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關於元陽的事, 藺月盞一早就考慮過。 在他的計劃裡,必須達成的結果是和聞逍水乳交融, 過程中最好要避開泄掉元陽的可能,思前想後,藺月盞想出了一個絕妙的主意:成為承受方,就不需要用前面,不用前面,元陽自然保得住。 用通俗一點的話來總結,就是四個字——偽裝陽痿。 名聲事小, 修為事大,寧做聞逍眼中的陽痿,不做全修真界都可以欺負的廢物。 只可惜計劃很完美,行動過程中出了一點岔子。 對於一個從未沾染情/欲的老處男來說,心上人的主動服務本來就會帶來心理上的征服筷感, 加上種族之間的隔膜、冰與火的碰撞……種種因素組合到一起,帶來的生理刺激是爆炸式的。 封住修為的身體根本無法拒絕聞逍,藺月盞眼裡水光湛湛, 如同一條帶崽的魚……不對,是待宰的魚,被按住了白白軟軟的肚皮,不知是花蜜喝多了還是雞湯喝多了,肚子微微鼓著, 腹肌都看不太出來了, 只有一個淺淺的輪廓。 聞逍第一次做這種事,擱在以前, 他想都不敢想。 新世界的大門朝他打開了,但似乎開的太大了。 他沉默地抹了下臉,剛準備拿東西擦掉臉上的花蜜,懷裡忽然撲進來一個熱乎乎的身體。 “你別說了!” 四目相對,聞逍脫口而出:“你怎麽這麽快?” 難道這就是大美只能做受的原因? 幹什麽,投懷送抱? 這種事情做起來並不舒服, 主打一個心理安慰,看到大美因為他變成另一副模樣,聞逍突然體會到了其中的樂趣,這算不算是另一種意義上的征服呢? 聞逍一臉正色:“咱們可不能睜眼說瞎話,我快不快,你昨天不是見識過嗎?你明明哼哼唧唧的讓我快點,還不堪重負,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聞逍鼓著腮幫子吹開花朵,他以前看過一個新聞,花店裡對花骨朵都是這樣處理的——吹開。 聞逍的眼神逐漸變得同情起來:“快也不是你的錯,畢竟你……唉,你也控制不住自己,不就是控制不住花蜜顏辣個射了,我原諒你了。” 男人對快慢的話題十分敏[gǎn],藺月盞也不例外,奪走了他的元陽,還說他快,聞逍是狗吧是狗吧是狗吧! 藺月盞按了按他的唇,嚴肅道:“快張嘴。” 嘴上突然多了根手指。 凡人的身體經不住折騰,他腰酸腿軟,踹人的力氣都沒有了,只能惡狠狠地罵道:“你才快!” 一邊思考著征服的問題,一邊幫助花妖製作花蜜。 聞逍下意識張開嘴,下一秒,臉上的花蜜就被刮下來喂進了嘴裡,藺月盞振振有詞:“別浪費。” 聞逍義正辭嚴:“我可不是隨隨便便的人,說錯了話就該道歉,怎麽能用美人計來逃避……唔?” 別的能忍,這個忍不了。 什麽品種的花妖,產花蜜的速度這麽快,滿打滿算都不到一分鍾。 藺月盞想不明白,怎麽會有人這麽不要臉,那種隱秘的事都掛在嘴邊上。 “事實還不讓說了,你這人怎麽這樣啊。”聞逍有些生氣,板著臉,重重地哼了聲,“不說就不說,反正我就是不快!” 耳邊忽然落下了一道輕微的悶哼聲,聞逍怔了下,下意識往後躲,卻沒來得及……花朵綻放,他茫然地抬起頭,眼神無措,被濺了一臉的花蜜,一片狼藉。 他的元陽可是好東西,大補之物,既然已經無可挽回了,不如便宜聞逍。 “這說不定能讓你修為大增,變回龍呢。”藺月盞小聲嘀咕,心想自己真是太善良了,這種時候還不忘為聞逍著想。 聞逍沒聽到他說了什麽,注意力都被嘴裡的怪味吸引了,這花蜜真是該死的難吃! 他懷疑大美在故意報復他,因為他昨晚逼著大美喝花蜜,依稀記得,他當時也說過浪費的問題。 嗚,他喜歡的人是個記仇鬼。 大美只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聞逍自覺理虧,隻好捏著鼻子任由他喂花蜜,等到喝完的時候,他一張臉都皺皺巴巴的,透著苦相。 小說裡說花蜜是甜的,虛假宣傳! 聞逍想到那些攻邪魅一笑,主動喝花蜜,還讚不絕口,說什麽“寶寶哪裡都甜”,就氣得咬牙切齒。 騙砸,騙砸! 藺月盞眼睛發亮,期待地眨了眨:“你有什麽感覺嗎?” 聞逍:“?” 怎麽,還得提交一份品嘗意見? 他昨晚也沒這樣啊,大美怎麽回事,還帶變本加厲的。 聞逍不高興地撇了撇嘴:“味道……還湊合吧。” 說不好吃,大美會不會氣哭? 聞逍頭疼地揉揉眉心,做個體貼的攻好心累。 “……” 誰問你味道了?! 藺月盞無語至極,眼神變得複雜,聞逍是不是不知道羞恥心是什麽,還嘗味道……噫,好變態。 