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反派后我成团宠了

第九十二章 见到小花
  第九十二章 見到小花
  中州。
  卿江和晏沙秋到了霍家所在的府城, 沒有進去,而是腳步一拐,拐向附近的小雲山。
  小雲山因整座山藏於雲深霧繞中, 蹤影難以尋到,又因峰頂雪白, 與雲如出一轍, 矗立於雲海中,仿若由白雲凝成而得名。
  山在虛無縹緲間, 要想尋到小雲山, 並沒那麽容易。
  卿江和晏沙秋在附近山脈尋匿, 尋了三月,才算尋到些許蹤跡。
  以卿江和晏沙秋如今的實力和能耐, 都需要三月才能尋到,足見這小雲山藏匿得深。
  小雲山並非一座孤山, 旁邊有幾座高山簇擁著, 一同浮在雲海裡,好似蓬萊瀛洲。
  從山腳往上走,有些難爬。主要是小雲山山勢挺拔如劍,從山腰起霜雪覆蓋,草木冰晶凝聚,寒氣如針如刺扎入血肉,無視修士靈氣防護。
  不知是設有陣法,還是有天然寒脈。
  卿江覺得設有陣法的可能性更大, 畢竟霍家主和章茹雲, 都不是冰靈根, 不會自討苦吃, 住與靈根環境不合之處。
  卿江瞧見這一大片綿雲花,拉拉晏沙秋,“應該沒錯了。”
  “那就放我們母子走。”
  按理說,兩人可大大方方得上門求見,只是卿江總覺得這事有所蹊蹺,暗暗尋訪更好。
  只是卿江陣法造詣不高, 看不出陣法痕跡。
  雲驟冷而成雪,雪化熱而成雲,布陣之人,心思極為巧妙。
  到底是霍家主,他隱居之處,自然不能寒酸,更何況,章茹雲也是嬌寵中長大的。
  風吹瓣過,美不勝收。
  章曉華母親叫章茹雲,茹雲如雲,這一大片綿雲花,可不如雲?
  既尋到了地方,兩人更為謹慎,哪怕霍家主修為隻煉虛,章茹雲修為隻化神,皆不是兩人對手。遙遙的,卿江聽到裡邊有動靜,豎起雙耳聆聽,聽到其中有一個女音哭道:“你這樣,我活著還有什麽意思,你不如直接殺了我們母子倆,我不用擔著罪名,你也不必擔心我和我兒子泄露你霍家秘密。”
  “應該是了。”卿江道,“其他隱居之處,沒這麽豪橫。”
  晏沙秋在陣法上鑽了個洞,抱著卿江瞬間遁了進去,而陣法無聲愈合,沒有引起任何聲息。進了陣法,眼前是一棵綿綿的大綿雲花樹,綿雲花樹後邊是一間金碧輝煌的宮殿,宮殿內連橋花樹、回廊水榭、瓊枝玉葉等皆不缺,靈氣充沛,五六七階天材地寶俯仰皆是,連地上最普通的路,也是由青玉鋪成。
  兩人隱匿身形靠近,果然綿雲花樹林設有陣法,這陣法設得隱秘,是以綿雲花為陣基,踏入其中,棵棵綿雲花樹皆是陣,朵朵綿雲花皆是陣基,十分難纏。
  “茹雲,你別這樣。”男聲痛苦,“我寧願殺了我自己,也不願傷你,你這麽說,豈不是在剜我的心?”
  兩人繼續往上,來到山腰向陽處,山腰向陽處種滿綿雲花,花瓣純白,拇指長垂絲,一朵朵的簇擁在一起,千叢萬樹,如山中霧海拉了過來,鋪滿樹梢,皓皓若月,皎皎如雲。
  怕驚動陣中人,兩人沒有破陣心思,而是藏好身形,由晏沙秋慢吞吞得磨開一個口子,偷渡進去。
  便算是遇到陣法,卿江也不敢說找對了地方,這附近隱居的修士,有不少。
  “咱們找對地方了?”卿江問。
  他視線掃過周圍雲海。
  晏沙秋點頭,“七品九雪陣,陣法不算高明,但和環境相輔相成。”
  她望向晏沙秋,問:“師弟,陣法?”
