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所有的大臣都是面面相覷,這位左光鬥是哪裡來的?這裡哪有他說話的地方,可是太子既然這麽說了,這些人也沒有辦法。 “楊漣,我一直以為你是我的至交好友,可是我沒想到你就是個糊塗蛋。你們這些人聚集在這裡為什麽?你們剛剛做了什麽?今天是九月初一,九月初六還有六天呢!那是六天,在這個時候,你居然要將事情推到六天后,你是白癡嗎?如果這六天發生了什麽,你怎麽辦?你對得起先皇嗎?”左光鬥此時就像一隻憤怒的公雞,而此時楊漣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自己似乎犯了一個很嚴重的問題。 “今天晚上你想讓殿下去哪裡?去你家嗎?”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左光鬥已經是聲嘶力竭了。 “如果真的出了呂雉武媚,你們這些人會有什麽下場?你想過沒有?”這次左光鬥又將目光投向了其余大臣,說出的話也是擲地有聲。 所有人此時都是面露沉思之色,楊漣卻是猛地衝出人群,他的目標是欽天監的監正,來到欽天監的監正身邊,大聲的道:“我問你,今天是不是好日子?現在舉行大典來不來得及?” 看到楊漣的模樣,欽天監的監正心裡猛地一沉,他知道這次事情要大條了。可是這個時候,他可不敢違逆楊漣的意思,不然自己的下場應該會很慘。 “還來得及,今天的日子也很不錯。”聽到欽天監監正的話,楊漣等人全部松了一口氣,全部都跪了下來,對著問道:“殿下,請登大寶。” “既然眾位愛卿這麽說了,那本宮也就不推辭了,準備吧!”就這樣事情終於被定下來了,我的心終於落地了。 接下來就是一番繁瑣的程序,終於,我成為了皇帝,天啟皇帝。比歷史上天啟皇帝早了六天,也將明末的移宮案消弭了。 等到所有的事情都結束了,我將大臣們都遣散了,卻留下了三個人,三個太監,因為我知道事情並沒有這麽簡單就結束。的那位肯定不會這麽善罷甘休,我要做些一些準備,不然我就很可能成為漢獻帝。 此時跪在我面前的三個太監,分別是司禮監秉筆太監王安,魏忠賢以及魏忠賢的死對頭,魏朝,此時的魏朝乃是客氏的相好的,二人乃是對食。 我緩步的在大殿裡來回的走動,思考著應該怎麽辦!那個女人肯定不會自願離開乾清宮,必須想些辦法。看著地上的三個人,我心裡略微有了些計較,緩緩開口道:“魏忠賢,朕交給你一個任務,你帶人將皇宮整肅一邊,我給你一天的時間,明天晚上我要回到乾清宮。另外皇宮裡什麽該留,什麽不該留,我想你因該知道。你去辦吧!朕今天就住在文華殿了,有什麽事情,可以來找朕。不過,來找朕之前,你要想好後果,去吧!” “奴才領旨。”魏忠賢此時看到了一絲曙光,如果這次的事情能辦好,那麽自己可定會受到重用。此時他的眼中權勢權力的欲望,這讓他沒有看到天啟皇帝嘴角那一絲嘲諷的笑意。 見到魏忠賢走了,我對王安道:“王公公,你乃是父皇身邊的人,對於老人,我很顧念。從今天開始你就不要做秉筆太監了,司禮監的掌印太監就交由你來做吧!”對於這個宮裡權力最重的位置,也隻有這個老人能讓我放心了。 “老奴謝陛下。”此時的王安心裡很是暢快,作為一個太子,自己這一輩子算是到頂了。自己並沒有看錯陛下,也沒有辜負先皇的器重。 “魏朝,你也是我身邊比較親近的太監,我給你準備了一個位置,那就是東廠的提督太監。”我的話音剛落,魏朝就身子顫抖的道:“奴才謝過陛下。” “等一下,朕的話還沒有說完呢!想要做這個提督太監,我還有一件事情交給你去做。”我見魏朝實在是有些高興的過頭了,不得不給他潑一點冷水,東廠和錦衣衛可是以後要大用的部門,必須交給可靠的人。 魏朝的忠誠我自然不懷疑,歷史上他的敗退也並不是因為能力不行,主要是他的老相好客氏和魏忠賢搞到一起了。而天啟皇帝對客氏聽從甚至到了盲從的地步,因為可是和魏忠賢的陷害,這位魏朝最終被發配到鳳陽守靈,卻半路就被魏忠賢給殺害了。 對於魏忠賢的左右搖擺我是很不滿意,可是用他來對付李選侍是最好不過,這個人心狠手辣,可是我是真心不敢用。