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容寶林被冷落到一邊,看著白浮雪和女皇陛下手牽手進入宮殿內。 容寶林眼巴巴的看著陛下,心裡嫉妒極了。 憑什麽陛下隻喜歡白浮雪,連看都不看她一眼。 空氣中飄著剁椒魚頭特有的辛辣香味,碩大的魚頭被擺在瓷器盤子裡,切開一半,魚頭上鋪滿了紅色和黃色交錯著的剁椒,一杓熱油灑上去,滋拉香味撲鼻。 小飯桌上的剁椒魚頭佔了大多空間,被擠在旁邊的是一碟小涼菜,飯桶被單獨放在一個小桌上。 吃魚頭就要配米飯。 白浮雪笑著牽著蕭時之的手坐下,溫柔小意: “大晚上吃魚頭和米飯不消化,可臣妾擔憂,陛下工作著實辛苦,平日裡的膳食過於滋補,中藥的一股子苦味都快冒出來了。” 蕭時之面上無奈:“平日裡不是千年野山參,就是靈芝蟲草,實在是無味的很。” 蕭時之光是聞到剁椒魚頭的味道就口舌生津。 結果白浮雪說: 李德全站在旁邊整個小心臟都快要跳出來了。 白浮雪:“松蘿,去拿點冰鎮酸梅湯來。” 為的就是讓宮中人不能沉迷於口味之中。 容寶林顫唞著筷子夾上的一小塊魚肉放入嘴中,強忍著辣味道: “陛下,白姐姐,大晚上吃這種辛辣刺激之物,對腸胃有損。” 松蘿笑著應答,用透明水晶壺到處飄著桂花蜜的酸梅湯。 容寶林動作停頓在半空好不尷尬。 “陛下,夜裡積食不好消化,您少吃一些。” 沒有小龍蝦,搞點別的來湊合一下。 蕭時之咽下一口極為嫩的魚嘴肉,“不礙事。” “再加一點西域香料也是極好的。” 草,和蕭時之白浮雪的飲食偏好完全不一樣。 累了一天了,吃的全都是油膩膩相當厚重的藥膳,換誰心情能好? 蕭時之和白浮雪吃的滿臉都是汗,比臉還大的瓷盤裡裝著滿滿當當的魚肉,不一會就已經消失了大半個。 白浮雪:“容寶林說的對,陛下的飲食還是要清淡一些為好。” 蕭時之揮揮手讓她別忙,她自己直接用杓子挖下了一大杓,放到裝滿飯的碗裡。 說著容寶林就站起身,親手拿起了杓子和筷子,想要給女皇陛下布菜。 就在李德全以為娘娘要規勸陛下時, 容寶林整個人神情恍惚,面前過於辛辣的口味對於她這個養在閨閣中還未成年的少女來說,口味實在太重了。 棕褐色的液體裡面漂浮著冰塊,清爽的酸梅香味完美中和,剁椒魚頭的油膩和辛辣。 白浮雪已經吃了一碗半的米飯了,就這剁椒還能再吃一碗。 “還是愛妃懂朕的心意。” 蕭時之顯然是懂行之人:“拿張卷餅一裹,裡面放點切成條的脆爽黃瓜,能極大豐富口感。” 這也太不講究了吧?! 容寶林好看的小臉皺成一團,卻不得不展露出溫柔賢淑的樣子。 容寶林的嘴唇紅紅,喝了好幾杯水,都不解辣。 “娘娘也是,娘娘也少吃些……” 她本以為蕭時之和白浮雪會你儂我儂,互相甜言蜜語,這樣還能插上幾句話。 容寶林全程就像個背景板一樣坐在旁邊,見縫插針道: “魚頭滋補,臣妾幫陛下盛一些出來。” 柔魚也叫魷魚。 奈斯。 容寶林見著瘋狂吃飯的兩個人,陷入了一陣恍惚。 白浮雪不止一次懷疑蕭時之是不是和自己一樣是穿越的,結果一想到泱泱華夏,美食無窮,作為一個皇帝會吃一點,不管怎麽想都合情合理。 蕭時之擦下鼻尖的汗水,“下次可以搞點河蝦,多鹽多辣。” 白妃娘娘反其道而行之,每次都能戳中女皇陛下心中喜好。 