兩人各懷心思,默契的在背地裡偷偷嫌棄對方。- 八盤菜輪番品嘗,在不可言說的幾日過後,藺月盞終於吃到了最後一盤大菜。 他終於要脫離苦海了! 藺月盞被撐得幾乎落淚,這幾天晚上,聞逍的發倩期來勢凶猛,一天比一天玩得過分,每到晚上,他就有種吾命休矣的感覺。 毫不誇張,他心裡的退堂鼓都快敲爛了。 不僅僅是藺月盞,聞逍也有種終於解脫了的感覺。 他每晚換著花樣欺負人,欺負得越狠,白天醒來之後,愧疚感就越深。 這幾日的心理煎熬令聞逍心力交瘁,他覺得自己都快精分了,白天是個溫柔好攻,晚上搖身一變,就成了鬼畜強攻。 終於,迎來了可歌可泣的一天! 聞逍抹了抹眼角並不存在的淚,用妖力宣布道:“本大王決定將今日定為山慶節,全員放假,不用調休!” 山頭頭炸開了鍋。 “山慶節是什麽?” “放假是什麽?” “調休又是什麽?” 妖怪們一臉茫然,紛紛看向見多識廣的老龜,期待他能夠給出答案。 老龜清了清嗓子,不屑道:“這還不簡單,一目了然的事情。” “山慶節,慶祝大王洞房的節日。” “全員放假,意為所有人都可以去圍觀他們洞房。” “不用調休,自然是不用受到懲罰。” 妖怪們醍醐灌頂,對老龜投去了讚歎的眼神後,立馬組團往山上衝。 圍觀洞房,刺激! 追更人蛇戀追到今日,正主已經比話本甜了,妖怪們一本滿足,被從天而降的大糖衝昏了頭腦,根本沒想過還有老龜解釋錯了的可能。 於是就出現了這一幕。 傍晚時分,太陽已經下山了,天光一線,懸浮在山頭與霧靄之間,流光溢彩。 按照前幾天的經驗,夜幕降臨之後,暫且緩解的發倩期就會卷土重來。 現在一陷入發倩期,就無法維持人形,聞逍想了想,決定將do的時間提前,經過他精密的計算,現在開始貼貼,就能給大美一個溫柔的前戲。 等大美開始吃巨無霸菜菜的時候,他也差不多要變成大蟒蛇了。 一切都是那麽的完美。 時間正好,聞逍抱起藺月盞,放在石床上,他俯下`身,溫柔地親了親藺月盞的眼睛:“那我開始了。” 藺月盞緊張地咽了咽口水,攥著他的衣襟,微微仰起頭,將細碎的啄吻全盤接收。 聞逍搭上他的肩膀,緩緩用力…… 駁雜的妖力“呼啦”一下湧到山洞洞口,妖怪們興高采烈,異口同聲地喊道:“大王,我們進來了!” 正準備推倒人的聞逍:“?” 正準備被推倒的藺月盞:“??” 怎麽回事? 山洞四周彌漫著聞逍散發出來的味道,濃烈的氣味昭示了發倩期的他有多麽重欲,無形地顯示出這場情/事的熱烈。 妖怪們往山洞裡衝,還沒看到人影,就被一股妖力掀飛了,骨碌碌滾了一洞口。 聞逍磨了磨後槽牙,氣勢洶洶地走來:“誰讓你們來的?!” 他制定好的計劃都被打亂了,天已經黑下來了,他馬上就要變原形了,但在腦海中過了上百遍的前戲還沒來得及做一點! 聞逍快氣死了,破口大罵:“你們有病嗎?!” 妖怪們傻眼了,噤若寒蟬,哆哆嗦嗦道:“大大大王,不是你叫我們來圍觀你洞房的嗎?” 怕聞逍失控,特地出來幫忙的藺月盞腳步頓住,看向聞逍的目光頓時變得複雜起來:“原來喜歡被看著做的人是你。” 聞逍:“……” 不,我不是,你誤會了啊! 藺月盞深吸一口氣,努力維持著表面上的冷靜:“這是你的自由,但我接受不了被人看著,要不你——” 越說越離譜了,聞逍一把捂住他的嘴:“不是我叫他們來的,我也不知道他們為什麽會來,你相信我好不好?” 金色的眸子裡充滿了委屈,藺月盞愣了下,拉開他的手,小聲道:“你自己處理,我去裡面等你。” 他一走,聞逍立馬冷下臉,沉聲命令道:“給你們三秒鍾的時間,都給我滾!” 他身上已經開始發熱了,鱗片也往外冒了,沒時間問來龍去脈了。 話音剛落,妖怪們就向四周散開,瘋狂逃竄。 聞逍滿意地轉過身,快速往山洞裡走去,每走一步,他的模樣就會改變一點,等走到石床旁邊的時候,已經從人變成了銀白色的大蟒蛇。 大蟒蛇盤踞在石床旁邊,注視著背對著他的漂亮青年,尾巴尖緩緩開出了兩朵紫紅相間的花。 山洞裡的蠟燭被藺月盞吹滅了,一片昏暗,當視覺失去作用後,其他的感覺就會變得靈敏起來。 後背貼上一片冰涼,藺月盞瑟縮了下,驚呼聲剛到嘴邊,就被吞了下去。 與此同時,花苞落到了散發著花香的山谷,縱使前路不明,它也義無反顧地朝山谷裡衝去。 花苞有一個小小的夢想:進入山谷,落地生根,開花結果。 進入山谷之後,聞逍神清氣爽,大手一揮,又給花苞新增了一個附加夢想:一整晚都住在山谷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