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西山 老陶回到住處, 改了第二天的行程。 一切打點完,他想起了戈念的話:聽說西山那邊這幾天出了幾塊好石頭。 這些年礦上開出來的石頭都不算好,但最近這幾天情況似乎變了。前兩天, 他就聽說有好幾個也木西撿到冰種的好石頭;還有昨天,聽說有塊頂級玉石拍出兩億美金的價格呢。 大家都說,最近礦上運勢好, 是挖寶的好時候。 要真能撿到一塊好玉石, 可就一輩子吃穿不愁了。哪還用在這裡卑躬屈膝的做管家。 趙鬱星將目光從他身上收回來,下了樓。 一人高的井也是井,只要是井,乾麂子就爬不出來。 宴雲漢總感覺有哪裡不對勁,前兩天的老陶似乎不是這樣的。 老陶冷眼看著,不由嗤笑起來。這青年當時給家裡的門檻撿石頭呢,就算撿滿整整一筐都賣不了多少錢。 財神爺:“好。” 他從腰間抽出勾魂索,手腕用力,只見勾魂索“咻”的一聲劃破空氣,朝著老陶的方向飛去。 乾麂子一旦出來,很難對付。因為她能將自己捏成了薄薄一層皮,只要有一條縫隙,她都能鑽出去,無法困住。 趙鬱星將老陶從頭到腳掃了一遍,又看向井裡的乾麂子。 這種溫和貴公子,最好嚇了。 趙鬱星伸手,將勾魂索收了回來。 一個人類而已,還沒有任何東西護體,能有什麽可怕的。 “沒帶。” 也不知道是不是手電筒快沒電了,突然滅了。老陶修理這些電器就會一招, 拍。大到電視、小到手機, 要是不靈了,猛拍幾下就好了。循著以往的習慣,他一巴掌拍在手電屁股上。 只是…… 被符篆灼燒的滋味實在不好受,他都快有心裡陰影了。 財神爺:“帶了,帶了。” 那鬼在爭分奪秒地逃跑,趙鬱星卻半點不急,比小孩子研究螞蟻還要有耐心。他半蹲下來,仔仔細細地打量著從老陶身體裡爬出來的這層黑乎乎的皮子。 趙鬱星並沒有在聽他的話,而是雙眼微微眯起,饒有興趣地盯著老陶看。 他剛伸手,準備拍石晴雪的背,可還沒碰到她,就見她背上有張符篆一閃,將他的手都給灼傷了。 老陶還是沒醒,應該是暈了。 “這倒是,不過……我們的主要目的也不是撿石頭,更多的是想找當地人聊聊。” 乾麂子現在滿腦子都在吼叫著“快點爬!快點爬!”,顧不上也沒法顧得趙鬱星他們在幹什麽了。 今天的老陶有些不同。 可沒想到,這一個劇組還真的都是厲害角色,每個人的身上都有符篆護體。 老陶:“回去的時候我幫你們找兩個當地人。” 老陶雖然不知道“靈火”究竟是什麽,但這東西有著本能的害怕。火光一起,他就感覺到了巨大的殺意籠罩著他,來自骨子裡的恐懼讓他雙手雙腳都在發抖。 那兩人,一個青年、一個中年。青年人正在撿石頭,撿得極為隨意,看都不看,隨便撿起一塊石頭就往簍子裡扔。那簍子裡已經裝了一小框的石頭了。 趙鬱星問:“你吸了他的血?” 他捂著爪子,眼眶已經黑得如黑洞一般,仿佛下一秒就要發怒,把周圍的一切都吸進去。 這特麽的是個什麽劇組,怎麽一個個都有高人庇佑! 趙鬱星偶爾俯低身體,將開過光的石頭扔進自己裝石頭的簍子裡。 看來是個人,哪有鬼找人借火的,聽聲音還是一個女人。 老陶的魂魄十分奇怪,有幾分白淨的人形,又有幾分黑煞的鬼氣,就像是半人半鬼拚湊出來的。 