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扒皮鬼 第二天, 財神爺把西城島廠房的鬼全都喊了過來,宣布了一條消息:今天公司團建。 趙鬱星親自帶隊,只不過, 這團建的地址有些奇怪,是一間大平層。 市中心,頂級住宅, 三百多平的大平層, 一看就是超級有錢人住的。 大平層裡住著三個人, 應該是一家三口, 一對夫妻和兒子。兒子站在門口,半天沒進來,而是先把衣服脫了。 他的前面擺著一個鐵盆, 他隨手將脫下來的衣服扔進了鐵盆裡。 母親拿過打火機, 將衣服點著了。 兒子邁步從火盆上跨過。 但就在他跨過的一瞬間,火苗突然漲高。 兒子捂著胯/下“嗷嗷”叫, 好在只是被火苗短暫地燎了一下,沒有真的著起來。 兒子氣得一腳就踢向母親, 吼道:“點個火都點不好!害你兒子做了這麽多年牢不夠, 還要害你兒子斷子絕孫嗎?!” 這家人的兒子叫隆巴,做了十年牢,今天剛出獄, 所以進門前需要跨火盆。 被隆巴踢得跌坐在地上的母親半天沒有說話, 而是呆愣愣地盯著火盆。她手指著火盆,半天說不出一句話,眼神裡全是恐懼。 這個沒用的女人! 隆巴剛準備開口罵人, 但他看到他父親的眼神也看向了火盆, 眼神裡同樣滿是恐懼。 搞什麽鬼! 隆巴有些不耐煩地轉身, 這一轉頭,他自己也嚇了一跳! 從小到到,他看到的火苗都是紅色的。 但這火盆中的火苗不知道什麽時候從紅色變成了綠色,幽綠色!就像是鬼火! 這還真是見鬼了! 瑪德!他剛出獄就遇上這事,真是晦氣! 隆巴吼道:“愣著幹什麽,還不倒水把這鬼火給滅了!” 他是個硬骨頭,不怕鬼,就是真遇見鬼了,他也要跟鬼比比誰的拳頭硬。 父親這才反應過來,快步衝到廚房,接了一盆水,潑到了火盆裡。 還好,一盆水下去,鬼火終於滅了。 一家人的心終於放了下來,既然能被水撲滅,那應該不是鬼火,估計是恰好發生了什麽化學反應。 母親趕忙把涼下來的鐵盆扔到了屋外。 不管是不是鬼火,這東西她是不敢再用了。 他們不知道,在他們看不到的地方,熾燃正在“桀桀桀桀桀”地壞笑。 沒錯,趙鬱星帶隊的公司團建,已經在這間房子裡開始了。 扔完鐵盆,母親捂著腰回了房子,她完全不怪兒子踢了她。在這個家裡,一切都是圍繞著兒子轉的。他們這輩再苦再累不都是為了讓下一輩有個好日子過嗎,所以隆巴是他們從小捧在手心裡長大的。 她關心地對隆巴說:“沒傷到吧?浴缸裡我已經放好了溫水,你快去洗個澡。” 父親也湊過來,寵溺地說:“洗完澡睡個好覺,明天爸媽帶你去做一個全身體檢。” 隆巴似乎很不耐煩:“勞資身體健康得很,做什麽體檢?!” 父親似乎有些緊張地舔了舔嘴唇,說:“你這不是剛出來嗎,裡面生活條件艱苦,營養條件肯定跟不上,我們也是害怕你落下什麽病根。” “知道了。囉嗦死了。” 隆巴扔下這句話就進了浴室,將浴室的門重重摜上了。 兩夫妻看著關上的門,偷偷抹起了眼淚。 “哎,也不知道兒子在裡面吃了多少苦。” “紅顏禍水!紅顏禍水啊!以後咱兒子再談女朋友,我們一定得好好把關,可不能再讓他吃虧了。” 隆巴進監獄跟一個女孩有關,他故意傷人,拿著一桶硫酸潑在了女孩的身上。 女孩全身皮膚百分之八十被硫酸腐蝕,進醫院後熬了一年還是死了。 隆巴是全家的心頭寶,他們的寶貝兒子哪能有半點錯呢。