白浮雪和蕭時之對視一眼,在對方眼裡都看到了認可。 李德全光是看著那紅紅火火的菜,恍惚之間還以為是下毒了。 蕭時之吃的都快要感動哭了,宮中的飲食大多都是以滋補清淡為主,就連擅長烹調重口味的魯菜和川菜都是折損版本的。 結果…… 哪個後妃不是送滋補良品,要不就是清新可人的小點心。 “臣妾聽聞海邊盛產一種柔魚,直接用石板烤著,撒一把辣椒面,著實味道不錯。” 面前又燙又辣的魚頭真的好吃嗎? 真當是不得了。 蕭時之吃完一碗中的最後一顆米,用雪白的帕子擦了擦嘴角的紅油,拿出另外一塊帕子替白浮雪也擦一擦。 蕭時之大快朵頤,臉上全是被滿足後的慵懶。 “愛妃今日辛苦了,這道菜製作十分不易,愛妃想要什麽賞賜?” 蕭時之用手指輕輕挑起白浮雪的下巴,用雪白的絲巾擦拭這小美人赤紅的嘴唇。 白浮雪被辣出了生理性的淚水,那眼睛水光瑩瑩。 “臣妾什麽都不要,只求陛下能常來臣妾這用膳。” 也就嘴上意思一下,別來了,下廚怪累的。 蕭時之注意到,白浮雪一直彎曲著的手指,她小心翼翼地將那纖細的手展開。 不出意外地在食指關節處被燙了一個水泡。 白浮雪羞澀地撇過臉,辣椒讓她香汗淋漓,滿臉紅潤。 “陛下……” 蕭時之吩咐人取來最好的藥膏,她牽著白浮雪的手,離開了小飯廳。 在紗簾後面,蕭時之用嘴唇輕輕碰著自家小美人發燙的耳朵,“朕心疼你,以後像廚房這種事就交給有經驗的廚娘去做,雪雪在一旁指揮就好。” 白浮雪用白潤的手指抵住蕭時之的嘴唇,呼吸間全是曖昧的香味。 “臣妾願意給陛下洗手做湯羹,陛下是臣妾的夫君,這都是臣妾應該做的。” 蕭時之心臟咯噔一跳,整顆心都化成了一團水。 這世界上怎會有白浮雪這般溫柔可人的存在。 容寶林被獨自落在飯廳中,臉上又氣又憤,眼淚從眼角大滴大滴落在手背上。 就連李德全都看不下去了,“既然不合口味,容寶林不用勉強,反倒是傷了身子。” 容寶林委屈的嗓子沙啞:“李公公,為何剛剛陛下在飯桌上,連看都不看我一眼?” 李德全:“……” 他總不能說陛下和娘娘兩個人只看到面前的一盤菜,頂多又看了看冰鎮的酸梅湯。 滿眼都是吃的,不知道還以為是上輩子餓死的。 面前比臉還大的瓷盆已經全部見底,只剩下零碎的魚頭骨頭。 連魚腦髓都被嗦趕緊了。 那吃飯隨性的樣子,哪裡像皇帝和後妃! 李德全光看著都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容寶林沒有得到答案,眼中更是不甘心。 容寶林心中喃喃自語:原來陛下喜歡美食,她也可以投其所好! 松蘿微笑地對李德全行了個禮,“公公,咱家娘娘今日在禦花園裡把這魚釣上來,隻選用了魚頭,娘娘特意命人將魚身子上的骨頭全部剔除,留下了純純的魚肉給咱們當夜宵吃。” 李德全聞言一愣:“還有奴才的份?” 松蘿:“是呢,小廚房正在做,有辣和不辣兩種口味,娘娘細心的很呢。” 李德全心中一暖,他在前朝后宮中收的都是金銀珠寶,從沒有哪位妃子或大臣送他一口熱乎的。 冰涼的金銀珠寶與他而言不過是一堆死物。 松蘿:“陛下和娘娘此刻不需人伺候,咱們去小廚房看看?” 身旁的仆人都走了,容寶林獨自面對著飯桌上的殘羹冷炙。 整個小姑娘的心態都崩了。 