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男人, 你不對勁。 我想和你白頭偕老,你卻只是饞我的身子, 你下賤! 聞逍猛地後退,盤成一個保守的蛇球,堅決不多露出一寸皮膚:“你終於說出心裡話了,你個大sai迷!” 身懷寶藏,會遇到惡狼。 身材太好,就會遇到色狼。 聞逍目光警惕,悲憤控訴, 周圍的螢火蟲飛過來,親昵地貼在他身旁四周,綠瑩瑩的光幾乎將他整條蛇包裹起來,打眼一看,好似他綠雲繞頂。 “……” 連你們都在嘲諷我! 聞逍怒。 妖力震蕩, 螢火蟲紛紛四散,飛進山林之間,螢火閃爍, 照亮了散落在附近的話本子。 他語氣深沉,從被騙了感情的清純蛇崽,化身為復仇歸來的鈕鈷祿聞逍。 emmmm,只能扶上床。 落在臉上的吻很輕,像一小片雪,很快就融化了,隻留下繾綣曖昧的柔軟觸感。 “為所有愛執著的痛,為所有恨執著的傷……” 他擠眉弄眼,瘋狂暗示:快點哭。 天妒英才是這樣用的? 藺月盞聽得直皺眉頭:“有沒有一種可能,是你的角色定位不準確。” 嗚,心好累。 “什麽新人設?” “親親我的臉。” 明明是他捏下巴,但佔據主導權的卻不是他。 “……” 自動配上BGM,這才有那味。 聞逍很滿意,揉了揉他發紅的眼尾,沉聲道:“這座山頭是我為你承包的,你這輩子只能做我魚塘裡的魚,與我白頭偕老,為我洗手作羹湯。” 怎麽突然開始唱歌了? 聞導擰眉,不太滿意:“不行不行,你的情緒不對,你要表現得害怕一點。” 聞逍的有病程度超乎他的想象,藺月盞做了半天的心理建設,才忍著羞恥,抽噎了兩聲。 聞逍眼睛一亮,連忙用妖力將話本都收好,如果不是要把這話本還給老龜,他一定要以絕後患,將這些創死人的蟹腳CP一把火燒個乾淨。 “抱住我。” 藺月盞:“……” 藺月盞偏過頭,用臉蹭了蹭他的掌心:“我不會做飯,能不能把洗手作羹湯換成暖床?” 聞逍搖身一變,黑化成人,他一步步走近,抬手捏住藺月盞的下巴:“男人,你將為你的狂妄自大付出代價。” “哦?”藺月盞挑了挑眉,饒有興致,“什麽代價?” 聞逍看了看眼尾紅紅的大美。 他的聲音裡帶著蠱惑意味,聞逍被誇得不知天上地下,暈乎乎地問道:“然後做什麽?” 藺月盞溫聲教導,循循善誘。 聞逍的小腦袋瓜裡總會冒出很多新奇想法,發瘋的時候很蠢,但莫名有種別致的性感。 聞逍歪頭:“嗯?” “不要搞得很期待我對你做什麽,這樣會顯得我很無能,你這個眼神不行,太平靜了,嗯……要不你哭兩聲吧,這樣才能凸顯出你對我的恐懼。” 藺月盞:“?” 願這燦爛輝煌的世間, 再無蛇蛙之戀! 聞逍眼角抽搐,巧取豪奪的是他沒錯,但為什麽他會有一種反被大美嫖了的感覺? 藺月盞真誠建議道:“剛才那個角色不適合你,你可以試試新的人設。” “懂了吧,我們重新來一條。”聞逍自覺戲講的很到位,信心滿滿,給藺月盞使了個眼色後,立馬板著臉,怒道,“男人,你這是在玩火!” 爛片不能隻怪導演不會拍,有些演員是真的扶不上牆。 他好像突然不喜歡聞逍了。 你要不要照照鏡子,看看自己哪裡值得我恐懼? 藺月盞無語至極。 