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尚全臉上的神情很是茫然無措, 隨後,他的腦海中像是在不斷的回憶著以往記憶中女兒的身影, 半晌,他狠狠地上前拽住了尚澤沫的手腕,厲聲質問,“你這話是什麽意思?你不是我女兒又是誰?” 嘲諷的看了他一眼,尚澤沫打量著他身上帶著破損的外套,隨後又看了眼他停靠在路邊的那輛出租車,冷冷的笑了聲。 “你想知道?那我就告訴你。” “你真正的女兒,在她高三那年,因為和她的同學打了一個賭, 她為了贏得那二十萬塊錢的賭注,所以在和人比賽騎馬時偷偷的動了手腳,活活的從馬上摔了下來,腦死亡去世了。” “現在,聽懂了嗎?” 78號望著尚全那不敢置信的神情, 面上沒有半分的波瀾, 她把自己的手腕從尚全的桎梏中脫離出來。 隨後抬手摸了下自己已經腫起來了的半邊臉頰, 在心裡不耐煩的輕嘖了聲。 這個男人對她來說就是一個麻煩, 從來沒有給自己帶來過半分的益處,而自己卻因為這名義上的血緣關系,已經被他切切實實的扇了兩次巴掌。 她不動聲色的握了握拳, 發覺到自己手裡沒有任何武器時,心底更是在這短短的時間內布滿陰霾。 不過是輕輕的伸手推了下,尚全就踉蹌著差點摔在地上。 “你以為她為什麽非要在雲泉一中上學,當然是因為那裡的資源好,教育好,在那裡,她可以接觸到那些她這輩子可能都接觸不到的階級。” 可78號看得出來,尚全是在乎這個女兒的。 她朝著尚全步步緊逼,聲音雖然低,卻帶著不容忽視的力道,“所以明白了嗎?你的女兒尚澤沫,她早就死了。” “你知道她在臨死前告訴我,她這輩子最恨的人是誰嗎?” 78號看著精神已經瀕臨恍惚的尚全,決定給他最後一擊。 “你自己窮困潦倒的活了這大半輩子,從來沒有給過她任何幫助,就連學費,都是她靠著自己的努力掙來的。” 她想,麻煩就應該被解決掉。 “就因為那二十萬塊錢,所以她不顧自己的安危去和別人賽馬。知道這都是為什麽嗎?因為她需要錢啊。” 尚全張了張嘴,想開口問些什麽,卻被78號趁機繼續逼問。 “你呢,你卻只會給她拉後腿!你能幫得上她什麽幫嗎?你能給她背景嗎?你能給她資源嗎?你能給她大把的錢嗎?” 可這才剛出來,就又被這個麻煩給纏上,78號為此感到很苦惱。 他知道尚澤沫是尚全如今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親人,他的妻子因為他多年前在酒後動的一次手而離開了這個家,尚全自己也是無父無母,獨自拉扯著尚澤沫長大。 很在乎。 “她想翻身,想往上爬,想掙錢,想出人頭地,想脫離這個貧困的階層,想擺脫掉自己窮人的身份!” 她站在尚全跟前,看著他失魂落魄還沒有回過神來的樣子,覺得這是一個好時機。 每個夜晚,她都會勸自己忍耐, 一定要等到出去那天,才能好好的報復回來。 這邊遠離著市中心,又是在一個岔道路口,眼下路上也沒什麽人,尚澤沫在四周打量了一眼,對這個環境很滿意。 他不善言辭,沒有什麽文化,脾氣暴躁,性格更是算不上好,甚至在教育孩子這件事情上也是一敗塗地。 在裡面待了兩年,這對於78號來說, 確實算得上是一次新奇的體驗。 這也就導致了這麽多年來,他和尚澤沫盡管相依為命,卻並不親近,父女之間的關系甚至稱得上一句冷淡。 “.誰?” 尚全的雙眸已經變得模糊,聲音也是從未有過的哽咽。 他現在已經沒有什麽理智可言,剛剛得知了自己的女兒早在三年前去世而自己卻渾然不知,而現在,在精神正是最脆弱的時候,他又毫無察覺的跳入了78號為他準備的語言陷阱。 “當然是你啊。” “她恨你打走了她的媽媽,恨你無能掙不到錢給不了她優渥的生活,更恨的,是你把她帶到這個悲苦的生活之中。” “你根本不配做她的爸爸,你也不配做她媽媽的丈夫,你這麽無能,這麽廢物,也根本,不配在這個世界上活著” 只是這一會兒的功夫,尚全的臉色就灰白一片,目光呆滯沒有了任何的光彩。 78號觀察著他的反應,自覺很滿意。 她曾經非法購買過系統空間的語言蠱惑技能,原本覺得可能時間久遠不會有用了,可沒想到在這個小的NPC身上還是有點作用的。 