於是,在隆家父母心裡,一直都覺得是那女孩不好,是那女孩朝三暮四,不知檢點。 可法律並不會偏向他家,直接給隆巴判了刑。 但,他們家有錢,給了女方家很可觀的一筆治療費和贍養費,女方父母寫了諒解書。再加上他們走運,判刑的時候女方還沒死,隆巴剛十六歲,這才隻被判了十五年。 最後,隆巴在獄裡表現良好,七七八八的減刑加起來,呆了十年就出來了。其實目前隆巴也不算是完全出獄,是處於假釋階段。 夫妻倆互相拍了拍對方的手,說:“兒子能回家就好,能回家就好。” 圍在房子裡的一群鬼聽到這夫妻倆的對話,全都氣得差點暴走,熾燃更是直接氣得火蹭的就冒了起來! 因為被隆巴毀容的,就是熾燃新交的好閨蜜——扒皮鬼! 毀了別人的容,還這麽理所應當,真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此時,隆母隻覺得背後有冷風吹過。她打了個冷顫,準備去關窗子。 可她轉了一圈,這才發現,但她家窗子全都是關著的啊! 這風是從哪裡來?! 這下,她不僅覺得冷,還覺得有種莫名地陰森感。 她摸了摸手臂的雞皮疙瘩,問:“你有沒有覺得咱們家漏風?” 她話還沒有落音,就看到對面的隆父一臉驚恐地指著她。 “怎麽了?”話剛問出口,她自己就感覺到了不對勁,她後背已經不冷了,反倒有些熱,不對,不僅是熱,而是燙! 她趕忙回頭,一看才發現,她的頭髮著了起來! “啊啊啊!” 她一邊尖叫一邊拚命地拍頭髮! 幸好火勢還沒有蔓延開,火焰很快就被拍滅了。 確定一星星火苗都沒有了,隆母腿軟地跌坐在椅子上。她劫後余生地拍了拍胸口,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麽,心裡“咯噔”一跳,問道:“我頭髮上的火好像……好像也是綠色的!” 隆父在一旁,看得很清楚,他點了點頭。 隆母擔心地問:“家裡不會真有鬼火吧?!” 隆父眼中的驚懼還沒下去,但還是拍了拍老婆的背,安慰道:“估計剛剛火盆裡的火星子濺到你身上了。你要是實在不放心,我明天就去請個道士來看看。” 隆母:“還是請一個吧。兒子剛回來,可別處什麽意外。” 她最先想到的不是自己,也不是老公,而是兒子隆巴。 隆父:“好。今晚就先讓兒子睡個好覺。” 浴室裡。 隆巴正躺在溫度適宜的浴缸裡,閉上了眼睛,全身放松。 真舒服! 還是家裡的浴缸舒服。監獄裡只有一排排的淋浴噴頭,老舊的噴頭裡流出來的水都有鐵鏽味,髒死了。 都怪那個臭女人! 瑪德!那個女人倒是運氣好,一死了之,他可是在牢裡實實在在地吃了這麽多年的苦。 大約是太舒服了,他的思緒開始飄散。 迷迷糊糊間,他仿佛感覺自己在深海裡游泳。遊著,遊著,他突然感覺腳動不了了,似乎是被什麽纏住了! 他低頭一看,是水草! 他奮力地掙扎,可他越掙扎,水草就綁定越緊,拖著他往更深的海底沉去! 肺裡的氧氣逐漸不夠用了!他感覺自己呼吸越來越困難! 他張開嘴想要呼救,但這是深海,張嘴只能嗆進滿嘴的鹹濕海水! 一瞬間,他的嘴裡、鼻子、氣管裡全都被嗆進了水! 他終於被嗆醒了! 他猛烈地咳嗽著撐坐了起來。 他這才想起來,哪裡有什麽深海,他明明是在自己家的浴缸裡。他大概是泡睡著了,滑進浴缸裡了。 他深呼吸了一口氣。 但他一低頭,這口氣就又憋住了! 