就在這時,空寂的山中傳來了人聲:“借個火。” 財神爺已經習慣了這樣的場面,只是麻木地點頭。 就在這種關鍵時候,還沒等他看清楚,手電又滅了。 那乾麂子瘦的皮包骨頭,臉上五官全是黑洞洞的口,標準的厲鬼長相。 也不知道絆住她的究竟是什麽東西,居然這麽難纏。好在她提前躲在了老陶的肉身裡。那東西與她之間隔著老陶的肉身,有一絲絲縫隙,這一點縫隙,足夠她逃走了。 這會已經是夜裡十一點了, 也木西們早就回去了, 山裡空蕩蕩的。老陶打著手電,一寸一寸地仔細搜尋。 一個山頭太大,大家很快就分散開,滿山頭的各自撿石頭去了。 乾麂子被困在這一方井裡,動彈不得,隻得老老實實地回答:“唔,吸了。不過,不過我控制著量的,就吸了400CC。” 他別說嚇人了,連近身都近身不了,反倒是他的那幾根爪子,全都燙糊了。 這兩句話地上的乾麂子聽不到,只有趙鬱星和玉仙兩人聽到了。 那人正蹲坐在地上,一幅乾癟到只剩骨頭的骷髏骨架,皮膚是如燒焦的炭一般,全是斑駁不堪的黑色。 就是在“守株待兔”的故事裡,農夫也隻遇到了一隻兔子。可在他老板這,只要他想,總有無數隻兔子往他的樹上撞。 財神爺的眼神一直追著老陶在看,滿眼的疑惑不解。 他又看了看這乾麂子的周邊,還算乾淨,無論是身前還是死後,應該都沒傷過人命。 老陶邁著他那僵硬的步伐,走遠了。 他湊到趙鬱星耳邊,小聲說:“老陶這是怎麽了,昨天還好好的,今天怎麽突然變得鬼氣森森的?” 劇組其他人雖然覺得奇怪,但也沒有多問。或許是老陶遇到什麽事了,既然他自己不願意說,他們也不好問。 他唇角微微勾起,問:“靈火,要嗎?” 逃出來了!逃出來了! 那人抬起頭,巨大黑色的眼眶子佔據了半張臉,但裡面空蕩蕩,沒有眼珠子! 空洞洞的眼眶子下的嘴角倏然張開。 又等了大約十分鍾,所有人都到齊了。 這不,又來了一隻不自量力的兔子。 趙鬱星卻不急著追,甚至不慌不忙地又扔了一塊石頭進簍子,然後又對財神爺說:“這不就來了。” 很快,老陶就領著他們來到了山腳下。 趙鬱星就這麽抱手在一旁看著,半點沒看到著急的情緒,也不阻攔,仿佛不是在捉鬼,而是在看戲。 一時間,佛光更刺了。 但趙鬱星卻在老陶身上看到了一具如黑炭一般的皮包骨頭和空洞洞的眼眶,沒有眼珠子。 乾麂子扭曲著身體,如喪屍一般,關節扭曲支撐著起身。 趙鬱星伸出手,中指與食指一並,一簇幽綠色的火焰便在他指尖燃起。 另一邊,老陶正站在山頂,最高處。他低頭看著散落在各地的人,嘴角逐漸咧開,都快要咧到耳根邊了。那模樣十分可怖,可怖到奶奶看到會忍不住拿出針線縫起來的地步。 一人高的井裡,裡面站著一臉懵逼的乾麂子。 這裡人就更少了,站在山頭一眼望過去,除了他們,一個人影都沒有。老陶用機械一般的聲音說道:“到了,大家可以在這裡撿兩塊石頭玩玩。” 乾麂子之所以叫乾麂子,是因為他們身上除了皮就是骨頭,半點血液水分都沒有。所以他們常常吸人血,厲害的乾麂子能直接將人吸乾。 宴雲漢看著他的背影,老陶走路的樣子奇怪極了,一卡一頓的,就像是沒有上油的機器。 “宴先生,借……” 老陶走遠之後,開始物色第二個目標。 這次,他悄悄地靠近了女主角,石晴雪。 