做偏執霸道總裁失敗,聞逍被深深打擊到,一身戲精細胞無法展現,雙眼無神,扼腕歎息:“難道是天妒英才,讓我空有演技,卻找不到一個施展的機會?” 藺月盞輕笑,低聲誇道:“做的很好。” 這不是審美的問題,藺月盞將之歸結為情人眼裡出西施,因為喜歡,所以願意陪著聞逍做一些荒唐可笑的事情,就算是犯蠢也沒關系。 藺月盞隻當看不見他的小動作, 顧自笑笑:“聞哥,剛剛是在逗你的, 好了,別生氣了, 無論你變成什麽樣子我都喜歡。” 根據運氣守恆定律,發生了一件不好的事情後,很快就會發生一件好事,避免了身敗名裂的社死後,聞逍的心情好起來,又變成了快樂的小戲精:“別解釋了,我知道你心裡在想什麽,既然你不愛我,只是饞我的身子,那我就只能使用非常手段了。” “然後……握住這根衣帶,握緊一點。” “拽一拽。” “手伸進來。” 掌心中一片溫熱,聞逍被燙醒了,他驚恐地低下頭,入目是一塊塊分明的腹肌,他的手正放在大美的腹肌上,修長的指尖還勾著被他拽下來的衣帶。 聞逍瞳孔地震。 臥槽?! 大美那麽瘦弱,竟然有腹肌,一二三四五六……只有六塊,比他少兩塊。 但是摸起來的手感比他好。 聞逍下意識多摸了兩下,直到一聲輕笑落在耳邊,他才猛地回過神來,摸順手了,忘記這他娘的不是他自己的腹肌了! “聞哥,好摸嗎?” 聞逍連忙收回手,往後退了兩步,他的腦子亂成了一鍋粥,嘴上把門的也離家出走了:“也就一般般吧,你這腹肌都沒有八塊,怎麽好意思拿出來讓我摸?” 空氣突然安靜下來。 “……” 救命,他到底在說什麽鬼話? 聞逍企圖辯解:“我不是這個意思,我——” “我知道,我明白,六塊不夠,不好摸,聞哥隻喜歡摸八塊腹肌。” 男人,你根本就不明白哥的心。 聞逍想給自己點一根滄桑的煙。 “誰這麽幸運,被聞哥摸過腹肌?”藺月盞眸光微沉,一想到聞逍會把手貼在別人身上,他就控制不住心裡的戾氣,“是懷崽的公青蛙嗎?不對,懷崽後肚子就鼓起來了,沒有腹肌,那聞哥摸的八塊腹肌是誰的,是沒懷崽的公青蛙嗎?” 他捏了捏指腹,掌心裡蓄起狂暴的靈力,待知道了被聞逍摸過腹肌的人是誰,他就去掐死對…… “當然不是,我摸的是自己的腹肌!” 聞逍又氣又委屈,合著他在大美心目中就是個會隨隨便便摸人家腹肌的變態嗎? “……你自己的?” 藺月盞眨了下眼睛,無措地搓了搓手:“不是能懷崽的公青蛙的?” 懷崽公青蛙這茬能不能過去? 就問你能不能過去了?! 再說了,青蛙怎麽可能會有腹肌,你是傻子嗎? 聞逍默默腹誹,撇了撇嘴,沒好氣道:“我自己有八塊腹肌,為什麽要去摸別人的?” 心裡的嫉妒被撫平,藺月盞的眼神變得溫和起來,他拚命壓製著上揚的嘴角,可憐兮兮道:“聞哥,我沒有八塊腹肌。” “所以呢?” 是羨慕了嗎? 聞逍輕哼一聲,眼角眉梢挑出些許嘚瑟意味,八塊腹肌什麽的,你羨慕不來,嘎嘎嘎…… “所以能摸摸你的嗎?” 嘎嘎的笑聲戛然而止。 聞逍嘴角的笑容逐漸消失:“天黑人容易犯錯,屋頂會著火,山林防火,從你我做起。” 藺月盞:“?” “聞哥,我不懂。” 聞逍一臉高深莫測,哄道:“乖,咱們回去睡覺,以免犯錯,燒掉整座山頭。” 藺月盞:“……” 很好,還是沒聽懂。 一路上都沒有人開口打破沉默,就這樣回到了山洞。 