她住在白浮雪身邊不就是為了能夠見見陛下! 現在陛下是見到了,可全都被白浮雪搶了風頭! 白浮雪真當是好心機! 好在兩人平日裡身體都不錯,胡吃海塞次日沒有拉肚子。 絡繹不絕的賞賜源源不絕,送到了白浮雪的宮殿裡。 把白浮雪本就奢華的宮殿裝飾的更加美輪美奐,恍如天上仙宮。 白浮雪睡到大中午才醒來,脖子已經被咬破了,腳背,腳腕和小腿也有牙印。 紅梅綻放在雪白的肌膚上,要不纏綿繾綣。 一看便知是被疼愛久了。 對此白浮雪已經見怪不怪了。 毀滅吧,趕緊的。 白jsg浮雪手指上的小水泡塗上藥膏後,仔細的裹了一層雪白的紗布,不用想也知道是狗皇帝做的。 松蘿歡歡喜喜的進來:“恭喜娘娘,賀喜娘娘,陛下給娘娘賜了封號。” 白浮雪躺在貴妃榻上,好像是一條被燙死的死魚。 為什麽狗皇帝要恩將仇報。 明明都下廚做飯了,晚上還要辛勤耕耘。 是不是嫌朝政還不夠多? 與此同時白浮雪心裡也閃過一抹欣喜,蕭時之沒有變態到喜歡未成年的容寶林。 松蘿的話全然聽不進耳朵裡。 松蘿:“陛下賜娘娘為淑妃,原話是娘娘恭順謙讓,蕙質蘭心,端莊賢淑,真乃朕的解語花。” 白浮雪:? 面對松蘿開心的快要蹦起來,白浮雪勉強扯出一個笑意。 哪個詞和她有關系? 白浮雪勉強點頭:“本宮知道了,還有別的事?” 松蘿:“陛下問娘娘,今天晚上宵夜吃什麽?” 白浮雪:“?” 白浮雪:“今天晚上還來?” 隔壁生產隊的驢都沒我那麽忙。 原來以為可以躺平領工資,沒想到現在乾的居然是體力活? 白浮雪瞳孔地震:“陛下上癮了?” 松蘿完全體會不到白浮雪悲傷和震驚,“陛下說只要是娘娘做的,都喜歡吃。” “問娘娘今晚是吃蝦子,還是香辣螃蟹,鹵製內髒也可以。” “若是能配點小酒就更好了。” 白浮雪目光呆滯,“她這是在點菜?” 蕭時之在書房內奮筆疾書,尚食局的女官已經把海腸給找來了,就差曬乾研磨成粉。 簡易版的味精,馬上就能新鮮出爐。 蕭時之批閱奏折的速度都快了,她這個皇帝當的雖然辛苦,卻也不算地獄開局。 蕭時之通過原書可以得知大概的國家情況,一些欺報瞞報的奏折,一眼就能看出來。 蕭時之把一本通篇謊言的奏折單獨放在一摞,等著明日早朝一起算帳。 奏折小字密密麻麻,蕭時之看的眼睛直發暈,喝了一口濃茶,舌尖寡淡的很。 李德全小跑著進來:“陛下,容寶林在門口求見,給陛下帶了寫親自做的膳食。” 蕭時之回憶了一會兒,這才想起來容寶林這個人。 未成年的小丫頭呀。 這個年紀應該不會自己做飯,大概有雪雪在旁邊幫忙。 蕭時之合上一本寫著財政預算的奏折,心中滿是期待: “讓容寶林進來。” 容寶林剛踏入紫宸殿,蕭時之就聞到了一股子用雞湯豚大骨吊出的高湯味道。 皇宮奢靡無度,光是這一鍋高湯,裡面不知用了多少珍貴食材和草藥。 味道卻抵不了味精的一半。 蕭時之蹙眉,容寶林卻對此渾然未覺。 容寶林羞澀道:“臣妾見過陛下,臣妾擔憂陛下整日操勞辛苦,特意親手做了些小菜,願盡綿薄之力,替陛下解解乏。” 衣衫半露,腰肢細軟,面上稚氣未脫,卻有了絲不屬於這個年紀的嫵媚。 蕭時之:“……” 你比這樣看著朕。 你未成年啊。 別過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