第二天一早,趙鬱星就聽見了敲門聲。 趙鬱星這才回頭看向老陶跑遠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笑,笑得妖孽。 頭頂上的青年無論是氣場還是能力都太強悍了,乾麂子奮力為自己解釋:“真的就400CC,我完全是按照獻血站的標準吸的。我不想傷害他的,真的,我只是太餓了。” 而且他本著勤儉節約的原則,讓玉仙就挖了一人大小的井,剛好能讓這乾麂子掉下去。 天地漆黑一片,老陶更害怕了。 趙鬱星剛剛看過,老陶失血確實不嚴重,更多得是被嚇暈過去了。 聽到聲音,宴雲漢轉過頭,手下下意識撚過佛珠。 要在以前,老陶絕地不會第一個找他,但自從苦修之後,他的脾氣改了不少,對誰都溫溫和和的。 老陶心裡狂喜,這一趟沒白安排,他總算找到獵物了。涓€涓.浜屼笁涓€.涓€涓冮浂.鍏涓€ 對面的人隻“唔”了一聲,似乎並不願意多聊。 老陶:“人太多的地方撿不到好東西,這裡好。” 一人兩仙悠閑地在那裡等著。 石晴雪不僅是個大明星,還是個豪門媳婦,粉絲愛著、經紀人護著、老公寵著,嬌小姐一個。他估摸著,他只要露個面,就能將人嚇暈。 看這青年智商不高的樣子,老陶想,就選他了。 要是蘇嘉卓在這就好了。 他別無選擇,邁著僵硬的步伐朝那兩人走去。 這井不大也不高,剛沒過乾麂子的頭頂。要是人踩進陷阱裡,一伸手就能爬出來了。但乾麂子卻一副手足無措地模樣,抱著手瑟縮成了一團,仿佛這一方小小的窟窿對她來說是萬丈深淵。 就這樣,他一隻手撈,一隻手丟,沒一會,乾麂子的身後的石頭就堆得有一人高了。 但意外地,這個青年背後並沒有符篆。 玉仙飄去了那乾麂子的上方,一伸手便撈出一塊石頭,也不知道他是從哪裡撈出來的,看起來就像是他憑空變出來的。他另一手將那石頭一丟,丟到了乾麂子的身後。 但他很快就壓下了心中的這一點害怕。 在人形的皮子下,有著一雙空洞眼眶和黑色大口,整張臉都扭曲變形到了極點。 他們兩人是完全不怕鬼的,但劇組其他人就不一樣了,他們都是普通人,要是真撞鬼了,難免出事,提前貼張符保險點。 “桀桀桀桀桀……” “就在這,等TA來找我們。”趙鬱星掃了一眼周圍,找了一塊最大的石頭。他走到旁邊,問:“有紙巾嗎?” 他們倒不是去找石頭,而是要去找鬼。 光線一閃, 手電還真被他拍亮了。 老陶吞咽下口水,恐懼的情緒稍微平複了一點,他問:“你是也木西?這麽晚了還沒回去啊?撿到寶貝了嗎?” 他幾乎是循著本能,抬起他那雙抖成了篩子、還沒上油的卡頓雙腿。 這塊石頭看起來倒是很舒服,就是太髒,趙鬱星低頭看了半天,還是沒能坐下去。 劇組的人原本準備找幾個也木西聊聊天,或許能有新的靈感。但沒想到老陶腳步不停,他們語言不通,沒有老陶帶著,沒法聊,只能跟著老陶繼續爬山而上。 他捂著手,躲到一邊,嗷嗷直叫。 他最先瞄準的是宴雲漢。 轉了一圈,這一行人,就只剩下了留在原地沒動的那兩個人了。 但很少有乾麂子能出來。因為乾麂子一般是死在礦下,同時被困子在了礦下,沒有攀爬能力,如果沒人帶,永遠出不來。 趙鬱星:“找個機會,給他們每人貼一張。” 即便如此,原本一幅老實人臉的老陶,此刻卻變得無比銳利,就像是高空俯視的老鷹,在搜尋自己的獵物。 