的人,一天離不開,卻又知道這樣下去,早晚是個死。 將腦海中這些紛亂的思緒壓了下來,我也隻能在心裡想想,對於這些人我現在也沒什麽辦法。我的心裡很清楚,大明朝的官太多了。此時的大明朝實行的是中央、省、府、縣四級的制度,還有各種各樣的道,衙門之多,冗員之重,都是歷代所罕見的。 如果想到澄清吏治,那麽第一步就是一強力手腕打掉這些官僚集團,第二步就是改革吏治,裁汰冗員。要進行這,兩件事情,都需要有一個前提,那就是兵權。 此時的大明的軍隊就不用說了,除了很少部分的能戰,其他的大多都已經糜爛了。明朝采取的府兵製,雖然設想是很好的,可是這些府兵到了此時卻大多都不能戰了。又因為貪官橫行,軍中的軍餉很少能發到軍士的手中,則出現了大批的逃兵。這樣的現象在秦地十分的嚴重,也就是後來為什麽李子成造反的時候,能夠迅速的拉起隊伍,因為這些人大部分都是以前的軍戶。 想要擁有可戰之兵,那就改府兵製為募兵製,這樣才能從根本上解決這樣的問題。這是這有牽扯了太多人的利益,且大多都是領兵在外的將領,難度可想而知。稍有不慎,那就是烽煙四起,天下大亂。 如果手裡沒有可戰之兵,那就不可能以鐵腕政策澄清吏治,改革官製,那其他的就更不要說了。這一切全都應在一個上面,打就是兵權。可是對於兵權,我現在也是老虎吃刺蝟,無從下口。 看著依舊站在那裡的王安,我有些不好意思的道:“王公公這麽大年紀了還這麽操勞,是朕疏忽了,以後你殿前可以不參禮,來人,賜坐。”對於這位老太監,我就是不心疼也得心疼,如果沒有他,的事情不可能這麽井井有條。 “老奴謝過陛下。”對著我行了一個大禮,王安才緩緩的坐在凳子上,可是卻也沒敢坐實。 看到王安坐下,我緩緩的道:“真想要問你一個人,你要是知道的話,就和朕說說。” 聽了天啟皇帝的問話,王安連忙站了起來,恭敬的道:“回陛下,請殿下詢問,老奴知無不言。” 看到王安有一次站了起來,我隻能揮揮手讓他坐下說話,見他再一次做好了,我緩緩的道:“這個人叫做徐光啟,不知道公公有沒有聽說過?” 聽了天啟帝的話,王安立刻就在腦海裡回想這個名字,他雖然覺得這個名字耳熟,可是卻怎麽也想不起來了。 在王安冥思苦想的時候,我不由的回想起了歷史上的徐光啟,他是明末非常著名的一個人。在我看來,徐光啟的作用要比袁崇煥大得多。因為他的稱為要比袁崇煥多多的多,他是歷史上著名的數學家、科學家、農學家、軍事家、政治家。 光是這些稱為就能看出他是一個什麽樣的人才了,隻是明末黨爭嚴重,官僚集團腐敗無能。讓這樣一位優秀的人才就這樣遺之草澤,雖然後來被啟用,可是卻已經是垂暮之年了。徐光啟在崇禎五年就去世了,按照歷史的進程,這個人才還有十二年好活。這十二年,能做的事情實在太多了,況且現在的大明沒有經過魏忠賢的蹂躪,情況相比於崇禎時期要好很多啊! “起駕,去吏部。”我看到王安還在那裡冥思苦想,不由有些失望,看來想要找到徐光啟,還是去吏部吧! 看到天啟皇帝起身,還說要去禮部,王安苦笑著跪下道:“老奴不中用了,讓陛下失望了。” 我走到王安的身邊,輕輕的將他攙起來,笑著道:“公公說的是哪裡話,這次是朕的不對,難為公公了。”對於這個老太監,其實我並沒有那麽喜歡,但是我要寵信他。 一來因為王安的人品卻是不錯,二人是要穩定內臣。明朝的制度,像來都是分內外臣的。王安現在是司禮監掌印太監,通常都是被人稱作內相的。 在宮裡,太監無數,對這個位置眼紅嫉妒的人無數,雖然沒有了魏忠賢,可是再出一個什麽李忠賢也不是不可能。我就要告訴所有人,我重新王安,他的地位很穩固。對於明朝的太監,我還是有一些了解的,在你有權有勢的時候,這些人肯定會拚命的巴結你,在你失勢的時候,這些人肯定是下手最狠的。 雖然平日裡這些太監在我的面前都十分的恭順,可是我知道,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這些太監爭鬥起來,也是很麻煩的。我就是要用這種方式告訴他們,這個位置還輪不到你們,好好的做事吧! 這個辦法此時看來還是很有效的,雖然魏朝的凶名最盛,陳洪最得寵,可是卻也沒有人敢挑釁王安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