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到邊界 卿江消停了。 早晚老老實實打掃衛生, 閑暇時和晏沙秋一道學習。 很快,便到了前往邊界的日子。 卿江拉著晏沙秋來到藏道峰中心廣場,和其他修士聚在一起。 中心廣場, 一艘三層高的樓船停在中央,雕欄畫棟, 朱瓦金牆, 四角鍾動,簷牙高啄, 還有一根高高桅杆, 掛著精致的百鳥朝鳳燈。 典雅高大, 美輪美奐。 宗主立在虛空,望著下邊這群修士, 眸光微動。 鎮守邊界,並非什麽好事, 這群弟子, 還不知有多少人能回來。 但最終,他沒多說什麽,隻道:“出發吧。” 旁觀弟子:“!!!” 卿江眨眨眼,好奇地問:“大師兄,你們靈石要回來了沒有?” 卿江靠在椅背上,對這情況並不意外。 大師兄笑道:“卿師妹,釋放點帝休香味唄。” 敢做莊的,人脈上差不了,提前得到消息趕緊跑,多正常。 卿江無語,忽發奇想,“想要帝休香味?也行,不過我有個條件。” 想修煉的已經回了房,不想修煉的便在一樓觀看這間樓船,這間樓船是靈寶,平常很少見到,此時自然樂得多參觀參觀。 卿江、晏沙秋和帝江沒有回房,而是摸出三張椅子一張桌子,在甲板上悠閑曬太陽。 晏沙秋還取出洗好的靈果和做好的肉脯擺在桌上,看起來格外悠閑愜意。 滿足了好奇心,卿江失去說話的欲-望,懶洋洋地眯著眼,有一搭沒一搭地啃著肉脯。 大師兄話音一出,站在附近坐在附近的修士頭扭到這邊,沒有扭頭的也豎起雙耳,有一搭沒一搭地往這邊瞟。 台階很寬,橫貫樓船側面,無論修士站在哪裡,都不必擔心擠不上台階, 卿江拉著晏沙秋後退兩步, 待弟子上去得差不多, 才不緊不慢踩著樓梯上去。 明目張膽關注。 卿江正欲答應,混沌血脈造反,不許她做大好人。 於是,三三兩兩地,也摸出凳子在甲板上坐下,半月峰大師兄帶著檀嶽過來,自備兩凳子,毫不客氣地在桌邊坐下。 此次出行的規矩和注意點, 昨晚宗門便已派師長講解過, 上了樓船的弟子弟子面上並無慌色。 還有些修士,不著痕跡往這邊挪移。 他拿出紅菱果狠狠咬著,嘴角沁出的紅色果汁,好似那莊家的血。 他們怎麽沒有想到? 樓船最外邊的欄杆放下,瞬間變成台階,圍著樓船的修士踩著台階噔噔噔地往樓船上衝。 “別提了,那個莊家早早跑路,還不知什麽時候才回來。”接話的是檀嶽,話裡滿是氣悶。 她瞧了大師兄一眼,又環視周圍修士。 “什麽條件?”這話倒不是大師兄問的,而是旁邊不著痕跡豎起雙耳的內門弟子問的。 “陪我演戲。”卿江昂起下巴。 既然主動乾壞事會被抓,那她假裝乾壞事,回旋鏢總不會扎她了吧。 “行。” 只要能吸帝休,莫說演戲,就是給靈石,也行。 樓船起飛,漸漸離開仙雲宗,兩側樓梯收起,又折疊成欄杆,將樓船邊緣護住。 本來坐滿人的甲板上,此時支起不少攤子,有賣面具的,有賣玉雕的,有賣糖人的,還有賣花燈的,林林總總,琳琅滿目。 一個個穿著鮮豔衣裳的男男女女走在甲板上閑逛,男的手持折扇,女的手持團扇,三三兩兩地嬉笑怒罵,樓船二樓三樓,還有一些修士倚在欄杆上望下瞧,手持著絲巾袖帕,往下邊甩啊甩,熙熙攘攘,笑容滿面。 這時,頭戴星辰冠,身穿黃錦袍,腳踏皂長靴,腰細大金帶,邁著六親不認地霸道步伐從一樓樓船的大門裡踏出來。 她昂著下巴,挺直挺拔,外八字邁起,像是隻大金鵝,嘎嘎嘎。 本來還是配合著演戲假笑的修士,沒能忍住,哈哈哈大笑。 帝休怎麽那麽可樂? 卿江走到街販攤子上,取了一串碧珠瞧了瞧,往下一丟,不屑道:“品質一般,配不上姑奶奶。” 她繼續往前走了幾步,視線在街上那些手持折扇輕搖的男修身上掃過,擠出個猥-瑣急色的表情,對身邊的女修道:“街上年輕俊公子真多,你說姑奶奶抱幾個回去,怎麽樣?” 扮丫鬟的女修面無表情地念台詞,“小姐您身為大慶郡王,這些小公子能服侍您是他們的榮幸。您瞧上了誰?我替您請回去。” “當然是,全請回去!”