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俞瓊嵐最後吃的整個口腔都沒了感覺,火燎火燎的辣。 就連冰鎮的酸梅湯喝在口腔裡都緩解不了辣椒的特殊疼痛感。 若不是在白浮雪和女皇陛下吃的暢快淋漓,俞瓊嵐還以為唯獨在她那一份裡面下了毒。 一頓火鍋吃到了深夜,俞瓊嵐都不曉得是怎麽回到自個兒的宮殿的,一連好幾天都沒有出門。 蕭時之喝下一口小酒,“雪雪也太會欺負人。” 白浮雪把最後一片毛肚下鍋裡,涮的脆生脆生, “后宮怎有如此不懂規矩之人。” 蕭時之靠在貴妃榻上吹著晚風,撇了一眼優雅地用手帕擦嘴的白浮雪。 “你也好意思說別人不懂規矩。” 吃了辣椒的嘴唇格外紅豔紅豔,像極了任人采摘擷的果子,整個呼吸間都是酸梅湯裡獨特的桂花蜜味道。 以及上藥的冰涼觸感。 這個皇帝是個昏君! 水光瀲灩,軟玉在懷。 情難自已,白浮雪側坐在貴妃榻上,觸碰到蕭時之同樣滾燙的雙唇。 現實世界中,在網上衝浪那麽多年,發過無數澀圖,澀澀言論,報應終於來了。 羊脂玉是這麽用的嗎? 在現代社會中被老板壓榨,在后宮裡被皇帝壓榨。 把你欺負的連哭都哭不出來。 身體和心靈上的雙重壓榨。 松蘿端著水盆進來,“娘娘醒了,娘娘快些起來吧,要到皇后宮裡去見那些個新來的秀女。” 白浮雪的淚花都要被嚇出來了,慌亂:“陛下,臣妾做錯了什麽……” 白浮雪瞳孔猛然收縮,光是看到那一盒子的東西,都感覺到視線受到了灼燒。 蕭時之吻去了白浮雪眼角的淚水,“乖,雪雪沒有做錯什麽。” 白浮雪恍恍惚惚,目光觸及到那銅盆當中的熱水,忽然就想起了昨晚蕭時之把她抱入了一個過於燙的浴盆中。 白浮雪撫摸著自個憔悴的容顏,“沒有,本宮好的很。” 松蘿:“忘了同娘娘說了,陛下早上差人送了好些個金銀珠翠來,還有個一人多高的紅珊瑚呢,這可不多見。” 白浮雪艱難爬起,“本宮不想去。” 這個皇帝他媽是字母圈愛好者。 但卻不至於把皮膚灼傷,一夜過去了,白浮雪的皮膚似乎還能感受到那溫度。 這就是S嗎? 白浮雪抓起被子,委屈的都快要哭了,感覺受到了欺騙。 雙唇互相觸碰,眼神在半空中拉絲。 白浮雪宛如一條死魚躺在床上,已經失去了面對生活的勇氣。 本宮得了工傷。 白浮雪慌亂地想從蕭時之懷裡出去,想起了在南邊時候那一晚玩的過分的東西。 白浮雪直呼救命。 白浮雪半個身子都嬌嬌軟軟靠在蕭時之懷裡,手腕被蕭時之握著,半點掙扎的力氣都沒有。 祝秋荷:“娘娘怎的總是走神?可是昨晚沒休息好?” 蕭時之一把將白浮雪打橫抱起,將小美人圈在懷裡,在半空中顛了一下,惹得美人嬌嗔,緊緊摟著她的脖子。 “臣妾不講規矩,難道不是陛下縱容的嗎?” 白浮雪完全想象不出來,蕭時之平時那麽溫柔,一個人為什麽會在晚上變成了另外一幅樣子。 白浮雪冷漠:“退回去。” 草。 蕭時之哪能讓白浮雪逃走,將小美人按在懷裡,順手關緊了門窗。 白浮雪在南邊那一晚上,渾身上下沒一塊好地方,難以言明的地方腫了好幾天。 松蘿不曉得自家主子在傷心什麽,把人拉起來,洗漱完畢後坐到梳妝台前,把滿頭青絲好好盤上。 在宮裡的裝備器具自然要比南邊客棧裡,要全面多了。 銅鏡中的白浮雪頂著滿頭珠翠,在兩個侍女的攙扶下,坐上了柔軟的步輦。 你越哭,朕就越想欺負你。 這輩子都在被人壓榨。 白浮雪害怕極了,死死抱住蕭時之不敢從懷裡出來,卻不曾想本就衣衫輕薄,輕輕一扯就掉了。 白浮雪再次醒來時蕭時之已經去上早朝了,昨天晚上那罪惡的箱子已經不知道上哪去了。 是嫖資嗎。 白浮雪自暴自棄地想著,欺負一個破布娃娃並不需要嫖資。 松蘿:“娘娘!