這樣的人太刺手,不好碰。 ———— 靈氣充沛的玉仙在一旁鍛煉著他那快要生疏掉的技藝。他找到一個底子不錯的石頭,就運靈氣為它開光。 這裡雖然也是礦,但是礦山,沒有礦井。沒有礦井,趙鬱星就造一個。 財神爺問:“我們往哪邊走?” 可他沒想到,他剛走到石晴雪的背後,還沒來得及開口,就受挫了。 趙鬱星半蹲下來,先是看了眼仔細看了眼老陶。乾麂子爬走之後,老陶的肉身就像是被脫下的一層皮,軟趴趴地躺在地上,沒了個人形。 老陶此時已經一溜煙竄出了幾米遠。 老陶抬手,小心翼翼地靠近青年。 那東西黑乎乎的,身體因為用力而扭曲到變形,似乎用盡了身上的每一絲力氣,試圖從老陶的身體裡掙脫出來。 石晴雪有符篆護體,近不了身,更沒法弄,他只能將目標轉向下一個人。 趙鬱星微微蹙眉。 有了寫代碼的徐騰之後,全自動畫符,家裡屯了一大堆,一抓一大把。 乾麂子努力讓自己癟成了薄薄一層皮,經過一番奮力掙扎,她終於從那勾魂索裡掙脫了出來! 越過密集的人群,老陶帶著他們一路往西。 蘇嘉卓在M國有生意要談,今天沒跟他們一起。要是他在,早就幫他把這塊是石頭擦得乾乾淨淨了。 乾麂子出來之後,老陶倒是沒了幾分鬼氣,只是嘴唇發白,缺血造成的。 他一步一卡頓地靠近兩人的後背。 老陶咧開嘴角,說:“趙先生,借個火。” 但這想法也只是一閃而過。他搖了搖頭,很快又將注意力放在了撿石頭上。 他在心中暗暗下了決定,即使是硬剛,他也要將這兩人拿下,不然,這一趟他可就白安排了。 趙鬱星又掃了眼劇組其他人,問:“帶符了嗎?” 趙鬱星微蹙的眉頭終於展開,舒服地坐了下去。 老陶用手背半遮住眼睛,咬著牙說:“沒、事。” 趙鬱星並沒有阻止她往外爬,確認之後,就起了身。 趙鬱星這才慢悠悠地走過來。 這麽晚還在山上不回家的,多半是個孤僻的人。老陶想這麽想著,從口袋裡摸出了打火機。 老陶:“趙先生好,我今天帶你們去西山撿石頭。” 他看到一道光芒閃過,他空洞的眼眶子都被刺了一下。他一低頭,就看到宴雲漢手上的佛珠,再一抬頭,又在宴雲漢眉間看到了非同尋常的命格。 老陶先去的隔壁別墅,隔壁的人也發現了老陶的不同。老陶眼下掛著大大的兩個黑眼圈,但他們隻當是他沒睡好。 她得快一點!再快一點! 那鬼在心理呐喊著。 想到這, 老陶有些心動, 人都坐不住了。他起身拿了塊手電,出門去了西山。 看了大約有半分鍾,他終於有了結論。 劇組那些人是客人,要是明天跟他們一起來, 真遇見什麽寶貝, 他肯定不能跟客人搶。所以,他決定連夜先來轉一圈, 就當是給客人們提前踩點了。當然了,要是再能撿到個寶貝就更好了。 他轉頭,把玉仙招了過來,說了兩句話。 青年轉頭看向他,狹長的眼睛微微眯起,眼神銳利。 宴雲漢:“有事嗎?” 這隻乾麂子原本可以直接把老陶吸乾,但她卻是不想傷人,所以才如此大費周章地找來這麽多人。為的就是在一人身上吸一點,這樣,大家都不會受傷,而她也不至於挨餓。 這下,他可以仔細看看,這究竟是個什麽東西了。 財神爺看著這井,心想,他老板這次高級了,從守株待兔升級了,都會挖陷阱了。 老陶拇指一撥,微弱的藍色火苗在山石間亮起。