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嚏!” 葉芸打了個噴嚏,隨即就是搖搖頭,覺得莫名其妙。 開車的陸沉瞥了她一眼,發現這人還是一如既往隻穿著一件白色短袖加上一個夾克外套,就十分無語的把衣服扔過去了。 被糊了一臉的葉芸有些不滿,耳根子卻是又紅又熱,她凝視了陸沉幾秒,發現自己完全可以讀懂陸沉此刻的表情時,選擇了屈服,淡定的把衣服給披上。 只是她忘記了,這會不是她和陸沉獨處,最後後排的,還有幾名重案支隊的隊員。 “咳咳。” “咳咳。” 咳嗽聲突然紛紛響起,有個大膽的男隊員還朝著陸沉喊了句。 “陸隊,我好像感冒了,好冷,怎麽辦?” 葉芸立馬就望著車頂,一句話都不敢抵回去。 “前邊路口有個醫院,你在那下車。” 陸沉語氣淡淡,看上去似乎沒有聽出調侃之聲,葉芸是這麽以為的,卻見通過後視鏡發現那個開口的男隊員瑟縮的往後排沙發上蜷了蜷。那神情,分明就是擔心陸沉把他揍進醫院。 看來這個隊伍的人對陸沉是又敬又怕,卻又敢調侃,她忍著笑,不發表任何的言論,只是在想到待會他們會面對什麽的時候,她就笑不出來了。 幾輛車低調的駛入一個有些僻靜的街道,而在這條街道的兩邊,坐落著好幾個小區。 葉芸眯著眼瞧了會,才轉頭問陸沉。 “這不是吉安梵住的小區嗎?你要來堵他?” 後排的隊員都裝作自己不在,個個卻是睜大了眼瞧著陸沉和葉芸的互動。盡管兩人是平級的,但葉芸是暫調重案支隊,加之魏局那邊沒有明說職位,所以原則上她也是陸沉的屬下。 不過看著兩人的互動,葉芸似乎絲毫沒有這樣的自覺,而陸沉又從未介意過。 “你查到了還問?” 陸沉看似嫌棄,實則十分有耐心,將車輛偷偷拐入一個較為隱蔽的地方,就開始盯著一個小區。 葉芸訕訕,她的確是查到了吉安梵住在這裡,同時在清晨‘不小心’聽到陸沉與電話那頭的交談聲,知道今天吉安梵請假在家。 “會有這麽傻的人嗎?” 她卻是有些疑惑,或者說,不能夠明白陸沉所猜測的吉安梵的做法。 “不是自己犯的罪,卻是爭著去扛下來?他毀掉的不僅僅是自己的前程,更是自己的一生。” “所以說這人蠢。” 陸沉淡淡的笑了聲,只是那笑容之中並沒有多少嘲諷。 葉芸微微沉默了下,的確,昨晚在去吃飯的途中,劉長江就是這樣評價吉安梵的。 與之前那個娛樂圈殺人案件不一樣,這一次的凶手沒有一些高科技和背後人的幫助,他在小心謹慎的同時,也遺留了非常多證實他身份的東西。 想及適才他們一行人出門時,鑒定科的人急急忙忙送過來的材料,葉芸突然就很疑惑了。 “如果剛剛鑒定科的人告訴我們,凶手的身份不是我們查到的那一個,那是不是我們之前的推論就得全部推翻?” 陸沉的表現太過神奇,走一步看三步,過於高瞻遠矚,讓人佩服又心驚,還有些擔心。 宛若爬上神壇的人跌落雲端,一旦事情出錯,那種痛苦,何等的悲愴? 正如她當時如果再堅持一點點,查到的情報再多一點點,那五名隊員也許就不會犧牲了。 在陸沉的教導下,她答應了要勇敢面對那件事,但有些事情就跟噩夢一樣,如影隨形,她還需要一段時間。她這樣的心性讓她更加的佩服陸沉的堅韌,便是移不開眼。 後排的隊員們連大氣都不敢喘了,這還是他們活這麽久,第一看到有人質疑陸沉。嗯,如果這也算是質疑。 “不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出乎意料的,陸沉還真的回答了,後排的隊員們都睜大了眼,葉芸卻是一點都不驚訝這個回答。 “我的所有猜測推斷都源於已成事實的線索,最後的決定也是依據於現實,所以不會出現你所說的那種情況。” 後排的隊員頓時都星星眼的看著陸沉了,他們就是崇敬著這樣的陸沉,不會懷疑,聽從指令,然後一起還被害者及其家人一個公道。 “連回答都是陸隊的風格,你沒救了。” 葉芸便是輕笑半是苦笑。 這份堅定的心,如若她有一半,就不會是今日的結局了。 “不過,”像是注意到葉芸唇邊的苦澀,陸沉又轉過頭來看著她,“任何事情都會有意外,那是我也無法估測的。” 葉芸怔住了,隨即就是不自然的別過頭。 後排的隊員們面面相覷,總覺得他們在這裡是多余了,早知會被喂狗糧,還不如去擠另外一輛車。 “等等,那個人,很眼熟。” 而別過頭的葉芸卻是在這時有了發現,眾人順著她所指的方向看過去,看到的便是一個穿著黑色風衣,帶著黑色鴨舌帽和黑色口罩的人正在往外走,身後還背著一個背包。 背包的款式與崔翔天家中丟失的款式是一模一樣,但樣子新一些。 “這不就是在監控裡看到的那人嗎?” 有幾個隊員急著就要下車去堵人,卻見陸沉對他們擺了擺手。 “不急。” 的確,那個打扮很熟悉的人還在小區裡慢悠悠走著,這會衝出去,反而會打草驚蛇。 “喬裝得也明目張膽了。” 葉芸感慨了一聲。 此人的確和監控錄像裡的人很像,但還是有一些區別,比如身形和背影。 這細微的差別不仔細看是看不出來的。 她還記得之前陸沉就對著監控錄像裡凶手的背影說著眼熟,卻未曾想到,陸沉是把那背影脫去了所有的偽裝來說的,這樣的眼力,也就這位陸隊才會有。 “一副送死的蠢樣。” 陸沉的評價就不客氣了許多。 “果然是兄弟倆,居然都選在了同一天,只是可惜,這份默契暴露了他。” “可不是嗎?” 葉芸又是苦笑一聲。 “早一步或者晚一步,都很難留下罪證,偏偏就是這會,這也算是命中注定吧?” 陸沉瞥了葉芸一眼,沒再搭腔,卻是對著拿出了對講機,準備隨時下達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