把陛下的賞賜退回去,可是大不敬,如今有新人入宮陛下這是在給娘娘臉面。” 祝秋荷:“是啊,是啊,娘娘的恩寵可是獨一份。” 衣服摩攃間,白浮雪更加感到不適,脖頸耳朵紅成了一片。 太欺負人了。 白浮雪在攙扶下進了長安殿,皇后娘娘端坐在最高位上,白浮雪和貴妃一左一右坐著,下頭坐著打牌三人組,和幾個品級更低的妃子。 皇后溫言道:“白妹妹,陛下整日歇在你宮裡,也得提醒陛下,切莫荒蕪了朝政,后宮到底只是陛下的放松之所,切記,不可本末倒置了。” 地上烏泱泱跪著新來的秀女,聽著皇后娘那樣和白淑妃講道理。 說到皇帝白浮雪就來氣。 白浮雪陰沉道:“皇后娘娘說的極是,敢問皇后娘娘知道陛下日常的作息麽。” 白浮雪雖然一直都在嫌棄蕭時之不夠卷,在別人面前可要死死維護住蕭時之卷王的地位。 像極了雞娃的父母。 皇后臉上閃過一抹迷茫,上次和陛下在一塊已經忘了是什麽時候了,現在陛下連她的補湯都不願意jsg喝,見一面的機會都沒有。 白浮雪掃了一眼坐在對面的容貴妃,目光落在了跪在地上的俞瓊嵐身上。 白浮雪淡漠開口:“陛下寅時就起了,天還沒亮,先和幾個大臣開個小會,閱讀昨日的報告,緊接著就是上早朝,早朝結束了,接著會見大臣工作,一直到五個時辰之後才能用午膳。” 十個小時,早飯能吃幾口都不曉得。 白浮雪:“繼續工作四個時辰後才能勉強用晚膳,皇后娘娘自己數數陛下一日能睡幾個時辰?” 皇后也未曾想過女皇陛下竟如此勤勉於工作,一時間連斥責白浮雪的借口都沒有了。 對面的貴妃道:“妹妹真當是陛下的解語花,也不曉得好好勸陛下保重龍體身體才是一切的根基。” 白浮雪扯動嘴角說:“好話壞話都被你給說盡了,真當是了不得。” 說完不等對面容貴妃開口,白浮雪就把視線落在了跪在地上的新秀女身上,“陛下公務繁忙,難得有時間來后宮,既然入了宮了,大家都是姐妹,那可不必藏著一些見不得人的心思。” 俞瓊嵐昨日吃了滾燙火辣的火鍋,此刻嗓子啞了,半點話都說不出來,嘴唇更是被燙腫了。 俞瓊嵐微微抬起眼,和白浮雪的視線剛好對上。 平日裡大家都傳送的再溫柔不過的淑妃娘娘,此刻眼神冷淡極了,像在看一具屍體。 皇后被落了臉面,整個早會期間硬扯著母儀天下的笑容,匆匆開完。 白浮雪人著身體難以言明的難受從長安殿內出來,只見一個小才人,欲言又止地看著她。 小姑娘只有十五歲,在古代這年紀已經不小了。 站在桂花樹下,更顯得眉眼明亮,心思單純,想要上前搭訕,又不敢隻蒙眼,含羞澀地拽著手中的帕子。 白浮雪淺笑:“是扶蘭若?” 在原書中,是個極可愛天真的小女孩。 小姑娘先是一驚,趕緊行禮:“臣妾見過淑妃娘娘,給淑妃娘娘請安。” 扶蘭若被白浮雪拉起來,睫毛撲閃撲閃的,軟乎極了。 “娘娘,臣妾的父親同娘娘的父親是世交,白老將軍和夫人整日思慮過重,在宮外擔心娘娘呢。” 身旁的松蘿小聲說,“下個月是娘娘的生辰,將來老將軍和夫人正是憂愁此事。” 去年得以在中秋夜宴上見了一面,今年中秋節,卻是在從江南趕往京城的路上過的。 扶蘭若見白浮雪親切,雙手牽著她的胳膊。 “臣妾在閨房中就聽聞娘娘名動京城,寵冠后宮,今日一見,娘娘果真如傳言般是天上來的仙女。” 白浮雪被誇的不好意思,耳朵尖更紅了。 她凡爾賽道:“也不算很好看。” 蕭時之批閱著堆積如山的奏折,看得眼前直發花。 李德全:“陛下,白老將軍在外面等著。” 蕭時之抬眸,“是白浮雪的父親,快請進來。” 李德全小跑著將人傳喚過來,只見一個頭髮花白的老將軍跪在書房中,身上卻沒有一般老人有的頹廢和沮喪,一身肌肉扎實的很。 白年勇:“臣參見陛下。” 蕭時之放下手中筆,“白將軍今日來所謂何事?” 