浴缸裡漂浮著整整一浴缸的黑色發絲! 剛剛纏住他腳的不會就是這些頭髮吧! 他嚇得直接跳了起來! 這是,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兒子,洗好了嗎?不要泡太久,容易感冒。” 隆巴趕忙打開了浴室的門!浴室的地上留下了一排他沾著水漬的腳印。 “浴缸裡……” 他滿臉驚恐地指著浴缸。 但此時的浴缸裡除了一整盆清亮亮的水,什麽都沒有,哪裡有半根黑色的頭髮。 難道剛剛是他眼花了? 隆巴頓住了,話就卡在了這裡。 隆父踮起腳尖看了看,問:“浴缸怎麽了?是有什麽髒東西嗎?不會吧,想到你要回來,我跟你媽特地找了保潔把家裡上上下下都打掃乾淨了。” 隆母:“我看看怎麽了?要真是有哪裡不乾淨,我明天就把那保潔阿姨開了。” 隆巴訕訕地收回手指,說:“沒什麽。我洗好了。” 應該就是他眼花了吧。 隆巴說完,就回了房間。 隆父擔心地問:“兒子這是怎麽了?” 隆母有抹起了眼淚:“那裡面是人呆的嗎?!兒子在那裡面呆了那麽多年,也不知道是不是留下了什麽心理陰影。” 隆父歎了一口氣:“明天除了帶他做身體檢查,還做個心理檢查。” 隆母:“嗯。” 隆父、隆母看著兒子的房間,心裡別提多擔心了。 房間裡。 隆巴是個心大的,雖然浴缸裡的黑色頭髮將他嚇了一跳,但他很快就這一茬拋到了腦後,沉沉睡去了。 半夜。 “嘀嗒、嘀嗒、嘀嗒……” 半夢半醒之間,隆巴仿佛聽見了水滴的聲音。 也不知道哪來的水滴聲,吵死了! 他拉起杯子,蓋上了耳朵。 “嘀嗒、嘀嗒、嘀嗒……” 可是這水滴聲似乎半點沒有要停止的跡象。 我草,不會是漏水了吧?! 隆巴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嘀嗒……” 他看到屋頂天花板上憑空滴下來了一滴水。 那滴水正對著他的眼睛,他下意識就抬手擋住! “嘭~” 輕微的水滴和皮膚碰撞的聲音。 但隆巴卻痛得“嘶”了一聲,明明是一滴水滴,但他卻感受到了灼燒的痛苦。 他將手掌翻過來一看,他的手心居然被活生生燙出了一個洞! 他聞了聞,似乎還有刺鼻的味道。 灼燒的痛感、刺鼻的味道!這東西他太熟悉了! 這不是硫酸嗎?! 痛感加上恐懼讓隆巴瞬間清醒了。 究竟是怎麽了?!他家裡怎麽會有硫酸! 不對,是天花板上滲下來的硫酸。 是樓上!一定是從樓上流下來的! 瑪德!樓上這是找死啊! 隆巴氣地下了床。一路衝到了大門口。 不知道為什麽,他突然在大門前停了下來。白天出現的綠色的鬼火和黑色發絲莫名地就出現在了他的腦海裡。 不會真的鬧鬼吧?! 硬骨頭的隆巴突然心裡發怵,他決定透過貓眼先往外面看一眼。 他的眼睛剛剛湊近貓眼,整個人就嚇得後退開了。 貓眼後面也有一隻眼睛! 隆巴緊張地舔了舔乾澀的嘴唇,他不信邪,又再次悄悄靠近了貓眼。 這次,他終於看清楚了。 外面真的有一隻眼睛,那隻眼睛他再熟悉不過了! 就是那個女孩的眼睛! 那個被他潑了硫酸,毀了容的女孩的眼睛! 隆巴嚇得用手堵住了貓眼。 她這麽會在這裡?! 她不是死了嗎?! 一定是他們騙我的,她沒死!她第一定是沒死! 她又來害我了!她又來害我了! 我要弄死你這個biao子! 隆巴回頭,衝去廚房拿菜刀。 隆父和隆母因為擔心兒子,本來就睡得不太沉,一聽見動靜就醒了。 