聞逍不願再回憶今晚的犯蠢事跡,倒頭就睡,企圖借此來逃避他和大美之間不斷蔓延的尷尬氣氛。 “晚安,瑪卡巴卡。” 藺月盞挑了挑眉,看著他背過身,緊張地繃著身體,不由得失笑:“晚安,祝聞哥做個好夢。” 他按住腹部,有些出神。 那一小團融合了他和聞逍血脈的妖力有了獨立的意識,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是個活生生的孩子。 只不過沒有形體。 大妖和強大修士的血脈力量都很強,融合出來的小靈識也很聰明,現在就能聽懂他們說的話,之前他的肚子突然疼起來,就是小靈識在故意折騰,因為小靈識聽到了聞逍說兒子太蠢,不想要。 血脈融合的時候,靈識已經有了性別,在他丹田裡的這一團,正是個男的。 被聞逍嫌棄,就來折騰他。 藺月盞越想越不爽,在丹田裡聚起一道細細的靈力,對準窩成一團的小靈識抽了起來,直抽得那團小靈識四處逃竄,用閃光的方式來求饒,才滿意地停下手。 教育孩子,就要從孩子沒有成形時開始。 小靈識可憐巴巴地縮成一團,藺月盞看了眼,半點都不心疼。 靈識繼承了大妖的凶性,發自本能的,無時無刻都想從他體內掠奪能量,只有靠近聞逍的時候,這小東西才會被聞逍的氣勢壓製,安分一些。 報了前幾天被折騰得肚子疼的仇後,藺月盞心滿意足地躺下。 夜深,有人酣然入睡,有人夜不能寐。 藺鶴一雙眼無神:“所以大聞就是一個身上拿不出一分錢,臉皮厚,喜歡佔小便宜,還沒吃過糕點和水果,不知道山楂是什麽味道的土包子?” 王少爺嘴角抽搐,我是這麽描述的嗎? “世上又不是所有人都有錢,義診正是為此而設,怎麽能說是佔小便宜呢?不過大聞的確見識不廣,有點土。”王少爺一想起當初聽到的悲慘身世,同情心就開始泛濫了,“但這也不能怪他,大聞他可憐啊!” 藺鶴一翻了個白眼。 可憐個鬼,一個毫無廉恥的妖,不知用了什麽花言巧語哄騙他師尊。 王少爺感慨道:“我看大聞和小聞就挺合適的,長相般配,性格也很配,他倆肯定能長長久久。” 藺鶴一冷笑,放屁,用不了多久就會掰。 藺月盞不像是傳統意義上的正道修士,不懂仁義慈悲,他有仇必報,半點都不吃虧,別人得罪了他,他從來不忍,會當場報仇,如果沒報成,之後也要找機會報。 等他師尊幡然悔悟,看清大聞的真面目,定然會踹了那無恥的妖怪。 藺鶴一拿著劍在地上戳戳畫畫,很快就畫出了一個火柴人,他在旁邊寫上“大聞”兩個字。 藺鶴一把火柴人當成聞逍,對著它指指點點,小聲碎碎念:“讓你騙我師尊,還想當我的師公,你頂多就是個師娘!詛咒你,睡不好覺,天天做噩夢。” 與此同時,山洞裡。 腰上一沉,聞逍被壓醒了,他睜開眼,有些回不過神來,迷迷糊糊地問道:“大美,你半夜不睡覺,在幹什麽?” 相貌穠豔的青年眨了眨眼,漂亮的含情眼裡水光瀲灩:“聞哥,我想……” 你想幹什麽? 聞逍呼吸一窒,腦海中掀起了黃色沙塵暴。 就在他要被風沙迷了雙眼的時候,放在他肚子上的手突然用力,重重地按了兩下,幾乎將他按得吐出來。 “腹肌,摸摸!”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