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人骨 嘉賓裡陸陽膽子最大, 他走了過去,撿起地上的釘子,讓攝影師給了個特寫。 他仔細看了眼手上的釘子, 有些疑惑地問道:“這釘子怎麽是白色的?看起來不像是鐵釘啊。” 趙鬱星瞥了一眼,說:“這是封魂釘,用人骨製成的。” “???”人骨?!! 陸陽愣了半天才反應過來。手一抖, 就將釘子扔到了地上。 只聽見“叮、叮、叮、叮”的幾聲, 是釘子落在地上的聲音。 此時這聲音再傳到他耳朵裡, 仿佛是什麽奪命的聲音。即使陸陽是嘉賓裡裡膽子最大的, 也心裡發怵。 趙鬱星走了過去,他蹲了下來,平靜地將那四枚骨釘撿了起來。 此時直播彈幕裡已經炸開了天。 “攝像行行好, 把鏡頭拉遠吧!知道這釘子是人骨頭之後我就不敢看了!” “趙鬱星不會是在演我們吧?!這真的是什麽封魂釘?!” “那就真是一起滅門慘案了。會不會還有另一個種可能啊?或許……這個棺材裡的是凶手,凶手殺完一家人就同歸於盡了。” 其他嘉賓立馬走上前, 與他一起推棺材蓋。 現場。 “剛剛特寫那麽清楚, 能看出來肯定不是鐵釘,顏色這麽白應該是骨頭沒錯了。如果真是骨釘, 那有九成以上的可能是封魂釘。” “桀桀桀桀桀……同歸於盡?……今天我就要同你們這群忘恩負義、貪得無厭的人同歸於盡……” 趙鬱星垂眸,沒有說話。 趙鬱星手托著四顆封魂釘, 找了一塊平坦的地方。 “看這骨架,應該也是個大人。” 做完這些,他才重新回到了最後一口棺材前,說:“開棺吧。” 他今天依舊穿的道袍,他掀起道袍的一角,一撕, 扯下來一塊布。 “如果說剛剛三口棺材是一家三口,那這個人跟他們是什麽關系?” 財神爺也緊張地四處張望起來,他主動交代:“這可不是我放的音效。” “沒錯!我聽家裡老人說過這玩意。封魂釘必須用人骨製成,一般是用來鎖住鬼怪的, 但也聽說還可以用來煉小鬼。反正這東西可陰毒了!” 也就是說這棺材裡真的有鬼。 “那趙鬱星還上手去拿?!膽子也太大了吧?!我害怕!求彈幕護體!” 嘉賓們低頭看著棺材裡面, 開起了腦洞。 不一會, 棺材蓋就開了。棺材裡躺著的依舊是一副白骨。 他用這塊布將四顆封魂釘好整以暇地包好, 工整地放在這塊平坦的地方。 說話間,負一層突然響起了淒厲的叫聲。 那聲音是從正上方傳來的,時粗時細,無法辨認性別。幾位嘉賓抬頭就看到漫天的黑霧纏繞,遮蔽了眼前的一方天空。 “或許是家裡的親戚,爺爺奶奶之類的?” 嘉賓梁玲玲和竹悅嚇得抱成了一團,說:“壞了,還真是凶手! 霎時間,漫天的黑霧凝結成了一個人形。 那人頭頂束著一個發髻,臉型方正,不辨男女,脖子以下居然就只有一個孤零零的身體,雙手雙腳全都沒有。 也不知道他生前經歷了什麽,居然成了個人彘!這沒手沒腳的樣子,恐怖極了。 陸陽心中默念“這都是投影,這都是投影……”。 他努力壓下心中的恐懼,朝著空大喊:“我們只是從這裡路過,跟這家人毫無關系。你可以把你們的故事說給我們聽聽……” “桀桀桀桀桀……”那人彘只是詭異地笑著。 下一秒,之間原本安靜落在地上的指甲全都動了起來,長長的指甲如毒蛇一般,“咻”的一聲飛了起來。 嘉賓們還來不及反應,那指甲就朝著人給過來,一圈又一圈,將嘉賓們纏繞了起來! 一時間,嘉賓們就被指甲裹成了蠶蛹,被高高吊起! 窒息和失重的感覺瞬間襲來,嘉賓們此起彼伏的尖叫聲回蕩在負一樓。 只聽見那不男不女的人彘大笑: “我還要感謝你們把我放出來!” 監控器前。 顧導和白文炳全都皺起了眉頭。 棺材裡的鬼居然這麽強嗎?! 白文炳是見識過趙鬱星的能力的,但此刻也不由地擔心了起來。 想到這還是在直播,顧導就更擔心了。 好在雖然救援組每天喝茶看報、無所事事,但他始終沒有解散救援組。他捏緊了拳頭,準備一旦事態不對,就立馬安排救援組出去救人。 負一層。 黑色指甲已經纏上了趙鬱星的半個身體,將他的雙腳牢牢困住了。但他面上沒有絲毫焦急的神色,不慌不忙地在空中畫了一個符。 很快,金色的符篆就成了。 趙鬱星伸手一抓,那金色的符篆像是有了實體,就被他抓在了手中。 人彘冷哼了一聲,大聲斥罵道:“就你這三腳貓的功夫也配得上道門?!” 