他們推開門,一轉頭就看到了兒子手上拿著一把菜刀。兩人嚇壞了,連忙問:“兒子,你怎麽了?” 隆巴:“那個賤人沒死!她找來了!她找來了!” 隆父滿頭疑問:“誰啊?兒子你在說誰?” 隆巴怒吼道:“還能是誰?!就是那個biao子!那個不要臉的biao子!” 隆父、隆母這才明白過來兒子在說什麽。 隆母和隆父對視了一眼,全都不解:“兒子,你是不是看錯了,她已經死了。你進去第一年她就死了。” 隆巴的眼睛因為怒氣充滿了血絲,表情可怖:“她就在門外!” “不能吧……” 隆母、隆父半信半疑地走到大門邊,透過貓眼往外面看去,除了熟悉的樓道,他們什麽都沒看到。 “沒有啊。兒子,你是不是還沒睡醒呢。” 隆巴一把拽開父親、母親,又湊到了貓眼前。 他一看,貓眼後面赫然是一隻眼睛! 黑色的瞳孔,圓圓的杏仁眼,就是那個女人的眼睛!他不會認錯的! 他還記得那年夏天,他在台球室打台球。隔壁冷飲店進來幾個大學生,一個女學生拿了一個甜筒,她低頭吃了一口,圓圓的眼睛微微眯起,就像是一隻貓。 她的樣子,比甜筒還要甜。 這雙眼睛,從此刻進了隆巴的心裡。 他是那麽的愛她,可她呢?! 他寫給她的情書,她從來不回。 他給她買的東西,她轉頭就扔進垃圾桶。 那麽絕情。 後來,一次他“送”她回宿舍,結果在路上遇到了另一個男生,離她一米遠,跟著她走了一路。那個男生居然也跟在她身後,“送”她回宿舍。 她居然允許別的男人“送”她回家! 他為了她,打了那個男生。 結果,她居然報了警。 她無情地編造謊言,說他和那個男生跟蹤她。 他那麽愛她!他能給的所有一切都給了她! 她還要怎麽樣?! 她就是不知足!她永遠都不知足! 明明是她先用那雙漂亮的眼睛勾引他,但最後卻又那麽絕情地拒絕他! 他無法接受,他無論如何都無法接受! 於是,那天他帶著硫酸,潑向了那雙引誘他的漂亮眼睛。 可他沒想到,十年,都已經十年過去了。 那雙一直折磨他的眼睛又重新出現了! 就在他面前!就在這扇門外! “那隻眼睛明明還在!”隆巴瘋狂地嘶吼著。 隆父心想,糟了,兒子不會真心理有問題了吧? 隆父朝隆母使了一個眼神,兩人一左一右,默契地上前拉住了兒子,勸說道:“兒子,她真的死了。你聽我們的,先睡一覺,明天早上起來就好了。” 明天,他們一定要帶兒子去看心理醫生了。 可沒想到,兒子力氣很大,雙手一揮就掙開了他們倆的束縛:“騙我!你們是不是騙我?!我還是不是你們的兒子!你們居然幫著那女人騙我!” 隆母被甩開,跌坐在了地上。 但先驚呼起來的卻是隆父。他蹲了下來,扶起老婆,著急得地說:“我、我、我送你去醫院。” “怎麽了?”隆母呆呆的,還沒反應過來。 過了一秒鍾,大約是痛覺神經終於傳到大腦,隆母終於感覺到了痛,她一摸脖子,滿手的血! “好~痛~”她說話的聲音都開始漏氣。 她站在隆巴持刀的那隻手邊,隆巴揮手甩開她的時候,刀子割破了她的脖子的大動脈! “老婆,你要撐住啊!老婆!”隆父驚慌失措地大喊。他發抖的雙手開始在身上不停摸索,“打120!對,打120!” 可就在這時,已經發狂的隆巴一巴掌拍掉了隆父的手機。表情扭曲地大喊:“你是不要給那個女人報信!你不準給那個女人報信!” 著急中的隆父起身,抬手就是一巴掌,打在了隆巴的臉上:“你醒醒啊!