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反派后只想和师祖he

第五十二章
  第五十二章
  “當前世界任務……”
  【引導男主走上修道之路】
  躺在地上熟悉了一會硬邦邦的“身體”,余溪感覺渾身都不對勁, 好像自己的魂魄被關進了一個鐵疙瘩裡,舒展不開, 也沒覺得現在的新身體有多新鮮。
  過了一會, 身側不遠的距離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她翻轉劍身看過去, 在蔥鬱的樹木間看到了一汪清潭。
  上身半//裸的少年用淺藍色外衣擦著身上的水, 踏著雜草從潭水中走出來。
  似乎是因為劍身處的位置太低,形狀又很扁平,導致她看人看物都是扁平而胖的, 奇怪的視角讓她只能透過雜草間的縫隙看陌生的少年。
  朦朧的看著自己眼中略顯“豐腴”的少年,她仍舊只在一瞬間就在腦海中還原出了他的美貌。
  清秀的面龐,白皙的肌膚, 勻稱而修長的身體, 絕對是個美少年。
  可惜她沒有眼福, 只能望著少年顯胖的模樣,在腦海中欣賞他的美。
  剛穿過來還不了解這位男主的脾氣秉性, 如果是需要她來引導的話, 說明現在男主並沒有修道的心思, 或者是對前路感到迷茫之類的吧。
  余溪僵硬的躺在少年手中,被他從懷裡摸出帕子來擦拭劍身,身上被磨蹭的癢癢的,差點笑出聲來。
  一天一夜過去,第二天中午,少年走到了一個村子裡,很快覺察出村中有魔物橫行,便在村民們的懇求下,施術除魔。
  “您過獎了。”少年謙和著回應,又耐心說,“魔物雖已除,但此地山中仍有魔氣縈繞,諸位還請謹記,平日裡少生事端,和睦為上,沒有怨怒與不平滋養魔氣,此地才能太平。”
  少年對他們點點頭:“那就此告辭了。”說罷,轉身就要離開。
  余溪身體騰空,猶豫著要不要做點什麽, 細想了一番, 還是決定先旁觀一會。
  “呸呸呸!臭死了。”她沒忍住發出了一點聲音,劍身在半空畫了個圈又回到少年身邊。
  走在最前面的村長熱情道:“多謝這位小修士,救了我們村裡人的性命啊。”
  眾人都沉浸在魔物被除的歡愉中,沒人在意她發出的一丁點聲響。
  少年一邊走著一邊穿好衣裳, 來到她身邊, 把她從地上拿了起來。
  他不斷的前行,路上遇到有人推不動車,就出手幫助。看到有老人走累了,也會去主動背人家走一段路。
  她就這麽一聲不吭, 裝作一把普通的劍,被他握在手裡,配在腰間。
  他大費周章將魔物困住,余溪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天旋地轉,然後就鑽進了某個灼熱又黏糊糊的地方,從那裡穿出來,劍身上沾滿了黑色的血,渾身都散發著血腥味。
  村民道謝說:“多謝少俠提醒,我們以後一定安生過日子。”
  “我並非修道之人。”少年禮貌解釋。
  劍鞘就像穿在身上的外衣,不會影響她的視線和聽覺,她就貼在少年的腰間,看著村裡人滿臉笑意的向他迎上來。
  除了夜間短暫的休息,少年沒有一刻停下腳步。
  過了一會兒,她回到了劍鞘中。
  和他一起從白天到黑夜,從一個地方到另一個地方。
  還未深入想下去,就聽到村長熱絡的聲音大聲道:“哦,那就是俠士了。少俠真是年少有為,心地善良啊。”
  聽那平淡的語氣,余溪感到些似曾相識。
  “誒?”身後的村長面露驚色,步履蹣跚地追上來,跟在他身後說,“少俠使我們村的大恩人,怎麽能讓您就這麽走了呢,您留下來喝杯茶,吃點飯吧。”
  “不必了。”少年停下來回絕了他的好意,隨後繼續前行。
  余溪趴在少年腰間,悄咪咪的往後看,就瞧見老村長對著身後的人群中使了個眼色,隨後村民中就走出兩個人,一同跟了上來。
  兩人快步走來,直接繞到了少年前面,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磕頭道:“我們仰慕少俠,還請少俠收我們為徒,教我們本事,日後也能像您一般保衛家園,降魔除祟。”
  余溪眯著眼睛看了看兩人,頓時感到無語。
  少年似乎只有十六七歲,而面前這兩個,怎麽看都比少年大初八九歲去——半路出家來拜師,是不是有點倉促了……
  前路被兩人堵住,少年隻得停下來解釋說:“我孤身在外遊歷,並沒有收徒的打算。”
  見心願不能達成,兩人直接賴在了路上。
  “少俠不答應,我們就不起來了。”
  聽他們語氣強硬,少年也並未顯露怒意,平靜道:“並非我不願教你們護身之法,而是我修習的心法是家中獨傳,要有天資,更要勤學苦練才能有成效。”
  “我們會跟您好好學的。”二人跪在地上眼巴巴的瞧著他。
  那祈求的眼神逼的少年不敢直視,側過臉去婉拒:“我真的不能……”
  看著少年的反應,兩人似乎拿準了他的脾氣。
  一人忽然大聲質問:“少俠遲遲不答應,難道是看不起我們這些鄉野之人?”
