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所以我是吃野山菌中毒了?” 聞逍回憶了一下, 昨晚的確有一道菌子,滋味很鮮美, 他把一盤都吃完了,還拿烤肉片蘸了蘸盤子上的湯汁。 藺月盞微微頷首,將破幻養胃藥遞給他:“仙山上靈氣充足,野山菌受其影響,滋味比一般的野山菌更加鮮美,但毒性也更強,就算是修道之人都無法抵抗其帶來的米幻作用。” 早就聽說吃菌子會中毒, 可能把自己想象成動物和植物,聞逍記得以前看到過一個人覺得自己是杯奶昔,按著自己的頭說要灑出來了。 他對菌子的魔力一無所知,當時還嘲笑了對方好久。 現在…… 聞逍仰頭吞下藥,眼淚在心裡苦澀地流, 做一朵會開花的荷葉,好像沒有比一杯會灑出來的奶昔好太多。 “有毒的菜怎麽還往桌子上端,這廚子該換了。”聞逍憤憤道。 藺月盞不置可否:“野山菌味美, 無論是誰做,都會帶點毒性,這一點怪不到廚子身上。” 藺月盞:“?” 藺月盞在床邊坐下,握住他的腳踝,靈力順著經脈往裡推:“昨晚你太鬧騰了,我以為你喝醉了,就將酒都逼到了你的腿上……總之你的四條腿沒有感覺是正常的,不是不能用了。” 聞逍摳了摳手,聲音很低,聽不出太多底氣:“我幻想自己是一片長了花苞的荷葉,荷葉好歹是植物,我再鬧騰也鬧騰不到哪裡去吧,你可別趁機騙我。” 聞逍想逃,但兩條腿還沒有完全恢復成可以使用的狀態,被藺月盞按在床頭,一起觀看昨晚的珍貴影像。 聞逍無法理解:“菌子有毒,不吃不就好了,何必要一邊吃藥一邊吃它。” 聞逍捶了捶沒有知覺的腿,略帶同情地問道:“我的意思是, 你們沒吃過沒毒的菌子嗎?” “都有毒的。”藺月盞拿起安胎藥, 吃了一粒,“菌子都有毒的, 無論怎麽做都有毒,毒性無法提前去除, 但先吃了藥後再吃菌子就沒事了。” “我為什麽要騙你,因為你開花開得不好看嗎?” 但現在後悔顯然已經晚了,藺月盞眼尾一彎,不知從哪裡又拿出了一塊留影石:“就知道你會耍賴不認帳,我都錄下來了。” 關於這一點,藺月盞也不知道該怎麽給他解釋,說菌子味美吧,顯得他們嘴饞,但除了味美……好像也沒有其他的理由了。 藺月盞抬頭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長道:“你說呢?” 聞逍震驚:“你別告訴我,你們一直吃的就是有毒的菌子?” “……” 聞逍後悔了,他沒事提這茬幹嘛,昨晚的蠢是昨晚的聞逍犯的,和今日的他有什麽關系,他就該管好自己的嘴,讓昨晚的事情永遠埋藏! 聞逍心尖一抖,這個反問聽起來就充滿了故事。 有靈力的催動,發軟的雙腿慢慢變熱了。 聞逍無語,看著手上的一瓶破幻養胃藥,讓他大膽地猜一下,這個藥必定很暢銷。 聞逍松了口氣,懸著的心這才敢放下,小聲問道:“我昨晚很鬧騰嗎?” 昨晚—— “為什麽不能碰你的臉?” “這不是我的臉,這是我的花苞,很脆弱的,你碰了,我就不能開花了。” 藺月盞唇角一勾,眼底浮現出點點興味:“你還會開花?” “我長了花苞,當然會開花。”聞逍理直氣壯,被按在藤椅上坐著,藺月盞俯下`身,客氣地詢問道,“那我能看一下你是怎麽開花的嗎?” 正值午後,陽光散落在水榭花苑上,整個水面上泛著粼粼的波光,露台上濺了一層水珠,在陽光的折射下,也閃爍著微光。 聞逍眨了眨眼睛:“你想看我開花?” 藺月盞放輕了聲音,微笑:“對,可以給我看嗎?” “不可以。”聞逍嘴角拉平,致力於做一朵冷酷的荷花苞,“我不開花給比我高的人看。” “哈哈哈哈……”藺月盞笑得上氣不接下氣,從他成為人開始,他就沒有這麽放肆地笑過了。 聞·荷花苞·逍投來不解的眼神。 藺月盞揉揉笑得發疼的肚子,破天荒地沒有嫌棄肚子裡的那顆蛋,自言自語:“崽崽,你爹變得更傻了,怎麽辦?” “你的肚子裡有崽崽嗎?” 變成荷花後的聞逍沒有記憶,驚訝地看著藺月盞鼓起來的肚子,一直聚在頭頂上的“荷葉”蠢蠢欲動。 藺月盞善解人意道:“你可以給我的崽崽打傘嗎?” “當然可以。”聞逍立馬把手放到了他鼓起來的肚子上,“是蛋!” 藺月盞“嗯”了聲,在藤椅的另一邊坐下。 兩人肩並肩坐在一起,藤椅的位置有限,兩人不可避免的貼在一起,隔著兩層濕透的衣服,體溫逐漸傳遞到對方的身體之中。 藺月盞心念一動,挑著眉眼看他:“現在我比你矮了,可以開花給我看了嗎?” 聞逍將目光從蛋上挪開,注視著他,將手舉高,放在他頭頂,矜持道:“可以,但是開花需要養分,我現在的養分還不夠,得吸收一下。” “怎麽吸收?” “當然是從荷花的根往上吸收。”聞逍的視線往腿上瞟了眼,忽然拔高了聲音,擲地有聲道,“其他的荷花只有一條根,但是我有四條根,這是我的秘密,以後就是我們兩個人的秘密了。” 藺月盞跟不上他的思維,平日裡的聞逍就總是說些奇奇怪怪的話,醉得忘了自己是人的聞逍說的話就更讓人難以理解了。 好在聞·荷花苞·逍耐心又坦誠,會一遍遍解釋,言語解釋不通,就用行動來解釋。 他拉過藺月盞的手,放在自己的大腿上:“先從第一條根開始吧,根是堵塞的,養分沒辦法傳遞到花苞中,自然就開不了花了,所以想要看我開花,首先得幫我把堵塞的根疏通。” 留影石的影像晃了晃,變成了一片黑色,看不見的畫面更顯得曖昧。 聞逍僵住,腦海中隱隱閃過幾個畫面,還有一些少兒不宜的聲音,不是吧不是吧,那個借著開花,一本正經地拉著藺月盞的手想……的人是他? 真的是純潔的他? 救命,聞逍整個人都要炸了,開花就夠社死了,萬萬沒想到,還有比開花更令他難以接受的事情。 為什麽發倩期過去了,他的潛意識裡還潛藏著想醬醬釀釀的心? 藺月盞翻過身,跨坐在他腿上,似笑非笑地勾了勾他的花苞……不,下巴:“我覺得你今天可以開個更好看的花,要試試嗎?” 聞逍冷酷地推開他,一本正經道:“你轉過身去,先讓我自己吸收一次養分,然後再告訴你試不試。” 他的腿現在還沒有完全恢復,萬一他的根還是壞的…… 他丟不起這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