你好好看看,你媽媽都這樣了!” 隆巴吃痛地捂住臉,他轉過頭,用不可置信地眼神看向父親:“你打我?!你居然打我?!你居然為了那個女人打我!” 暴怒之下,隆巴抬手砍向了父親。 下一秒,隆父便和隆母倒在了一起。 隆父用著最後一點力氣,指著隆巴,低語道:“我怎麽會生了、你、這、麽、一、個、兒、子……” 還沒說完,他就捂著大腿暈了過去。 此時的隆巴已經完全瘋了,他壓根不顧倒在了血泊中的摯親。因為他又聽見了水滴的聲音。 “嘀嗒……嘀嗒……” 他一低頭,這才發現,客廳裡被的積水已經沒到了腳踝。 他又痛的“嘶”了起來。 “我的腳!我的腳!” 他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腳化在了積水裡! 這一定是硫酸! 是那個女人害我! 一定是那個女人害我! 陷入瘋狂的隆巴將家裡砸了個稀巴爛! 然後,他感覺自己一點點被化在了這硫酸水裡,先是沒有了腳,然後是沒有了手,最後連頭都沒有了! 他被害死了! 他被那個女人害死了! 直到這時候,趙鬱星帶著百鬼,終於現身。 領頭鬼徐騰看著倒在地上的隆巴,提了提褲腰帶,不屑地說:“我就撒了泡尿,他就嚇成這樣,這也太不經嚇了。” 隆巴看到的積水根本就不是硫酸,而是這群鬼的尿。雖然能讓人產生痛覺,但並不會對人的身體造成實質性的損傷。 財神爺踢了隆巴一腳,說:“不做虧心事不怕鬼叫門,他這就是虧心事做多了。” 徐騰挑了挑眉,說:“大妹子,這個人渣就交給你了。” 這些鬼全都聽說了扒皮鬼的事情。 扒皮鬼生前是個漂亮的小姑娘。可是,這年頭,漂亮的小姑娘就是煩惱多。從初中開始,就經常有男孩子偷偷看她。 有一次體育課,教導主任居然抓到十幾個在陽台上偷偷看她上體育課的。 她不勝其煩,從小到大她不知道拒絕了多少男生。照例,她也拒絕了隆巴。 可沒想到,隆巴居然是個瘋子。經常跟蹤她也就算了,居然拿硫酸潑向她。 她那張漂亮的臉不僅毀了,還因此喪命。 扒皮鬼走到隆巴的面前,她恨恨地踢了他一腳。 趙鬱星說:“你死後還沒扒過皮吧?你只要有一幅新的人皮,就可以恢復原本的樣貌了。” 因為膽子小,她雖然有扒皮的欲望,但她從來沒有施行過。此時,看著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隆巴,她動了心思。 扒皮鬼有些激動地問:“我要怎麽做。” 趙鬱星:“遵從你本能的欲望就行。” 扒皮鬼蹲下`身體,歪著頭,看向隆巴。 遵從本能的欲望…… 扒皮鬼運行著全身的力氣…… 下一秒,躺在地上的隆巴就成了一個血人。 財神爺指著剩下的兩個人,隆巴的父母,問:“這兩人怎麽辦?” 這兩人還有微弱的呼吸。 趙鬱星:“打120吧,能不能活下去看他們自己的造化。” 不一戶,救護車就來了。 一場豪門慘案瞬間傳遍了整個京市。 隆巴當場死亡。 隆母成了植物人。 隆父雖然救回來了,但高位截癱。 活下來的兩個人,為了治療,幾乎花光了家裡所有的財產。 隆父看著奮鬥了一生的積蓄瞬間成空,恨不得死掉算了。 但是,他這樣的殘廢,連自殺都做不到。 ———— 回到西城島,扒皮鬼終於揭開了面前厚厚的長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