卿江叉腰,“千花萬顏,誰都不能錯過。” 她目光一掃,瞧見晏沙秋,邁著六親不認地步伐走過去,勾起晏沙秋的下巴,嘿嘿猥-瑣笑:“小公子,姑奶奶瞧上你了,跟我回家吃香的喝辣的。” 晏沙秋憋紅一張臉,小媳婦似的縮著脖子,怯生生地開口:“請郡王自重。” 卿江心念一動。 眼前晏沙秋一雙眸子水汪汪,兩腮霞紅透雪染,羞怯怯的又可憐又可愛,她摟住燕莎的腰,慢慢湊過去,“小公子真可愛,你見過狗狗放走嘴邊的肉嗎?” 卿江盯著晏沙秋的唇,有些想親下去,但腦中忽然閃過決名子的臉,心底沸騰滿滿冷了下來。 哎,要努力修煉了。 晏沙秋眨巴眨巴著望著卿江,一雙眼暗含期待,又想起現在在演戲,忙伸手去推卿江的肩膀,看起來就像欲拒還迎,他微微後仰,嘴裡喊道:“救命啊,誰來救救我。” 卿江激動起來,湊得更近,“你叫吧,你叫破喉嚨,也不會有人救你的[1]。” 念完這句台詞,卿江自個兒沒忍住樂出聲。 設計台本時隻想著致敬經典,將這句惡霸調戲小娘子的台詞寫上去,但真念出來,好羞恥哦。 晏沙秋眼波媚媚地望著卿江,見卿江出戲,他還堅強地沉浸在自己角色裡,“救命,郡王自重,誰來救救我。” “別想了,沒人會救你。”卿江一邊笑一邊拉著晏沙秋往回走。 走到一樓大門前,站在二樓三樓招手帕的修士,將絲巾丟下來,“郡王,上來呀。” 卿江徹底繃不住,在電視裡瞧著還好,自己演起來,怎麽那麽的,讓人想要發笑。 卿江捂著肚子,拉著晏沙秋跑進房間,哈哈哈大笑起來。 晏沙秋望著笑得前俯後仰的卿江,眉宇間盡是無奈與縱容。 他替她拍背順氣,笑道:“過足癮了?” 卿江癱坐在一旁,笑得停不下來,“別說話,讓我緩一緩。” 外邊修士收攤,也在哄然大笑。 剛剛那一幕,真的太尬了,天知道他們忍耐得多辛苦,才不讓自己笑出來。 樓船上,不管參沒參與這幕戲的修士,都在笑,一時間整個樓船,充滿快活的氣息。 笑夠了,卿江重新回到甲板上,朝一眾修士拱拱手,“多謝諸位捧場。” “好說好說。”有名修士揚聲樂道,“卿師妹別忘了帝休香味。” 卿江摸出椅子坐下,墨鏡一帶,雙手擱在腹上,躺著曬太陽,“聞到了嗎?” “聞到了聞到了,卿師妹大氣。”修士行動十分迅速,二樓三樓的往下一竄,恨不得往卿江身邊身邊,鑽得越近越好。 帝江本來飄在卿江旁邊,被這個修士碰一下那個修士挨一下,只能收起翅膀在桌子上趴著,猶如一盤菜。 卿江見了舔舔唇,有些想念烤乳豬,她低聲問晏沙秋:“師弟,小玉豬下了小豬崽沒有?” 晏沙秋一看她這般表情,就知道她饞了,他問:“你想吃烤乳豬了?” 卿江激動。 知我者,師弟也。 “我回房間做。”晏沙秋二話不說,起身離開。 一天后,烤乳豬端上桌。 帝江望著那烤乳豬,怎麽瞧怎麽覺得不太對味,只是不知哪裡不對味,卿江給祂切了一條腿,祂立馬將那覺得不對味的地方拋到腦後,美滋滋地啃著烤豬腿兒。 肉嫩皮酥油脂香,搭配著青菜吃,也不膩味。 帝江一口吃完,正想繼續討要烤乳豬,視線無意間瞧向旁邊,僵住了。 旁邊女修正在攬鏡自照,對著鏡子整理頭頂發簪,帝江透過鏡子反射,瞧見自己此時模樣。 祂看看鏡中自己,又看看烤乳豬,又看看鏡中自己,淒厲慘叫:“卿江!” 祂撲騰著翅膀,衝向卿江。 就知道她狼子野心賊心不死,對祂身體懷有覬覦之心! 卿江自知理虧,一把抱住帝江,商議道:“給你吃一半,不能再多了。” 帝江:“……” 祂冷靜下來,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祂趴回桌子,悠哉悠哉地繼續吃烤乳豬。 卿江望向祂,神情複雜。 真的好容易哄騙哦。 一個月後,樓船停在邊界。 數千名弟子下船,下邊,熊大春帶著鎮守邊界的長老已經候在那處。 他視線掃過這些弟子,面上有些不滿,吵吵鬧鬧的,沒個規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