說完,他就將那一圈圈纏繞的指甲收緊了一分。 那指甲緊得已經要勒進骨頭裡,但趙鬱星臉上的表情卻更悠哉了。他不緊不慢地捏著符篆,如同拎著一把刀一樣,去割身上的指甲。 人彘冷哼:“再強的符篆本質不過黃紙一張,你居然想用它來割開我的指甲?!癡心妄想!我看你是個一天道門都沒進過的假道士……” 話還沒落音,就聽見“嘭”的一聲,趙鬱星身上的指甲生生裂開了! 原本連實體都沒有的空中符篆此刻卻變成了最鋒利的尖刀,活生生破開了這一圈又一圈的指甲! “不可能!”人彘不敢相信地看著這一幕。 但下一秒,他就說不出話來了,破開的指甲流出了暗紅的血! 那指甲原本是從人彘的身上長出,十指連心,人彘痛地瞬間跌落下來,在地上滾成了一個球! 指甲根根破開,沒了束縛的趙鬱星緩緩落地。 他看向人彘,頭都沒有回一下,只是伸手將金色符篆朝身後扔去。 符篆穩穩地落到丁嵐面前,符篆呈“一”字落下,如利刀一樣,將裹成了蠶蛹一般的指甲一道道割開。 “蠶蛹”被破開了肚子! 丁嵐跌落到了地上,她深呼吸了一口氣,感覺自己終於活了過來。她起身檢查了一遍,身上只有輕微的幾處擦傷,問題不大。 此時,金色符篆已經朝著下一個飛了過去。 很快,剩下的五位嘉賓、還有攝像,全都從“蠶蛹”中落了出來。 掛在眾人頭頂上的“蠶蛹”不停流著暗紅色的血液,無比腥臭。那“蠶蛹”仿佛是一個還沒有成型就生生被破開的人,十分恐怖。 幾位嘉賓隻掃了一眼,就收回了眼神,錯開這些“蠶蛹”的位置,縮到了角落。 攝影師都不敢切特寫,隻用遠景掃了過去,然後鏡頭下移,落到了趙鬱星和人彘身上。 人彘滾落在地上,趙鬱星正站在他的對面,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他看到人彘身上渾身纏繞的霧氣十分複雜,有殺戮也有功德,還有幾分……仙氣。 一旁的財神爺也看出來了,他說:“這人身上怎麽有仙氣?難道曾經跟我是同事?!可我怎麽一點都不記得啊。” 趙鬱星眼皮微微抬起,說:“地仙。” 地仙,也就是半仙,是那種正處於修仙途中,但還沒有飛身成仙的人。 財神爺納悶道:“現在這天地間靈氣稀薄成這樣,怎麽還有人修仙?別說現在這情況再怎麽修煉也不可能成仙,就算是真的飛身成仙了又怎麽樣,我這一個正經神仙都淪落至此……” 趙鬱星說:“所以他沒能成仙,走火入魔了。” 雖然這是可以遇見的結果,但財神爺還是不禁哀歎了一聲。 頭頂上“指甲蠶蛹”不停流出的血流淌成了小河,不一會功夫,居然就沒過了鞋底。 人彘忍著劇痛,提著一口氣,居然再次朝趙鬱星襲來。 趙鬱星立馬甩出袖中的勾魂索,一鞭子甩了過去。 人彘笑道:“你可知道我是仙人,怎麽會怕你這小小的勾魂索!” 果然,那勾魂索雖然重重地落到了人彘身上,但並沒有減緩他的攻勢,他那模樣已然是一個血肉模糊的肉球,速度卻極快。 但人彘滾到趙鬱星的近前,整個人卻莫名停住了! 他瞪大了雙眼,這才明白,這人甩出勾魂索根本不是為了抽他,而是逆著他滾動的路徑,將他嚴嚴實實地給捆了起來。 人就在近前,但人彘卻沒法將人帶走。 他憤恨地想,全都是因為他被人砍去了手腳! 那些肮髒的、汙臭的、醜陋的人! 他們貪婪、無恥、詐騙,應該下十八層地獄! 這些可惡的人應該通通下地獄! 他要把這些人通通殺死! 他這是替天.行道! 這狗日的世道,他要以血證道! 人彘目眥欲裂,整個人都在瘋狂的邊緣。 財神爺都感受到了可怖的氣息,這人果然是走火入魔了,他要是真暴走起來,勾魂索估計都困不了他太久。 財神爺搓著手,著急地看向趙鬱星。 此時的趙鬱星正席地而坐,掏出了一個精致的香爐擺在面前,又從懷裡掏出了三根上好的線香。 這兩樣東西是他提前讓白文炳備好的。 他動作慢條斯理,不慌不忙,仿佛是在環境優雅的茶室裡泡茶一般。 他雙指一並,撫過香頂。 香爐的三根線香燃了起來,升起嫋嫋白煙。 線香的香味聞起來很舒服,似乎有種讓人沉靜的力量。幾位嘉賓心中的恐懼都淡了下來。 人彘眼中的猩紅也漸漸褪去,似乎恢復了幾分清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