借著微弱的火光,他終於看清楚了對面的人。 老陶心裡緊張極了,幾乎是一寸一寸地往前挪。 被這眼神一掃,老陶莫名地有些害怕,這眼神仿佛有穿透人心的力量。 老陶這話時候,他眼神全落在趙鬱星身邊,半點沒注意旁邊的財神爺,他要是掃一眼,就會看到,財神爺正在用同情的目光看向他。 在這一瞬間,他腦海裡只剩下了一個字——“跑!” 財神爺點頭。也是,鬼而已,他們見得多了,家裡還養著一堆呢。 乾麂子是礦上最常見的鬼。礦上極容易出事,有些礦工死後如果身上有怨氣,就會變成乾麂子。 可,她剛邁出第一步,就一頭栽進了陰溝裡…… 他轉頭對財神爺說:“哦,這是乾麂子。” 前幾天,老陶每天都笑眯眯的,話也很多,熱情地給他們介紹當地的風土人情和賭石的各種故事。但今天,他跟變了一個人似得,腳步僵硬地走在最前面,一次頭都沒有回過,一句話都沒有說過,沉默到詭異的程度。 他雖然在不停掃視,但眼珠子裡卻半點光都沒有,就像是用玻璃珠子雕刻出來的眼珠子,雖然好看,但卻很呆板。 老陶既然都安排得這麽周到了,他們要不好再說什麽。撿石頭吧,他們剛在趙鬱星手上見識過頂級玉石的價值,都很心動,萬一讓他們撿到一塊好石頭,這一趟來也不虧。 財神爺掏了掏口袋,比臉蛋還乾淨,什麽都沒有。 最後,老陶在西山的山頭停了下來。 老陶說完,僵硬地轉身,那樣子像是個木偶人,而且還是個年久失修的木偶人。 奇怪的是,越往西,人越少。 他腳步僵硬地走到宴雲漢身邊。 這麽晚了,這特麽是人是鬼啊?! 財神爺是個不中用的。但好在玉仙跟著他們一起飄來了,沒有玉仙搞不定的石頭。玉仙隻輕輕一吹,那塊石頭就光潔得如同剛從瑤池裡打撈出來的一樣。 可他還沒來得及走進,就看到有什麽東西從老陶的身體裡爬了出來。 老陶高興地抬頭, 正準備繼續找石頭。可, 就在這時,光線盡頭,有一個黑魆魆的影子! 老陶心中一驚,汗毛瞬間豎了起來。 樓下,已經有人在門口等著了。 剛開了一個口,他就如一台壞掉的機器一般,卡住了。 第一天來時,他們就在飛機上看到過也木西撿石頭的場景,那場面十分震撼。今天,終於能近距離的看到這群也木西,場面更加讓人感歎,這裡人與玉石的連接十分緊密。 這趟人多,他沒必要跟這個難纏的死磕,不如換個軟柿子捏捏。 乾麂子顧不得背後是什麽情況,頭都沒回,抬起腳興奮地往前跑。 劇組有人問:“這座山頭怎麽沒有人。” 跑動中的老陶隻感覺自己被什麽東西絆住了,腳步一頓。還沒等他看清楚是什麽東西,下一秒,他便連人帶魂一同磕在了石頭地上。 靈火的火光一照,將老陶的三魂七魄照的清清楚楚。 就在他的手要觸到青年的前一秒,青年一個錯身,堪堪避開了他的手。 老陶被嚇得叫都叫不出來,心臟都停了一拍,當即暈了過去。 玉仙身旁的那一堆石頭,就是從這井裡挖出來的。這一方土地早就被掏空了,只剩下上面一層薄薄的土。就像是山裡獵人做的陷阱一般,一踩就會掉下去。 趙鬱星表情毫無起伏,隨意地瞥了一眼,說:“跟去看看就知道了。” 這樣一隻鬼,倒不至於被灰飛煙滅。 但若說超度,這隻鬼身上的怨氣又太重,暫時無法超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