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老頭。” 後方傳來的痞氣少年音攔下了灰蠍的攻擊:“我勸你還是不要再拿著刀削我家天才的頭髮,不然你家小姐可就要成禿頭了。” 灰蠍震驚回首,見被星線圖束縛手腳的江無月正滿面猙獰,而拿刀挾持她的千裡手中正拿著剛割的一節黑發朝自己搖晃,許是笑得太囂張,最後還咳了兩口血吐在江無月身上。 在他灰蠍以為那兩個少年已再無威脅,又過於警惕明栗,全身心都注意明栗時,方回正憑借自己堅韌的精神力悄悄布陣。那侍女境界低微,只能算是個照顧江無月日常起居的角色,最有威脅的還是灰蠍。 方回只需要一個簡單的困陣,在灰蠍毫無所覺之下,就能輕松拿下實力本就不強的江無月。 此時江無月額角青筋鼓起,咬牙切齒道:“趙、千、裡!我一定會殺了你!讓你生不如死!” 灰蠍立馬鎖定手指點地,艱難維持法陣困住江無月的方回,手中彎刀飛出,卻被掠影過去的明栗一指彈開。 千裡冷笑道:“老頭你可悠著點,看看是你先破了這困陣,還是我先把你家小姐的頭割下來。” 江無月怒道:“灰蠍!給我殺了他!” 千裡一刀刺進江無月肩膀,聽她慘叫聲,眼中滿是不可置信,仿佛不敢相信千裡竟然真敢傷她。 灰蠍被迫撤了八目魔瞳,收起星之力沉聲道:“你想怎麽樣?” “自封星脈,退走八十裡。”千裡威脅道,“否則我現在就把她頭割下來,她死了,護主不利的你也活不了。” 灰蠍皺緊眉頭,又見江無月臉色扭曲,額上大顆汗珠滴落混進血水裡。 江無月狠狠地瞪他:“你還在猶豫什麽?還不快照他說的做!難道你想害死我不成!” 這大小姐妥協的速度倒是挺快。 千裡意味不明地笑了下,一邊示意他的兩個小夥伴靠過來。 灰蠍陰沉著臉,抬手在八脈處點下封印。 千裡道:“自封星脈三日。” 灰蠍語氣陰冷:“你若是殺了小姐,就是再次惹怒江氏,到不了朱雀州就會喪命。” “這就不勞您操心了,現在我殺不殺她,可全靠您的表現呐!”千裡順風就浪,吊兒郎當道,“要是您也覺得她刁蠻任性早看不爽要她死,那就別封三日好了,順勢除去一個討厭鬼報仇,是不是還挺賺?” 灰蠍面無表情地再次對星脈封印,因為強製封印而嘴角溢出血跡。 千裡揚眉道:“走吧,你家小姐就在這等你。” 灰蠍看了眼痛得臉色扭曲滿頭是汗的江無月,轉身離開。 千裡對旁邊愁眉苦臉的侍女道:“你也走。” 侍女惶恐:“小姐……” 江無月咬牙切齒道:“走!” 眼瞧灰蠍與侍女都走遠不見蹤影后千裡才松了口氣,拿著的刀掉地上,手已經沒了力氣。方回扶了他一把,帶著人朝馬車走去。 明栗把刀撿起來,剛要問江無月銀鈴的事就見她兩眼一翻痛暈過去。 明栗:“……” “別管她,快走。”千裡虛弱道,“那灰蠍不敢貿然回來,但江家肯定還會來人。” 明栗蹙眉說:“我有事要問她。” 方回說:“帶著她一起走會更危險。” 他看向明栗:“你也受了傷,我們沒能力再應付一輪襲擊。” 若是沒有抓住江無月逼迫灰蠍離開,按照江無月的脾氣,他們說不定真的會折在這。 明栗咽下喉中腥甜,握緊了手中鈴鐺,轉身朝馬車走去。 等到了朱雀州她總能有辦法查清楚。 明栗不覺得會是青櫻主動給出去的,也不覺得江無月有能力從師妹手中搶走,但朱雀州王江氏卻不一定。 聯想南雀對北鬥的態度,與南雀七宗關系親密的江氏對北鬥自然是相同的態度。 青櫻曾開玩笑說過想要她取下銀鐲除非砍斷她的手,對銀鐲的寶貝程度非常明顯,還常常被陳晝吐槽這輩子就留著那銀鐲當傳家寶;青櫻會說才不給她的子孫後代,師姐給的就是我的,我死了也一起埋進墓裡。 明栗也不認為師妹會跟江無月這種人交朋友。 在她沉思的時候,車裡兩名奄奄一息的少年正在懺悔讓女孩子在外當車夫。 千裡右手手掌被劍刃刺穿,正一隻手按壓著,嘴裡不斷咳血出來。 方回滿眼生無可戀,嫌棄又隱忍,最終還是看不下去扯了布條幫他手掌止血。 千裡顫顫悠悠地說:“這次真的是……連累你們了。” 方回:“你說你不會天羅萬象。” 說完狠狠抓著布條重重地拉了下。 千裡倒吸一口涼氣,險些暈過去,結巴道:“我、我都說遺願是要把它傳給你了啊!” “再說連北邊都有天羅萬象的修行法則書了,我這個唯一家族傳人卻不會,這合理嗎?用腦子想想都不合理吧!” 方回罵道:“你他媽才沒腦子!” 他受傷又疼,卻因為堅韌到詭異的精神力支撐著始終無法暈厥。 每次這種時候方回都會因與疲憊虛弱的身體拉扯的精神力而顯得異常暴躁。 千裡顯然習慣方回的脾氣反差,也沒跟他計較,隻默默將自己的爪子從他那挪走,示意你別忙活了,老子自己包扎。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