他能夠為了自己的利益,將天啟皇帝的兒子搞死了,雖然這件事情有待考察。可就算有萬分之一的機會,我也不會放過他,曹操不是有一句話叫寧殺錯,勿放過。 略微沉吟了一下,我對魏朝道:“你等一下去輔助魏忠賢,記住是輔助,而且不要對李選侍做什麽過分的事情,對於這個女人朕另有安排。你的主要任務就是給我看好魏忠賢,一定要將皇宮裡的太監和宮女清洗一遍,好好的梳理,但凡有嫌疑的,寧枉勿縱。”此時的我的眼光恐怕自己看起來都很嚇人,可是不這樣做是不行的,自己身邊總有人圖謀不軌,我決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還有,你最要的事情,就是一定不要魏忠賢收買人心,但凡有靠向魏忠賢的太監宮女,一律給朕記下來,以後有用。隻要這件事情你做好了,東廠的廠公就是你的了,你應該明白這意味著什麽?”我看著身體不住發抖的魏朝,拿出了一把寶劍,當然不是我的七星劍,而是另外一把普通的劍。 “這把劍朕賜給你,這可不是尚方寶劍,這是朕用的東西,如果這件事情你辦不好,就用這把劍自裁吧!不用在回來見朕了。如果辦好了,這把劍你就留著,必要的時候,能夠就你一命。”我將寶劍交到了魏朝的手裡,將他拉了起來,淡淡的道。 看著魏朝走出時候陰冷的目光,我知道東廠廠公的誘惑和生死的威脅,讓他已經陷入了瘋狂中,此時的他就像一個隨時可能爆炸的火藥桶。隻要輕輕的一點,就會爆炸,而這個火星,自然就是魏忠賢。 回頭看了一眼欲言又止的王安,我微微一笑道:“有什麽話就說,你是父皇身邊的老人,朕也拿你當心腹,朕不會怪罪你的。” “陛下,這麽做似乎有些不妥,宮裡經過這件事情,已經是人心惶惶了,在這樣做恐怕就會人心不穩啊!”王安雖然是一個太監,可是他很正直也很有才乾,唯一的缺點可能就是喜歡被戴高帽。歷史上這個老太監最終死在了拍自己馬屁的魏忠賢手裡,不得不說這很諷刺。如果不是王安,肯定沒有後來的魏忠賢,可是魏忠賢得勢之後,卻殺了王安。 看著蒼老的王安,回想著歷史上的魏忠賢,我的心中更加堅定了一定要除去這個人。這種人如果放在身邊,實在是太危險了。 “王公公,朕知道你是一個很有才乾的人,如果沒有入宮,或許也能成為內閣大學士。朕問你,現如今的大明天下怎麽樣?”我沒有回答王安的問題,而是轉過頭,緊緊盯著王安,大聲的問道。 “皇上的誇獎考奴不敢當,至於皇上的問題老奴也回答不出來,老奴隻是一個太監,這樣的軍國大事,老奴怎麽會有什麽想法。”王安此時心裡不住的打鼓,他發現面前的人很陌生,不再是那個懦弱的皇太子了。這個人讓他想起了明朝的另一位皇帝,那就是曾經的燕王,後來的永樂皇帝朱棣。 “老滑頭,你不說,朕來說。此時的大明邊疆之上,北有瓦刺和韃靼,東北有剛崛起的女真。這幾個勢力,都是帶甲之兵數萬。而我的大明呢?軍力廢弛,軍中冒領軍費,貪贓枉法,怯懦畏戰,可以說是危機四伏。再看看內部,國庫空虛,文官黨同伐異,社稷安危就不再這些大人的眼裡。在他們的心裡何曾將我大明的江上放在心上?地方上貪官橫行,苛捐雜稅數不勝數,地方豪強橫行鄉裡,百姓苦不堪言。還有不時發生的天災,這些意味著什麽你知道嗎?”此時我的情緒很是激動,臉上的表情也很是猙獰。 此時王安的心中很是震驚,這些事情陛下是怎麽知道的?這麽清楚的認識,自己也有很多不知道。雖然想說些什麽,可是王安卻不知道怎麽說。他很想告訴天啟皇帝,現在天下太平,沒有什麽事情,可是他真的說不出口。 “不知道怎麽說?朕心裡很清楚,大明朝已經到了大廈將傾的時候了,如果不著手整治,就要亡國了。本來好好的萬歷新政,最後卻落得一個人亡政息,大明朝自開國以來,太祖創業艱辛,後輩卻不知珍惜。太祖,你睜開眼睛看看吧!你的天下被你的後輩弄成了什麽樣子了,大明的將來在哪裡?”此時的我似乎陷入了瘋狂之中,想著後世的華夏民族的慘痛經歷,我痛哭流涕。 看著抱頭痛苦的天啟皇帝,王安的心裡第一次生出了對前幾代皇帝的不滿,他們做的事,卻將現在的皇帝逼成了這個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