  “八-九不離十吧,聽聞霍家主擅陣。”晏沙秋沒把話說滿。
  “茹雲,你知道這是不可能的。我可以為你獻上自己的命,但我不能背棄家族,那是我的親人,我不能成為砍向我家人的那把刀。”
  “那你想怎麽樣?”女音崩潰痛哭,“這麽長時間,你殺不殺,放不放的,難道要一直關著我和兒子?”
  “對。”男聲平穩無奈痛苦,“咱們一家人好好待在這裡,外邊諸事不理,不好嗎?不管是霍家,還是仙雲宗,都不乾咱們的事,咱們一家人諸事不管,不管外邊誰勝誰負,咱們一家人守在一起,聽天由命,不好嗎?”
  “我也想和你一起過這樣的神仙日子,可是咱們兒子過不了啊。你沒發現,咱們兒子再關下去,將自毀隕落。”
  “茹雲,你要是喜歡兒子,咱們再生一個,生下個小的,咱們手把手將他養大,讓他親近你,孝順你。這個兒子被仙雲宗養壞了,隻念著宗門不念著血親,他對你的態度如何,對我的態度如何,你也都瞧得清清楚楚。這樣冷漠對咱倆無情的兒子,咱倆不要,好不好?”
  男聲聲音溫溫柔柔的,但難掩他話裡的冷酷,卿江在旁聽著,真的心頭火氣。
  世上怎麽會有這樣的父親?
  沒半點舐犢之心。
  恨不得讓人一掌將他拍成肉糜。
  冷漠?
  要是真冷漠,當初聽得你倆的消息,小花就該來都不來。
  父母不慈卻要求子女大孝,搞笑呢。
  自己不養,等兒子長成就來摘桃子,哪有那麽便宜的事?
  真當小孩那麽容易養?
  不養也就罷了,兒子一條命,在你嘴裡那麽不值錢?
  說放棄就放棄?
  你不看重,咱仙雲宗可看重了。
  真的是。
  卿江越聽越窩火,帝休香味壓不下的那種怒火。
    晏沙秋抱抱卿江,帶著她慢慢靠近,他傳音道:“師姐,咱們先找小花師兄。”
  卿江聞言,點頭讚同。
  確實得將小花救出來,不然小花成了人質,反而掣手掣腳。
  “還不是你那大兒子逼的?要不是你那大兒子,我怎麽會將他送回宗門?他怨我恨我也是應該的,是我這個當娘的沒本事,才讓他從小和父母分離,沒有父母疼愛。”
  那道女音又開始哭哭啼啼,說話間滿是怨恨,“你那大兒子自幼父慈母愛的,便算後來他母親身故,你再娶我,他也享受了幾百年的父母團圓,隻可憐我的小華,從一出生就沒有父母在身邊,孤身一人在仙雲宗長大,怎一個淒慘了得。”
  “嗚嗚嗚,我兒子都這麽慘了,你這沒良心的,還要放棄他的性命,是不是只有你前頭那個生的才是你兒子,我生的不是?”
  “是不是你說愛我全是假的,你隻愛你前頭那個?”
  “不然為什麽你那個兒子在外邊活得風生水起,人依人順,我兒子卻連活命都不行?有我這個母親在,他都沒法活命,若是我不在,他是不是從一出生就死了?”