她慢慢直起身子,目光直勾勾的和尚全對視。 “我要是你,就會立馬開著車去死,只有這樣,才對得起死去的尚澤沫。” 尚全的目光和她對視著,像是看著他,又像是在透過她在看向別人。 他沒有了思考的能力,崩潰的情緒和灰暗的內心讓他早就沒了理智。 只知道遵循著唯一能夠聽到的聲音。 她說的對 我應該去死. 站在路邊,78號雙手環胸,目光冷然的注視著尚全上了車,然後毫不遲疑的啟動。 半分鍾後,伴隨著一聲巨大的撞擊聲,百米遠之外的馬路欄杆處冒起了煙. 78號微眯著眼睛參觀了全程,隨後臉上才慢慢的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果然,麻煩還是解決了才好。 她不慌不忙的掏出了手機,隨後嘴角帶笑的撥通了報警電話。 再開口時,她的聲音已經帶上了久違的哭腔。 “喂,110嗎?我爸爸出車禍了.” 車子行駛進地下車庫後熄火,沈岑願從副駕駛座位上拿起自己準備好的花束,心情頗好的抱著花下車。 她剛從臨市回來,還沒告訴給諶鹿,想在諶鹿回家時給她一個驚喜。 沈岑願已經和自己的職業經紀人規劃好,接下來半個月好好休息,暫時不接工作。 今天是周四,沈岑願手機上有諶鹿的課表,知道她今天晚上有一節晚課,要到九點多才會到家。 下了車,沈岑願抱著花朝著車庫的電梯位置走去。 高跟鞋落在地面上發出清脆的響聲,她長發披肩的身影在燈光的照射下投影到地面上,身姿也是同樣的纖細柔美。 倏的,步伐停下,沈岑願凝眸看著突然出現在她面前的人。 尚澤沫雙手插在大衣的口袋裡,視線肆無忌憚的在她的臉龐以及身上劃過。 只不過是短短的兩年不見,她沒想到沈岑願不僅眼睛治好了,就連雙腿都康復了。 嘖。 這樣就少了幾分破碎感了啊。 她的視線在沈岑願懷裡抱著的向日葵上停留一瞬,隨後咧開嘴笑了下,“真是沒想到,你居然會喜歡上諶鹿我該說你什麽好呢,喜歡刺激?喜歡亂l?真是看不出來……” 處理完尚全的事情後,尚澤沫就徹底放開了手腳,她先是去陸家找陸景湉,卻沒想到連別墅區的大門都沒能進去。 門口盡職的安保人員讓她和戶主通電話,只有得到戶主的許可才能放她進去。 可她哪裡能弄來許可,她根本就聯系不上陸景湉。 沒辦法,她隻好另找出路,她記得原著裡陸景湉是在雲大念的大學,所以又轉而去了雲大。 可沒想到,沒有在那裡打聽到陸景湉的消息,倒是見到了學校裡公告欄張貼的沈岑願的演奏會海報。 一連在雲大停留了三四天,雖然沒有蹲守到人,可她卻從一些學生的口中得知了一個足以讓她驚訝的消息。 沈岑願和諶鹿是情侶。 初聽到這個消息時,尚澤沫還懷疑是自己聽錯了,沈岑願怎麽可能會和諶鹿是一對? 她們明明是姐妹關系。 諶鹿是沈岑願領養來的妹妹。 尚澤沫記得,原著中是這樣寫著的。 可直到她借了一個學生的帳號登上了校園網,裡面有很多貼出了沈岑願和諶鹿舉止親密照片的帖子。 尚澤沫這才相信,可在相信的同時,她還感受到了一陣深深地折辱感。 她覺得,自己從頭到尾都被這兩個人愚弄了。 沈岑願怎麽能和諶鹿在一起呢? 她怎麽能和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配角在一起? 那麽令人心疼惹人憐惜的白月光,合該和她在一起才對。 她是外來者,是任務者,是攻略者,是凌駕於劇情之上的存在。 沈岑願應該愛上她才對。 這一切,都是諶鹿搞的鬼。 都是她,只要諶鹿在這個世界存活一天,自己就永遠完成不了任務。 在那一刻,78號忽然意識到了這個問題。 她想,在找到陸景湉之前,她最該做的,應該是把諶鹿解決掉才對。 所以,她動手了。 如她所想的一樣,一個不值一提的小配角,就算再有氣運又如何,在她的面前,照樣是不堪一擊。 78號又朝前走了一步,她帶著笑意欣賞著沈岑願冰冷如霜的臉色。 然後,緩緩開口,“不是喜歡她嗎?走吧,我親自帶你去見她最後一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