  少年被這聲突如其來的斥責給驚到,卻依舊沒有怪罪二人,看向他們的眼神悲憫又內疚,仿佛真是自己做錯了什麽。
  另一人聲音稍微和緩,旁敲側擊道:“如今魔道猖獗,等您走後,若是村子裡再出什麽麻煩,我們這些凡人連保護家鄉的能力都沒有。少俠就甘心看著我們無力自保,只能赴死嗎?”
  “這……”少年看著他們,不知該說些什麽是好。
  看他猶豫,青年又出言懷疑:“本以為少俠救下我們是大義之人,沒想到竟也懷有私心,說什麽心法是家傳,只是不想教我們本事的借口吧。”
  不明白為何被惡意揣測,少年眼中滿是不解,剛要出口反駁,村長就從身後走了過來。
  “他們自小野慣了,還請少俠別見怪。”老人露著和藹的笑容,讓人無法對他動怒。
  少年只能輕輕搖頭,“無礙。”
  “路上說話不方便,要不咱們還是回村裡去吧,我讓人準備上飯菜招待您。”村長說著,又對跪在地上的二人使了使眼色。
    兩個人從地上站起來,一左一右靠近少年,就要帶他回到村裡。
  余溪感受到少年身體的緊繃,實在沒辦法再裝聾作啞。
  從他腰間飛出去,橫著擋在二人面前,凶道:“都站住,不許過來!”
  劍突然飛了起來,還會說話??
  二人嚇了一跳,旁邊看著的村長也結巴了,“這這,這是……?”
  “我的主人脾氣好不跟你們計較,你們還想蹬鼻子上臉啊?”余溪凶巴巴地說著,劍身朝著面前二人不斷逼近,“他都已經說過了,不收徒,不教學,你們是耳朵聾了聽不見,還是故意裝傻充楞?”
  眼看著劍就要橫在自己身前了,二人趕忙說:“您別誤會,我們這也是為了保護家小,又不是懷了什麽壞心思。”
  “保護家人當然不是壞心思,但你們也別想軟磨硬泡來糾纏我家主人。他在外遊歷是為了匡扶正義,斬妖除魔。他有自己的路要走,幫你們是出於好心,卻沒理由為了你們的私心浪費自己的時間。”
  余溪毫不留情的戳破了他們的幻想。
  “道不同不相為謀,幾位就不要再攔住我們的去路了。”
  她說完,調動身體轉了個圈,劍尖劃出一道弧線,幾乎是緊貼著兩人的衣服擦過去,嚇得他們心驚膽戰。
  被一把劍給嚇住,又不見少年表態,兩人隻得讓他們過去了。
  余溪悠悠飄回少年身邊,被身後的村民人投來好奇又驚恐的視線,她便甘願充當一隻嚇人的惡犬,好好震一震那些看著少年脾氣好就想蹬鼻子上臉的人。
  一人一劍就這麽並肩而行。
  出了村子,余溪才對身旁人小聲嘟囔說:“主人你怎麽那麽好脾氣,救了他們,還能被他們給纏上。”
  少年緩緩轉過臉來,看著漂浮在半空的劍發出了小姑娘的語氣,輕聲答:“他們也不是出於壞心,何必讓他們難堪。”
  “你別把人想的太好了。”余溪撅起嘴來,嘀咕說,“他們張口閉口學本事,對修道一竅不通,年紀比你大那麽多,真要有心修道,就該早早去拜入仙門,怎麽會求到你一個少年郎身上。”
  她搖了搖頭,哼聲說:“我看他們是沒有修道的耐心和能力,隻羨慕你的力量罷了。”
  話說了一大堆,明明是在替少年感到不平,卻聽不到他的回應。
  “你怎麽不說話了?”她輕聲問。
  少年放慢了腳步,憂鬱道:“盡管如此,我一想到他們可能會在我走後再遭受苦難,就覺得很愧疚。”