白年勇落座後,直言不諱:“臣已經有一年多未曾見過女兒,不曉得娘娘在后宮中過得怎麽樣。” 放眼整個朝廷也只有白年勇敢這樣問。 哪家的父親母親不想念宮中女兒?幾年才能見一次面,見了面都要跪地行禮,這一默默看的人扎心的慌。 蕭時之恍然:“下個月是白浮雪的生辰,便來后宮裡走一走。” 還沒等白年勇謝恩,蕭時之翻找了幾個奏折遞給他。 蕭時之談論起工作臉色一變,“瞧瞧這些,快入冬了,北邊那些個蠻族部落又該要南下劫糧。” 白年勇:“聽說北庭部落換了新的狼王,將老狼王之間,斬殺於帳中。” 蕭時之點頭,“確實如此,新狼王遲早要來大夏朝拜會,朕倒要看看他有幾分本事。” 白年勇試探:“陛下,北庭發展越發迅猛,不知陛下是想指守衛邊疆安穩,還是……” 老將軍人老了,但腦子還清醒的很,白家幾個小輩也爭氣,都在邊關守著。 蕭時之靠在圈椅上,手指不自覺地旋轉著白浮雪送她的戒指。 蕭時之挑眉:“若是能把整個北庭全部踏平,大軍一直打到……”喜馬拉雅腳下。 蕭時之和白年勇的目光在空中碰了一下。 白年勇立刻下得滿身流著冷汗,女皇陛下的意思居然是要—— 白年勇不過是一句試探,結果卻試探出了一個不得了的信息。 且不說北邊有北庭,南邊還有少數部族,一直盤踞在群山峻嶺之間,時不時就給大夏朝一記騷擾。 蕭時之對北邊和雲南那邊的少數民族早就忍不了了。 為啥在現代五十六個民族,有五十五個都能歌善舞。 那五十五個是天生就能歌善舞嗎? 還不是被打的只剩下能歌善舞這一個特點。 蕭時之笑容緩和:“將軍不必擔心,朕沒有把他們全部殺光的意思,朕並非是暴君。” 白年勇額頭上已經有冷汗滲出,不敢去擦汗。 蕭時之溫和笑笑:“不過是想讓他們安心種地,免於整日遊牧之苦。” 能種什麽就種什麽,能做貿易就做貿易,只是在從刀尖舔血變成安生過日子的這段轉變期間,沒有人會好過。 蕭時之和白年勇簡單談了半個時辰,白年勇從紫宸殿書房走出來時,腳部都是顫著的。 陛下竟有如此野心—— 白年勇憂心忡忡地望了一眼后宮的方向,也不知這對他家姑娘來說是好事還是壞事。 北邊人喜歡喝酒,大夏朝暫時釀不出九十八度的伏特加,但總能搞出七八十度的高度酒。 煙草貿易也可以搞起來。 有煙有酒,是瓦解軍心的上佳手段。 蕭時之還沒說,或許可以搞點□□產業。 中午時分,暗衛停在蕭時之書桌邊上。 “回稟陛下,今日娘娘在皇后宮中發了好一通火。” 蕭時之將批閱好的奏折放到另外一摞上,好奇:“白浮雪說什麽了?” 蕭時之疲憊地揉了揉眉心,喝了一口濃茶,聽到白浮雪的消息就是對繁重工作最好的放松。 暗衛:“娘娘說您很是勤勉,也很心疼您工作辛苦,說您是一天要工作九個時辰的明君。” 蕭時之:! 一陣秋風吹動桂花,香味漂浮在書房中,蕭時之整顆小心臟都在撲通撲通顫唞。 要知道白浮雪平日裡都說她是昏君!都說她這點工作都嫌累!都說她滿腦子荒唐的想法! 蕭時之不可置信:“白浮雪沒有含沙射影,嘲諷朕?” 暗衛:“陛下多慮了,娘娘在眾人面前誇讚您呢。” 蕭時之拿著毛筆的手微微顫唞,臉和脖子紅的不像話,一手撈過躺在小凳上的大貓貓。 白浮雪在別人面前誇她! 白浮雪崇拜她,也心疼她,蕭時之光是想想一整天的工作,疲憊一掃而空。 她還能更卷,她要成為白浮雪的驕傲。 暗衛擔憂:“陛下,您身體可有不適,需要傳太醫嗎?” 蕭時之由衷笑道:“朕身體沒事。” 要早點把工作處理,早點去見雪雪。 桂花香飄散,是心動的感覺。 暗衛:“……” 他到底要不要說,娘娘今日挽著蘭若才人的手遊山玩水好幾個時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