  “你這沒心肝的,走,出去,我兒子沒你這麽狠心的爹。”
  錦繡朱門,一碧衣女子推搡著青衣男子出門,一張臉白皙秀美,清雅如蓮。
  她雙眼含淚,眼角如霞,一眨眼,眼淚如珍珠般順著眼窩滾落,似那蓮葉上的露珠,顫巍巍的楚楚可憐。
  男子實力明明比女修高,在女修這小力氣下卻像是忽然變成凡人,一個勁得賭咒發誓說最愛她,一邊順著女修的力量出了門。
  他倒是可以穩住自己身量,但女修推他必然大力,或會傷著手腕。
  從這點看,倒也瞧出這男修對女修有幾分在意。
  女修將門摔得乒乓響,以此表達自己的怒火,男修站在門外,歎了口氣,“茹雲,你別生氣,我將你倆關在這兒,還能保你倆一條命,我要是放你倆走,你倆立馬會沒了命,你好好勸勸咱們兒子。”
  門內,章茹雲淚眼婆娑,聲音哽咽,“你這個挨千刀的,你兒子在霍家作威作福,我可憐的小花,算你什麽兒子?我不想再見到你,快走快走。”
  “好吧,茹雲,我先離開兩天,等兩天后,我再來見你。”男修無奈,轉身往外走。
  章茹雲耳朵尖動了動,緊繃的雙肩放松。
  她走到旁邊宮殿,推門進去,門內,章曉華躺在床-上,面色蒼白,氣息不穩,體內元嬰漂浮不定,好似隨時都能掉落金丹。
  章茹雲一見這樣的章曉華,心一痛,她跑過去,給章曉華喂丹藥。
  章曉華扭頭,避過。
  章茹雲拍打著章曉華,失聲痛哭,“你這孩子,吃丹藥啊,給自己療傷啊。你這樣強著,他也不會放你走,還不如將自己的傷養得好好的,修為提得高高的,之後在圖謀其他。”
  “你這樣除了剜我的心,剜你師父的心,還能傷害得誰?他不在意你,你是好是壞他都不在意,你以為能用自己身體能逼迫他嗎?逼迫不了的。你養好傷好不好?”
  章曉華瞧向她,眼神奇異,道:“我要是死了,我師父會知道霍家出了問題,會過來調查霍家。如此,我便算死,也是值得的。”
  “不會的,你師父那邊最好糊弄,只要我這邊給出個合理的理由,你父親再哭一哭,他不會多想的。到底你是我的兒子,他作為一個師父,不會懷疑你親生父母。他這人好奇心不強,一點都不強,很能接受各種理由,你看,你在這兒困了這麽多年,你師父什麽時候懷疑過?他只會在宗門等你回去。”
  她師兄那人,心眼子不多,最好欺負了,不然不會年輕的時候被她不斷騙走零花錢,被她丟了小花後,乖乖養小花。
  要不是資質好,墳頭草早就老高老高了。
  “那你呢?”章曉華望著章茹雲,“都說愛屋及烏,他若真愛你,對你兒子也不會這麽冷酷。倒如今,你還沒看清他的心意?他一顆心,全給了他前頭那個道侶和前頭那個兒子。”
  “只要你幫我,咱們就能離開這兒。”
  章茹雲不語。
  “霍家就是一艘爛船,你真要將自己綁定在霍家這艘爛船上?那個男人就那麽重要,值得你拋棄宗門,拋棄兒子?”
  章茹雲痛哭,“小華,那是你父親。聽我的,你先養好傷,之後咱們一家人隱居在這,不管世事。霍家如何,和咱們無關。”
  章曉華自嘲冷笑,“真的無關嗎?”
  他不再理會章茹雲。
  章茹雲望著章曉華,呆呆出神。
  片刻,她拉住章曉華的手,章曉華掙脫,不讓她拉,章茹雲眼眶又紅了,最終隻道:“兒子,不管你怎麽想的,將身體養好吧。你壞了道基,壞了前程,除了關心你的人,誰還會關心?”
  章曉華眼眶也有些紅。
  他將頭扭到另一邊,不再看章茹雲。
  章茹雲一邊抹臉一邊起身,“你好好想想,娘待會兒再過來看你。”
  章茹雲走出小門,扭頭望著小殿方向,良久不語。
  卿江耐心等她離遠,和晏沙秋從空間踏出,“小——”
  卿江正準備奔過去,被晏沙秋捂住嘴,離得遠遠的。
  床-上的章曉華聽得動靜,扭頭往這邊瞧來,待認出是卿江和晏沙秋,雙目迸射出比驕陽還亮的亮光。
  他張嘴欲喊,晏沙秋伸出食指在嘴邊噓了一聲。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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