  初時離家,他勵志要遊歷天下,多除一些魔,天下的百姓就會少受一些苦。
  可是邪魔就像永遠都除不盡一樣,甚至有人家被他從魔物口中救下,但他一年後又路經那裡,才知道自己走後沒兩天,他們就被魔道的人給殺了。
  是不是他還不夠努力,明明從未停下腳步,卻好像沒能改變什麽。
  “愧疚什麽呀,這天下享福的、受苦的人多了去了。你就只有一雙眼睛,一雙手,把眼前碰見的事處理好就成了,想那麽多,反而成負累。”
  少女的聲音響在身側,她樂觀又隨性的態度像是一縷陽光,照在他陰雲密布的心門外。
  還沒能照進來,卻已經讓他感覺到,自己現在的心境,是很疲憊。
  “我沒有辦法不去想。”他看著漂浮的劍,對她傾訴自己的心事,“到底怎樣才能除盡邪祟,讓天下再無苦難。”
  聽懂了少年的困境,余溪忍不住咂了下嘴。
  要不怎麽說人家是男主呢,境界就是比她高的多。比她還小幾歲,就已經在思考這麽宏大的問題了。
  她理了理思緒,說:“可能我說話不太中聽,但我是不是能說兩句?”
  少年點點頭,微笑答:“你說吧,我一個人理不清這些問題,聽你說說也好。”
  余溪便問他:“我想說,你現在只是個凡人,對吧?”
  “是。”
  “一個人的力量是有限的。農民要種地,少俠要除暴安良,修士要鏟除邪魔,仙門之主要統管仙門,安定一方。”
  余溪一邊說著一邊在他身邊轉圈,閑聊似的繼續說:“至於你所說的,除盡天下邪祟,世間再無苦難,這樣大的願景,至少得是眾仙門之首,甚至是天上的神仙才會考慮,或者有能力去為此考慮的。”
  她的語氣歡快又平和,不帶什麽過激的情緒,沒有那麽強的目的性,如恬淡的花香溫柔的撫摸著他的心臟,讓他能從達不到目標的痛苦與自責中暫時解脫出來。
  少年輕輕舒了一口氣。
  他笑了一下,自嘲說:“似乎我一直在杞人憂天。”
  余溪接話說:“心善是好事,行俠仗義也是好事,既然做了那麽多好事,何必還要為那些自己暫時沒能力做到的事感到苦惱呢。就在當下,你已經做得夠好了。”
  聽到這裡,少年臉上的憂鬱削減了幾分,“謝謝你,我懂了。”
  “懂了就好。”余溪開心的點點頭。
  心道:懂了就早點去拜入仙門修道,她就能完成任務去找阿蕪了。
  開心之余,耳邊又聽到少年開口問她:“我還有一點不明白。”
  “說來聽聽。”余溪自信的挺起劍身。
  最好今天把所有的疑惑都解開,當天就能送他去修道。
  少年烏黑的雙眸凝視在她身上,平靜的視線透過劍身仿佛盯住了她的身體。
  他緩緩開口:“你是誰?”
  嗯……?
  余溪身子一顫,像是做臥底給人抓住了似的,沒來由的心虛。
  她很快冷靜下來,偽裝說:“我……我是劍靈啊,因為長時間跟著主人鋤強扶弱,驅魔衛道,就生出靈性了。”
  聽到這個答案,少年眼中的疑惑沒有消解半分,反而被她這欲蓋彌彰的回答給勾起了更大的好奇。
  他肯定的說:“不,你不是劍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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